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星期五下午放学，陆泽洋一如既往选择做最后那几批走出教室的人，整理好要带回去的作业，抬头看的时候发现肖成宇就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等你一起回家。”
“你幼稚园吗？”
“陈航背着我去和小姑娘约会了，还有我家司机今天有事，我只能自己回去，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莫名背锅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喷嚏。
“行吧。”
来往的路上不是行色匆匆的路人就是准备回家的同学，陆泽洋久违的体验了一次和同学一起放学回家的感觉，准确说是一起去车站。
“以后一起回吧。”
“什么？”
“就一起去车站，一个人去多无聊啊。”
“你不是有司机？”
“他年纪大了，我想让他多休息会。”
某司机正直30岁风华正茂的年纪，风评无故被害。
“可以，你坐的惯公交？”
“拜托，我又不是陈航，没他那么矫情。”
听他这么说后陆泽洋笑着问他：“陈航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肖成宇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然后点击陈航的头像按住说话键：“陈航，我说你矫情你知道一下。”
陈航直接一条语音甩过来：“大哥，我又哪得罪你了。”
“没事，就是让你知道一下。”
陈航直接发了个鄙视的表情包过来。
围观完全程的陆泽洋笑得不行，“你也太恶趣味了。”
看着笑的特别开心的陆泽洋，肖成宇好心情的给陈航发了个红包，然后也不管对方的一头雾水，转头又和陆泽洋聊起了天。
“你之前为什么不和陆西一起去车站？你们两家好像住的也算近的不是吗？”
“他不怎么回家，而且每次回家比我还墨迹。”
“为什么？”
“他回家无非成绩砸了，不得不回家接受混合双打，不然不回。”
“靠，他也太惨了。”
“的确。”
“那你呢？”
“什么？”
“每周末都回家不觉得麻烦吗？”
这其实才是他好奇的一件事，他觉得陆泽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恋家的人，相反，他甚至觉得他是排斥回家的。
“因为这是住校的条件。”
陆泽洋说完这句话，那辆公交车就已经停在面前了。
肖成宇一时之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想要拉住他，却抓空了。
“什么？”
陆泽洋上车前回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可能担心我的安全吧。”
然后就上车走了。
总觉得在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抓住他了的，可是很快他就溜走了。
“住校的条件吗？”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就是那位年纪大了的司机粗着嗓门关切的询问：“成宇啊，你在哪呢，我在校门口等半天了。”
“陈叔，你来车站吧。我在站牌这边。”
“你去哪里干什么啊，你在那边等我，别乱走啊。”
车窗外的景物在快速的向后退去，在他询问的那一刻，我十分久违的产生了一点倾述的欲望，但是很快就被自己斩断了。
那是个黑暗且狭小的房间，对于尚且年幼的小孩来讲这里充满了未知的恐怖。当时他才不过小学五六年级的模样，这个黑漆漆的小房间只有一个用处，当他“不听话”时用来惩罚的道具。
那时候一关便是一整个晚上，当时的自己会去不断的敲打的那扇门，会大声的哭喊，祈求他的母亲可以早一点把他放出去，只是从来没成功过。
被关小黑屋的原因他已经记不清了，或者是自己刻意把他忘记了，总之不过都是自己没能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去做这一点罢了。
到了第二天他的母亲会打开门，会笑着抱住他，会温柔的问他：“洋洋，知道错了吗？”
而自己也会在这样的惩罚下败下阵来，“我知道错了，妈妈。”
“真乖，我们家洋洋最乖了。你记住妈妈这是为了你好，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好，我以后都听妈妈的话。”
那个黑暗的小房间磨灭了一个孩子原本的性格，终于开始朝着他母亲为他打造的容器里发展。
她希望他上的各种辅导班，各种兴趣班，她希望他的成绩能成为第一，像自己母亲曾经的那样。
再次睁开眼，车已经到站了。
换鞋进门后，是早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待的母亲。
“回来啦，赶紧过来吃饭吧。”
“好。”
饭桌上如果不出意外，会十分安静的吃完。
看着母亲夹过来的茄子，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开口：“妈妈，我之前的小提琴还在吗？”
母亲放下筷子，脸上明显是不悦的神情：“你拿它做什么？”
“学校艺术节”
她的神情在一瞬间转为愤怒，他就知道自己这一句话便已经惹怒她了。
“学校艺术节？你为什么要去参加这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情！”
“这是我在高中最后一次活动了。”
“那又怎么样！它和学习无关，它会耽误你的学习，它会摧毁你的，不可以，我不允许。我好不容易把你培养这一步，你不可以出任何差错，我决不允许！”
那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嘶吼，几乎要摧毁原本想要试着挣脱束缚的决心。
“我不会耽误学习，我会……”
“你闭嘴，闭嘴！你已经学会顶撞你妈妈了，你已经变坏了，是不有人把你带坏了，对一定是这样。不可以，我不允许……”
看着几乎要陷入癫狂的母亲，冷意从心间蔓延至全身，让自己动作都显得僵硬了。
仅仅是用力抱住母亲却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连说话的力气都在这次久违的反抗里失去了一样。
“妈妈，我没有不听你的话。”
母亲的指甲几乎要陷进自己的肉里，肩膀估计是要留下印子了。
“洋洋，你要听妈妈的话，不要学坏。妈妈这是为了你好，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不让你以后后悔。”
母亲又再次变成了那个温柔的样子，轻声细语的重复着希望我听她的话。
“好，我知道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时听到了楼下争吵的声音，是在外喝醉酒的父亲回来了。
有碗筷被打碎的声音，还有椅子倒地的，各种各样。
而这一切都让人感到窒息，向往常一样拿出耳机，堵住耳朵把一切都隔绝掉就好了。
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是有消息发过来了。点开后发现是肖成宇的消息。
“到家了吗。”这一条在二十分钟之前。
“是还没到吗，你不会在车上睡着了吧。”
他没有回他消息而是鬼使神差般点了语音通话。
声音刚起一会就接听了：“喂？”
“在。”
这一刻他很想听这个人的声音，“你随便说点什么吧。”
对面可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沉默一会后赶紧接上：“好啊，那我就和你说下我养的狗吧。他叫宙斯，是一只金毛。特别聪明，小时候我走丢了还是它带我回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很有磁性，像一杯午后的茶，温热的液体缓缓划入口中，将整颗心脏都浸润的暖洋洋。
“你，还在听吗？”
“嗯，在。”
对方沉默了一会，没有再讲述故事而是问他：“你怎么了？”
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这时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从耳麦传入耳中，像一根羽毛轻轻的煽动在心田上。
“你，希望我参加校艺术节吗？”
“我希望你参加，但是你，如果不想参加，那我不希望你参加。”
“为什么？”
“很好听。”
“什么？”
“那首曲子很好听，我想让那些传说你只会学习的人知道你不仅学习好，而且论才艺他们也比不上。”
听着他幼稚的发言，莫名的特别开心，本来郁闷的心情也在这一刻舒张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是幼稚园吗？”
“是。幼稚园园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