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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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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骑着自己的红色小电驴突突的赶往学校。
他在校门口一下车便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于是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赶忙向僵持在校门口的两人迎了上去。
“不是…老师……”少年单手拎着书包,倚在校门口的柱子上,似乎十分无奈。
他已经被迫在这接受思想教育十多分钟了。
面前这半秃半不秃的中年老男人简直比他老妈还能巴巴,从开始的“打耳洞是典型的叛逆行为”到“当代青年畸形的审美取向”再到“这么大个小伙子连小姑娘都不打耳洞你打什么”。
井司快疯了……
“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大什么耳洞,娘们唧唧的…会不会好好站着?不会站着就不用来上学了,连最基本的东西都不学好还上什么学?”王德发皱着个眉打断他,满腹的不满之情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眉间溢出来。
王德发一手指着井司,一手十分熟练地解锁手机准备通报到年级群。
“瞧瞧你那没个正形的样子……”
路过的学生纷纷朝这看了过来。
为了不造成混乱,原三中的学生到校时间普遍比七中早半个小时,眼下几乎都是熟人。
尤其是井同学这种称得上家户欲晓的校草…
开学第一天就因为耳环问题在校门口被老师指着鼻子骂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三中贴吧。
“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老陈其实认识那位说话挺冲的老师。
原来的七中年级主任,因为两校合并的原因,突然被硬生生往下降了一个阶级,眼下正处在满肚子火没处发心情的十分不美好的阶段。
接着井司同学便好巧不巧的撞他枪口上了。
老陈见少年闻言面色一冷嘴角一耷拉,便心知井校草此时已经没了耐心,马上准备开启嘴炮模式和人家老师1v1solo了。
他于是连忙迎上去救场。
巴巴巴巴巴巴巴巴……
正当井司不耐烦地想回怼时,却见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自家班主任风驰电掣一般把王德发拉到一边说话去了。
技能cd已冷却好了的井校草:“……”
霎时一种被抢了人头的悲愤涌上了他的心头。
眼见着老陈将王德发以安排合班为由越拉越远,井司撇了撇嘴,拎起书包走远了。
啧,没意思。
“哎对了陈老师,您稍等一下…”王德发后知后觉的转身,“我先处理个学……”
身后空无一人。
老陈适时作出十分关心的样子,“哟怎么了陈老师?”
井司同学溜了没两步便听老陈在后面推着小电驴追了过来,他吆喝的很大声,“井——司——你到了教室记得先组织组织同学们打扫打扫卫生——!”
一旁的同学纷纷下意识看向井司。
“……知道了!”井司抄着兜迈进教学楼,也没回头,只是同样很大声地吆喝了句。
他故意吆喝的又响亮又欠揍,“快点吧您嘞——您要是再慢两步,估计咱学校那小破停车场又没了小红它的车位了啊——”
老陈的坐骑小红顿时喜获众人的围观。
老陈:“……”小兔崽子。
此时正在上楼的井司同学打了个哈欠,风骚地一拨刘海。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气死丫个老陈头。
耶。
其实井司生下来就自带着个秘密。
他是个铁打的血族。
纯种的那种。
传闻,最初的世界混乱无比。
各大种族之间互相厮杀,战火与死神在土地上肆虐。
中世纪末,人类首领暗中与各大非人种族之间达成共识。他们通过互相制衡,互相监督来维持表面的和平。
但最终还是漏下了一个游离在制度之外的种族。
——那个对血液的渴望已深浸到骨子里的纯种血族。
于是乎,其余那些“和平使者”果断的联合起来,进行了一场针对于纯种血族的大清扫。
最终,剩下的纯血寥寥无几,最终只能被迫躲在重重混血的保护圈下勉强度日。
之后的世界也终于迎来了漫长乏味的表面和平。
虽距离那时已过去很久,但如今市面上的纯种大多都是还是个大家族精心培育出来的接班人,数量少的可怜。
在提倡自由恋爱的今天,两个本就稀有的纯种看对眼的概率就十分微小。
现存的纯种几乎都是家族联姻的产物。
听说是一股气儿连着产俩,然后十分磨得感情的对半分。
…但就是巧了。
井司父母就属于典型上一种罕见型号。
更巧的是,由于井司母亲很早的时候便脱离了家族,所以至今外界都以为和井父结婚的对象是个人类。
众所周知,由于血猎的因素,如今纯种的处境并不是很美好,甚至可以称得上危险。
所以从井司诞下的那一刻,井父井母双方就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
他们已东躲西藏了半个辈子,妥实不想再看见自己的下一代重走自己的老路。
然后有一天他们请来了高人,用秘术强行封印了井司的体质,费劲一切心思的让他伪装成了普通人类。
井司摸着自己的耳环,陷入了沉思。
这个耳环是专门为他隐藏体质的,但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最近气温太高的缘故,此时的耳环竟仿佛有些发烫。
可他已来不及多想了,昨夜他通宵补作业,算起来总共睡了连一个半小时都不到。此时坐在座位上已是差不多是魂魄出窍,飘飘欲仙了。
这时候李佩雯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她急急忙忙往井司边上一坐,嚷嚷道,“井儿你作业快借我抄抄。”
井司问,“哪一门?”
“随便,”李佩雯道,“反正我都没写。”
井司随便往书包里抽出一本丢了过去,随口一问,“你到的怎么比我还晚…我被校门口那老秃头训了二十多分种的时候你跑哪了?”
李佩雯歪过头来冲他一笑,“你猜。”
虽直觉上李佩雯没干什么好事,但井司不是什么乱操心的主。他往嘴里塞了颗糖缓解了下最近愈来愈严重的牙瘾,然后往课桌上一趴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