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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聊天记录(一) 李研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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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研月跟另外三个人说了一下最近她和她男友之间发生的糟心事。
白纤纤一直在沉默,没有说话。
另外两个人帮李研月出了一些法子,而白纤纤才一直在思考原主与越之文的事情,便没有仔细听。
白纤纤在脑子里演化出了无数种可能性,神游了大半天,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晚上十点多。
她们三个人也注意到了白纤纤的异样,但她们没有多想,以为是顾觅那番话引起了她的伤心事,所以今天一晚上她都没有什么心情。
李研月的问题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解决,但她本人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太久,便换了别的话题。
她们尽量选了一些好笑的话题,想要把白纤纤的注意力拉回来。
白纤纤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始应和她们的话语。
临近十一点半,休息区准备关门。
这个时间点,唯一还营业的地方便只有吧台。她们虽然聊地意犹未尽,但因为时间也很晚了,便都回自己房间歇息了。
白纤纤回到自己的套间,脸上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推开门,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坐在床边看书的谢临。
他看书的速度非常之快,她记得他中午看书时,那本书不过才被翻阅到了一半不到,而如今到了晚上,他竟已阅至只剩零星几页。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回来了?”
“嗯。”她低声应道。
谢临看了她一眼,感受到她情绪比上午见她时要低落不少。
但他没有多问。
白纤纤没什么精神,应完之后没有搭理谢临,直接带着衣服进了浴室。
她的套间的厕所有浴缸也有花洒,她一边放着水到浴缸里一边发呆。
直到水都要漫出浴缸的边缘,她才回过神了。
发呆是白纤纤前世的毛病。
她前世总是隔三差五地就会进医院住几天,之后她也习惯了医院墙壁白色的配色。
因为生病了之后要静养,在父母在时,她还能时不时跟他们聊一会天,或者视频一下。
但她的父母走之后,她就突然发觉无事可干。
她尽量让自己多去回想曾经快乐的时光,但白色墙壁盯久了,她就会不知不觉开始神游天外,并且常常一发呆就是大半天。
她也知道这个毛病不太好,但她也没什么办法能改掉这个坏毛病。
如今她到了书中世界,生活了几天时间,因为还不熟悉新环境,她发呆的毛病还没有犯。她当时还心存希望,希望自己能多找点事情干,这样就能改掉发呆的毛病。
但今天晚上,她突然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如原著那般清晰。甚至原著已经失去了参考价值。
这个认知让她倍感心慌。
她现在有些茫然,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
不知不觉,她又开始神游,直到现在。
她仿佛灵魂出窍一样,而直到现在水漫出浴缸低落在地板的滴答声才把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白纤纤洗完澡出来才真正意识到,谢临又待在她房间里这个事实。
尽管她的睡衣是长袖长裤,但看在谢临坐在床上时,她的脸还是红了红。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细声说:“以后你晚上都会来吗?”
“要不然你想一直睡下去吗?”谢临仍旧低着头看着他手里的书。此时他已看至最后一页。
白纤纤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谢临最后一页也看完了。但他没有立刻把书收起来,他用余光看了看她。
将视线收回,他合上了他手中那本厚厚的书。
“你的精神不太好。”谢临摸了摸书陈旧的封面,下一刻,书在他手中消失。
“遇到了一些事情。”白纤纤低着头,整个人有些焉。
谢临没有说话。
白纤纤知道她还有大半的聊天记录没有看完,但她现在已经没什么精神了。
既然事情没那么简单,那她需要把所有人的聊天记录都看一遍。甚至这台手机的图库,信息,联系人,通话记录都应该看一遍。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但她心里却十分不愿意去做这些事情。这些东西是属于另一个人的隐私,而如今原来的白纤纤已经走了,她如果再去看这些东西,她就感觉属于原主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有了。
这让她十分抵触。
白纤纤揪着被子,内心还在看与不看这两个选项之间徘徊。
她本来想着,再活过来一次,机会已经是属实难得。在书中的结尾,原主的结局非常悲惨,众叛亲离,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之中,最后她选择了自我了结。
白纤纤如今成了她,她应该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要再过上原著中那样的人生。
但她现在发现,即使她看过原著,很多事情的发生她依旧无力去阻止。
甚至因为她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现在她的生活依旧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睡吧。”谢临低沉的声音传到吐了她耳边。
“既然没有结果,就不要去想了。”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白纤纤的双手仍旧揪着被子,意识却开始模模糊糊。她渐渐走到了沉睡的边缘。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突然踏实了下来。
白纤纤又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她掉入了一个湖里,由于不会游泳,她一直在水中挣扎。
湖底深不见底,她的心底突然涌上了无数的慌乱。
最后她溺水了,沉入了湖中。
她隐隐约约在湖中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和她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个人对她说:“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那为什么还要努力呢?”
她睁大眼睛,想要说话,但从她嘴里却发不出来声音,只有几个泡泡往水面上飘去。
白纤纤睁开了眼睛。
天还未亮,整个房间仍处于黑暗之中,唯有她周围有着一个小小的光源。
床头灯还亮着,谢临正靠在床头,看着另外一本书。
床头灯暖黄色的色调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光。
“做噩梦了?”谢临看着她一副惊恐的样子。
白纤纤发了一会呆,轻轻嗯了一声。
“你的状态不算太好。”谢临低声说道,“也许是因为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躯壳。”
“是啊。”她喃喃道。
“不属于自己东西,终归是不顺手的。”谢临轻轻说。
“我溺水了。”白纤纤突然说道。
“嗯。”谢临还在看他手里那本书,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这其实只是个开始,对吗?”
未来还有无数个梦等着她。
“总有一天会结束。”谢临说。
白纤纤再次睡过去,谢临合上了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谢怀安在场,肯定会惊讶于谢临对待白纤纤的态度。
谢临不是没有意识到。
谢临从来不知恐惧为何物。毕竟如果有一天天都塌了,谢临也不会死,所以他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东西。
可以说他本身的情绪波动是非常少的。他身上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唯一有可能出现的就只有好奇。
好奇是他内心唯一能够感知到的东西。
但这几天,他能感受到不同的东西。
他知道,他与白纤纤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因为灵魂与躯壳会相互吸引。
原来的白纤纤的灵魂已经被他吃了,按理说她的躯壳也应该处于死亡状态。
但是并没有。
也许正是因为躯壳还活着,所以他能够感受到白纤纤的情绪变化。
他能够感受到白纤纤的焦虑,她的悲伤,她的恐惧。
这对于谢临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他第一次有了其他的情绪波动。
感同身受,谢临第一次明白了这个词。
第二天白纤纤醒来的时候,谢临已经不在他的旁边了。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此时是早上九点钟。
她看了一眼她们的宿舍群,她看到了林晓菲在七点钟发的消息,说今天想要自由活动时间。
白纤纤想起来她们三个人都是带着男友过来玩的人,前两天她们都是宿舍一起玩的,最后一天她们应该会留给男友吧。
看着另外两个人都应允了,白纤纤也发了个好。
她们之后又在群里商量了一下,确认了下点四点钟开始返程。
距离下午四点钟还有很长的时间,白纤纤也不打算出去玩了,就待在房里把原主的手机里的信息都看完。
她还清晰地记得昨天晚上做的梦,她似乎在梦里见到了另一个白纤纤,也就是原主。
她并不想成为溺水之人。
她接着上次标记的地方接着往下看。
大部分的记录都是周隐每天毫无意义的早晚安,她就只好飞快地往下滑。
突然,她看到了一句话。
周隐在半年前发了一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她打起精神来,认真地往下看。
原主回了一句,对不起并不能挽回什么。
周隐接着说,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好,但我不认为越之文会因为身份原因就对我们心生嫌隙。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和他是认识的。
原主这个时候似乎非常激动,她回了一句,我本来不想把话说得这么死,但你还是执迷不悟,那我就跟你直说好了。
原本我们两个是有着一丝希望,但全都因为你那句话,现在那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我早就拒绝过你,你纠缠我这么久也就算了,你是觉得把那一丝可能毁了,我就会喜欢你吗?!
周隐,你人不怎么样,做梦倒挺会做的。
之后就没有了下文。周隐也没有再回她。
过了两三天,周隐似乎又懊悔了,连着给她发了许多对不起。但原主仍旧是没有回复。
再然后,就是当众求爱那件事情,原主拒绝了他之后,他又在微信上发了长长的道歉信。
在白纤纤看来,周隐应该早就知道当众求爱会遭到拒绝。那他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白纤纤难堪而已。
她又点开了周隐的朋友圈,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想到原主和周隐的关系其实并不好,周隐应该已经对她设置了朋友圈不可见。
但她却又记得,之前她和舍友们谈话时,提到周隐有发过朋友圈。
她便去看了看微信的后台,发现原主竟然还有一个小号。
登上了小号以后,又去看了看周隐的朋友圈,发现还是可见的。
周隐加了原主的小号,却只对了大号设置了不可见。她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他的疏忽,但这多多少少有些恶心人。
最后一条朋友圈他发了一句话。他说,道歉也道了,却仍旧骂我骂地狗血淋头,唉。他没有放出聊天记录,但这句话显然不是真的。他道歉确实是发了,但原主并没有骂他,原主的态度极其地冷淡,根本不想理他。
她看到有许多人赞了他。
底下还有人评论,不知好歹的女的就不要追了。还有什么,哥你这么帅,何必吊死在一棵枯树上呢这种话。
甚至还有更过分的,说她觉得你配不上她,那谁配得上她?她要求这么高不如去找一头公猪。
十几条评论的意思,都无非在说白纤纤拒绝他是不识好歹。
周隐只挑了一个人的评论,回了一个唉。这更让人浮想联翩。
白纤纤看着这十几条评论,感受到了巨大的恶意。
因为只有白纤纤和周隐是当事人,而周隐当天被拒绝,本身就是弱势的一方。他再在朋友圈发这些话,只会让人觉得白纤纤不讲理。
白纤纤不知道背后还有多少人说着白纤纤的不是。但她仅仅只看这些评论,心里就已经感到不适。
她不知道原主有没有想清楚澄清。
但从结果来看,原主还没有来得及澄清,谢临就已经提前收走了他的报酬。
这让白纤纤感到有些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