21、第二十一章 掌心是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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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客》拍了一个多星期，清早开工半夜收工，强度大得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喊累。方若绮却异常亢奋，她从没有在拍戏中感受过这样的酣畅淋漓。
这大半要归功于黎华。他演技精湛不是秘密，但跟他搭戏才能真正感受到他的厉害之处。
有一场戏，她在酒吧里质问他。台词背得滚瓜烂熟，可一开拍，情绪怎么都不对味。黎华站在对面，垂下眼睑说，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她从他眼皮底下透出的那一丝光里，忽然看见了一整个沉默的世界，那些深埋在台词底下的东西，汹涌地灌进了她的胸腔里。等再开口，喉咙是紧的，眼眶是热的。
她坐在李恩光的监视器后面看回放，镜头里的那个人是自己，又不像自己，实在太神奇了。
他就这样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入了另一个生命，来到她不曾抵达过的神秘世界。
拍摄异常顺利，比预计进度快了许多，情人节那天，李恩光心情大好，下午三点多就宣布收工，冲大家挥挥手，让大家尽情去感受纽约的繁华与浪漫。
众人欢天喜地地散了，黎华走到方若绮面前：“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她愣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今晚是情人节，而他邀约的眼神也很直白。
“不了，”她拒绝道，“来纽约有个地方一直想去，今天好不容易有时间。”
“是哪里？”他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我可以陪你去吗？”
她在过于真挚的目光里动摇了：“冰场，你要去吗？”
他歪着头，表情饶有兴味，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答案：“去。”
他们来到曼哈顿著名的露天冰场，租了冰鞋。
黄昏未至，天色柔软，滑冰的人不算多，但到处都是笑声，自由和快乐的氛围像会传染，还未上冰，方若绮的脸上也扬起了笑容。
黎华穿好冰鞋站起来，一脚踩上冰面，自然地滑了出去。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没扣扣子，滑行姿态舒展，大衣的衣摆随风摆动，潇洒得不行，几步后折回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滑得不错嘛。”方若绮毫不意外，他在她心里好像就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黎华没有要牵她的意思，她主动提出要来，他猜她的水平一定不赖，但事实依旧远超他的预料。
方若绮慢慢滑了几步，忽然后压步提速，右前内转三，又接了个捻转。回到黎华面前，他定定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瞳里流转的，全是惊艳与欣赏。
“你学过？”
“我在温哥华学了三年多。”她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滑。
黎华跟在她身边：“想当运动员？”
“也没有，小时候看比赛，觉得真美啊，尤其是有一年国内的选手滑的那一曲《图兰朵》，尾声《今夜无人入眠》的选段响起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那种感觉太震撼了，所以我就想，将来能滑一曲属于自己的《图兰朵》就好了。”她说着，笑了笑，带着少女般天真的羞涩。
“后来为什么不滑了？”
“韧带拉伤了，休息了一段时间，妈妈觉得身体重要，既然不做运动员，没必要搞得一身伤，我想想也是，就没有再练了，”她说得很平静，但到底还是留有遗憾的，“之前我都已经学会所有两周跳了，不过这里人多，冰面又不是很好，不敢跳。”
他们绕着冰场滑了一圈又一圈，方若绮时不时炫一点小技巧，然后转过身倒着滑，看黎华慢慢跟上来。心里洋溢着一种奇妙的愉悦和虚荣感，大约是因为让这个完美的男人看到了自己胜于他的那一面。
黎华脱了大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被风吹乱，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多了一丝少年气，和平日那个遥不可及的天王判若两人。
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冰场亮了灯，暖黄的灯光倒映在冰面上，刀锋划过，仿佛会激起金色的涟漪。有年轻的情侣相拥而吻，空气里因此而弥漫着情人节的浪漫气息。
晚上睡觉前，方若绮在热搜上看到了自己。
有人在冰场拍到了她和黎华的视频，十几秒的片段，她做了一个优美的躬身转，黎华微笑着为她鼓掌，然后他们一起说着笑着往前滑。
视频传得全网都是，评论区自然是炸开了锅：
“这是情人节约会？他俩什么时候官宣的，我断网了吗？”
“天啊！方若绮是什么宝藏女孩，谁来为她拍一部冰雪女王的电影啊！”
“虽然方若绮很漂亮，但我有点接受不了我花跟别人谈恋爱555555555”
“拍戏之余出来玩一下很正常好吗，请大家关注李恩光执导、黎华和方若绮主演的电影《纽约客》！”
……
剧组群里也有人分享了视频，方若绮正酝酿措辞，为自己给剧组带来的麻烦道歉，李恩光导演抢先发话：“给咱们的电影免费宣传了一波，不错！”
既然如此，她也就放宽心，不再理会流言蜚语。
谁知乐极生悲，第二天清早，方若绮是被小腹痛醒的。
因为昨天受了凉，今早生理期提前到来，偏偏今天一天全是动作戏，只能吞了止痛药，咬着牙硬上。
二月的纽约天寒地冻，她穿着单薄的衬衫，一遍遍地跑位、翻滚、对打。小腹一阵阵地抽痛，化妆师补妆时说她的脸色很差，她强撑着一笑而过，只是不断地要热水喝，才能稍微缓解一些。
中午放饭的时候，她痛得胃口全无，只拿了碗热汤喝了两口，一个人捂着肚子躲在角落里。
下午拍完第一场戏，片场突然热闹起来，剧组助理跑过来高声宣布：“黎华老师请大家喝奶茶，大家快来拿呀！”
方若绮抬头，看到几个人抬着几只大箱子走进来，都是某家著名品牌的奶茶。这里不比国内，奶茶店遍地都是，剧组拍摄的地方很偏僻，要喝上一杯，至少得驱车半个小时才能买到。
剧组成员欢呼雀跃，蜂拥而上。
“这杯是给你的。”黎华递给她一杯。
手心倏地温暖起来，透明的杯身里能看到深褐色的黑糖沿着杯壁一缕一缕地挂下来，沉到底部，像专属于冬天的暖色颜料。
她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醇厚的奶味带着黑糖独有的香甜在嘴里弥漫开来，热乎乎的奶茶顺着食道落进身体里，从内到外都在渗着暖意。
掌心是热的，身体是热的，心也是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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