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季season》iceicy

3、墓碑 记忆跟“季

　　肆艺来找季云忱的时候，他还保持着她走的时候的状态，脸上的血痕干都干了，他也没擦。
　　“一夜没睡？”肆艺开口问他。

　　季云忱抬头看肆艺，看见她今天穿了黑色的西服套装。揉了揉头发站了起来应付着回答“嗯”。

　　“去洗漱”肆艺坐了下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等了一会，季云忱又听到她说“今天穿黑色的衣服”。季云忱打开了手机，一夜没看，张海彬和白姝甜都给他发了消息，还有系统提示的祝他生日快乐的消息。

　　张海彬给他发消息让他最近小心，老狼的死很有可能就是猎人要捕杀前的信号。季云忱让他别担心，还请了一周的假。

　　肆艺的案子是张海彬接的，他知道季云忱跟肆艺的关系，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点也没让季云忱插手，还把他送出国散心，等案子结束了才让他回来。回来以后，张海彬就把白姝甜介绍给了季云忱，白姝甜是局长白海的女儿。

　　季云忱对白姝甜一点意思也没有，但是白姝甜喜欢他。白姝甜给他发消息约他晚上出去，给他过生日，季云忱拒绝了她。

　　洗漱完毕以后，季云忱打开衣柜换衣服，他不知道为什么肆艺让她穿黑色的衣服，他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季云忱穿好之后就跟着肆艺下了楼。

　　外面飘起了雨，好闷。

　　肆艺坐在了后排，季云忱也跟着她坐在了后排。司机转头看他，眼里的敌意毫不隐瞒，季云忱看清了脸。小六，是小六，小六原来没有死。小六转了身，车子发动了。空气中的燥热分子夹杂着水气更加活跃，季云忱好闷，心里更烦了。

　　“知道今天要去哪吗”肆艺问他。

　　“不知道”季云忱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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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云忱突然想起了三年前今天。肆艺那天给他准备了一整片的向日葵，就因为他说过他喜欢，满眼的金黄色，肆艺的笑容，温暖的围住他。在那一刻季云忱想跟肆艺有个家，还要有个孩子。就在肆意最放松的时候，他掏出了枪，指着肆艺的脑袋，他还记得她眼中的惊愕继而很快转为杀意。他爱肆艺吗，他爱但是肆艺贩毒，她犯法，他是在救她。他对肆艺说“肆艺，你别逃，你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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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停了下来，外面的雨还没停，季云忱用手擦了擦车窗上的雾，他看到车子停在了墓园的门口。肆艺递给季云忱一把伞，季云忱打开了车门撑开了伞，小六也下了车，给肆艺撑伞。风吹得有些厉害，肆意的肩头落了不少的雨，季云忱想像以前一样把她搂在怀里，手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肆艺在前面，他就跟在她身后。

　　走到一块墓碑面前肆艺停了下来。

　　“看看上面写的谁”

　　季艺，墓碑上刻的是季艺。季云忱脑子轰隆隆的，像是要炸开。以前肆艺蜷着身子在他怀里，她笑着问他

　　“裕安，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当然是女孩，多可爱啊”

　　“那你说我要给你生个小女孩，叫什么呢”

　　“我叫孟裕安，你叫肆艺，以我之姓冠你之名，那就叫孟艺”

　　三年前肆艺从监狱出来以后，小六就把孟裕安的所有资料给她看了。她才知道孟裕安不仅是条子，连名字给她的都是假的。

　　他叫季云忱，那么孟艺，也该叫季艺。

　　季艺，季艺，季艺...

　　肆艺勾了勾嘴角却没笑来，“三年前，我怀孕了”季云忱的神情倏然冷了下来。

　　她继续说“你去澳门那次查出来的，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不抽烟了吧。你知道当医生告诉我，我要当妈妈了”肆艺觉得无望而酸涩，带着颤音继续说“听到医生这么说，我就决定把这边的事处理干净，给兄弟们安置干净。贩毒这事就他妈的再也不碰了。我们回西津，我们结婚，我们做回普通人，做一对普通夫妻。”

　　“可是...好遗憾啊...”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雨更大了，风也更大了。

　　季云忱头有些疼，痛意一抽一抽的，从太阳穴往后脑上蔓延，疼得他发懵。肆意的话对于季云忱来说就像是漆黑的大海中升起了滚烫的火焰，虚幻又震撼。他的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然后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