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无常的猫

6、被昏迷的体验不太好 我怎么感觉

　　两人带我上了警车，又是平生第一次。大叔在前边开车，小伙和我坐后边。
　　“什么案子呢？”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是这样，刘有你认识吧。”
　　“嗯，同学。”
　　“小赵你给他说一下吧。”
　　我慢慢把视线转向小赵，这个面瘫眼神还是那么吓人。
　　“刘有在13号下午6点左右被妖怪袭击，据调查你当时也在现场，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吗？”
　　那天的事我当然记得。可是怎么说呢？
　　我瞪大眼:“妖怪？”这个反应演的没错吧。
　　“是的，我们是城岸特警支队第零大队，专职调查非自然事件。”
　　“喔……13号是……这周一？”我继续开演。
　　“对。”
　　“嗯，我记得，那天放学后……嗯……我好像在大街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然后我就回家了。”
　　“之后你三天没有来学校，发生了什么吗？”
　　“啊……”调查我了吗:“没什么，就是可能那天冻着了，不太舒服，然后……就是也不想上学。”
　　“你身体什么不舒服？”
　　“额……困，起不来。”趁着小赵沉默的间隙，我问了句:“我怎么了吗？我出什么事了吗？”
　　大叔开口了:“有可能，需要等我们回局里，对你做个检查。”
　　完蛋，我本还对追问一句看似把自己摘的很无辜有点得意，结果直接自己跳坑，嘴贱啊。居然还有检查，检查出我就是那个妖怪吗。我把头扭过去看窗外，抑郁。
　　很快就到了，城岸市公安局。他们带我上了二楼的办公室，小赵拿出个本子记起来。
　　大叔坐在办公桌里，示意我坐在沙发上，拿起饱经茶叶霜的茶杯开始问:“你回忆一下那天放学后的事情，还有什么细节，再仔细给我们讲一遍。”
　　那我只能又把刚才车上的话再赘述一遍喽。
　　“你当时见到刘有了吗？”
　　“刘有，我好像是看到了刘有，我记不清楚，也好像是梦见的。”
　　“为什么是梦见的？”
　　“我的记忆很模糊，而且昨天我问了刘有，他说根本没那回事。”
　　大叔在电脑上给我放了段监控，正是那天那条街，还好照不到胡同里面，只能看到刘有和我一前一后进了胡同。
　　“那天你确实见到了刘有，是他的记忆受了影响。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他蹲在墙边，说别杀我之类的话，我叫他他也听不见。也看不见我，我推他他也不理我。然后我就记不得了。”
　　“嗯，那你当时还看到什么别的东西吗？”
　　“我光看刘有了，别的真没注意。”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醒来的呢？”
　　“这个我还真记不清楚了，醒来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我连怎么到的家都不记得了。”这个是真的，叶深把我弄回家的，我再有意识已经一天后了。
　　大叔又问了些有的没的，还好我对答如流。
　　“赵儿，带他去然然那吧。”
　　“好的，队长。”

　　这里居然还有地下一楼。
　　小赵领着我进了一间很暗的屋子，像是老式照相馆洗照片的屋子。又进了里屋的另一间房。
　　“锦然，给这孩子检查一下吧。”
　　锦然穿着白大褂，扎一个马尾，屋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给我她是一个法医的感觉。她从电脑桌前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她不停冒绿光的眼镜让我有些不安，还好她没说什么，把我领上旁边的一台机器，有点像胸透X光。我跟着她的指令抬手转身，一会儿一张报告就从桌上的打印机里打了出来。
　　“你最近身体有什么异常吗？”锦然问我。
　　“累，经常很累。”
　　锦然拿着报告起身和小赵交谈起来，我走下仪器竖着耳朵，默默靠近。
　　“灵魂流质信号强度异常，比昨天那个还要严重。流动循环也有问题，你看这里，这里，一共五个异常漩涡。这一个靠近心脏。”
　　听起来我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赶紧问:“灵魂流质是什么？”
　　“就像血液，灵魂也需要流动循环。”
　　“如果不循环会怎样？”
　　“如果血液不循环你会怎样？”
　　“就死了？”
　　“不会，你需要的物质无法传输到指定的位置，废物无法转移排除，这会损害你的身体，使你的身体老化。”
　　“那循环信号越强身体就越年轻吗？”
　　“不，这是两个概念，灵魂对身体的侵蚀是无法避免的，随着年龄增长，日积月累，人就会衰老死亡。可以说，灵魂流质信号越强，这个侵蚀的过程越快。”
　　“我还感觉我的饭量变大了。”
　　“确实，流质快速循环也需要摄入更多能量，饭量变大也是常见的症状。”
　　“所以我现在老的很快？”
　　锦然顿了顿说:“你的灵魂有些异常的流动，使你的灵魂与身体分布不均，这也是你常常感觉很累的原因，你最近会觉得手脚冰凉，或者身体哪个部位无力吗？”
　　我仔细想了想:“没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呢？”
　　“多休息。”小赵说了句。
　　“会休息好吗？休息会恢复吗？”
　　“可以平复异常的灵魂流动行为，”锦然微笑着说:“多休息。”
　　可她笑的样子更让我心里发毛。她把我领上另一台仪器，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照相机之类的东西冲着我。小赵把房间的灯关了，只有仪器微弱的光照出房间里的形状。
　　锦然说:“来看这里，不要眨眼。”
　　我赶紧撇过头去不看她问:“这是什么？”
　　“可以帮你恢复的。看这里。”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看向了照相机。随着咔嚓一声，强光好像把整个世界都照白了，一时间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不论闭上还是挣开，眼前都是纯白色，我不会瞎了吧。我使劲眨眼，终于眼前有些模糊的形状出现了。
　　一片白里出现了一个黄色的东西，我努力想去看清楚，上面好像有一些字，也有一些图案，有些黑色的东西。我这样努力了很久，终于看清楚的时候却让我很扫兴，那是一张贴在车座靠背后面的宣传广告。黄色的一张小纸，黑字写着文明执法，旁边还有一个黑衣服警察的卡通画。
　　我坐在车的后排，大叔在开车，小赵在我旁边。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车已经停了，小赵把我扶下车，这里是学校旁的一条小路。
　　我刚想回头问他发生了什么，小赵突然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都别问，直走，别回头，有事情联系我，最后一个数学是7。”口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我径直走到了学校，才摸了摸口袋，只是一张纸条，上面有个电话，最后一个数字被水污了看不太清楚，看来是刚才小赵告诉我的7。
　　我被昏迷了。从负一层上来到上了车，那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我也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我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身体，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走到教室就打铃了，两点。他们带我走的时候大概不到一点，加上来回路程和问话时间，算下来，其实我昏迷的时间应该不长，他们是什么目的呢，去时的场景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肯定不是为了掩藏身份，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呢？会不会给我装了什么探测器，等我一见到叶深，他们就蹦出来抓我。我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想害我呢？

　　拿出手机我把那个电话号码输进通讯录，小赵又是什么身份呢？或许是他们没控制好技术，我醒的有些早了，所以小赵才会那样避开大叔偷偷的让我装一手。那样小赵的立场就和大叔不一样了，难道大叔和锦然他们在我失忆的时候迫害我，小赵看不下去了，他知道如果被发现我醒早了，他们还要再抓我回去，所以好心提醒我一句。呵呵，我都觉得假的没谱。但是这个电话又让我起了疑心，好好的一串号码为什么最后一个字恰好被水糊掉，他又偷偷告诉我一个7。或许就是为了测试我，如果我带上这个7，把这个电话打回去他们就会明白我醒的早了，之后还要对我动手，小赵装了样子其实还是和大叔他们一伙的。但是他们又怎么能保证我不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把十个数字都试了个遍才把电话打回去的呢？或者说好奇心害死猫就活该。还是那句话，我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想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