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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捉到大鸟 付奕修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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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阑在水底慢慢游着,发觉头上的日光愈加充足。
他竟然从山壁底下穿水而来,到了山壁另一侧?
从水底冲出水面,文星阑还没来得及看清这里的情形,便屏息愣住。
那只大鸟就在文星阑眼前!
大鸟在湖中心静卧,仿佛没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
文星阑小心在它身后游着,尽量让自己的动静更小。
手里的刀则紧紧握着。
大鸟身形巨大,文星阑现在只身一人,水里行动不便,即使他拿着刀具,也不一定能中伤到大鸟,或者让自己平安回去。
他把下巴浮在水平面上,鼻口缓缓呼吸,趁着大鸟依然没什么察觉,悄悄解开了两根腰上的绳子。
又憋了一口气,慢慢潜入湖里,朝着大鸟的身下游去。
他动作轻又稳,游到了大鸟身下,大鸟依然没有察觉。
文星阑猜不准它是故意在引诱自己接近它,还是真的精神不好没有发觉,他已经看到了大鸟的脚,不能停留太长时间,便吃着劲儿将打好结的绳子拴在了大鸟的脚上。
文星阑动作很快,他将大鸟的两支脚都拴上绳子之后,竟然发现大鸟依然没什么动静。
多想无益,他赶紧游向了洞口,想从来的地方再游回去。
来的时候他是被一个水流卷进来的,可是眼下再想从这里回去,却犹如登天一般难。
他被水流抗拒着,根本游不回去。
无奈下,他只好凭借手里的绳子来和付奕修隔空对话。
他揽过多余的绳子,慢慢往自己手腕上绕,不多时,被两头牵着的绳子几乎已经绷直。
文星阑看着绳子,心里默念道:付奕修,看你的了。
然后用力拽着绳子不放手。
经过刚才文星阑要绳子之后,付奕修一直在等待着绳子接下来的动静。
他感觉到绳子被一股力量紧紧拽着,和刚才的两次有规律的拽力完全不同。
他猜想是不是文星阑想往前游,绳子长度又不够,便等他再次拉扯。
可绳子的另一边一直都是如此大的力量,像拼了命似的向前拽。
付奕修心里空了两秒,一种预感告诉他大事不好,便招呼着小厮们一起拉绳子。
文星阑的办法管了用,不止他自己被绳子拉了回去,连大鸟也被拽了回来。
送深潭石壁的底缝里出来后,文星阑才看到大鸟的模样。
原来大鸟一直在昏迷状态,它眼睛紧闭着,连绳子把它从石缝里拉出来都没有苏醒。
文星阑终于钻出了水面,此时向在岸上的付奕修比划着。
“出来了!大鸟也拉出来了!”
付奕修大喜过望,急忙回他:“快上来吧!我们拽你们上来!”
付奕修看到了在石壁边一直等着自己的张卫风,便开心的招呼他一起上去。
两人又在大鸟身上绑了好几条绳子,连着它一起上了岸。
……
一行人在山洞里,付奕修脱下了干外套,一直在给文星阑擦着头发和身上,张卫风被其他的小厮们照顾着,另外的人则围着大鸟一直在探讨。
“你们说,这大鸟到底是什么动物啊?”
“这谁知道?不是说只知道它杀人,从来没人找到过它么?”
“那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大鸟就是杀人的那个妖兽啊?”
“好像是那个老伯说的……”
“它就是这次发病的传染源?”
“这个……得问付医师了吧,这样看它就是个大鸟,不像能传染什么病的啊。”
……
付奕修只专注于为文星阑整理身上,没怎么留意这边小厮的话,小厮们的问题自然就没人能回答。
一行人整理的差不多了,便启程回了山脚下。
路过老伯的别院时,文星阑和付奕修专门去为老伯道了谢,表示他们已经找到了大鸟,回去好好研究下病原的问题,便匆匆撤了。
……
一行人架着大鸟回到山脚时,在那里暂居的村民站成了一列,全都在迎接他们。
最先过来慰问他们的是郑掌事:“怎么样?还顺利吗?没人受伤吧?”
文星阑刚从寒冷的深潭里出来,一时都没得到好好治理,此时身体有些虚弱。
他撑着眼皮牵扯着嘴角,笑着回复郑掌事:“没事儿,特别爽,大鸟已经捞回来了,接下来的工作我们在这里研究就可以了。”
郑掌事当然看到了文星阑一身湿的状态,急忙请他回屋休息。
付奕修安排芫华煮了些姜汤,深潭有些潮湿寒冷,他特意吩咐芫华多煮一些,给大家都喝上一碗。
付奕修出去抓大鸟的这几天,芫华一直留在山脚村落为村民们进行一些煎药和基础的治疗,这时终于盼到付医师回来,他眼里掩饰不住的喜悦,开心的去煮姜汤了。
回到屋里后,付奕修赶紧把炉子生了火,又找来干净的厚衣服给文星阑换了上,不等他反应,又将被褥铺上,让文星阑躺进去捂着休息。
文星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失神的笑了笑。
“刚才多亏了你机灵,知道我拽两下绳子就是放多一点,用力拽绳子就是往回拉。”
“猜的,那时候又急又害怕,只能在情急之下做决定,还好没拽错。”
“这不是猜的,这是默契。”
“喔……”付奕修挠了挠头,“那你在深潭底下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了?”
文星阑笑了笑:“你让我坐起来,我就告诉你。”
付奕修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又拿来两件厚衣服,披在了文星阑身上。
“到了下面之后,就感觉那深潭特别冷,但是在深潭附近呆久了也就还好。然后我用脚踩着水面,想借一些力,没想到碰到了一处水流特别急,我看了看水面下的情况,就发现了一处特别刺眼的强光,接着又往里探了探,就被那股水流带到了深潭的另一侧。”
“另一侧?你是说这深潭不止那一面?”
“嗯,另一侧也是这样的湖,只不过我没怎么仔细看另一侧的风景。这时候我察觉绳子不够了,就拉了两下,让你给我松了绳子。等我彻底游过去了之后,再浮上水面就看到了大鸟。”
这时,芫华的姜汤煮好了,送了一碗过来。
文星阑喝了一口姜汤,又继续说:“后来我看到大鸟似乎对我的到来没什么反应,一直在湖中间飘着,我没敢过去看,也没多想,就用腰上的绳子把它的脚拴上了,之后再想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游不过去,就又拽了绳子,让你们拉了回来。”
“大鸟为什么会在那里呢?而且它昏迷了,为什么还能飘在湖上,难道它已经死了?”
“有这个可能,我从见到大鸟之后,到现在把它带回来,它一直没睁开眼,这样昏迷着。”
付奕修点着头,看着文星阑喝完了一碗姜汤,又跑出去让芫华盛了一碗。
文星阑喝完了之后,称有些头晕,便睡下了。
付奕修把屋里的炉火看顾妥当之后,便出来看这只大鸟。
大鸟依然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又确实像是在昏迷,付奕修没看出什么门道,便围着它的身体看了看。
他对鸟虫研究不多,一般的家禽他还能了解一些,但这种身形巨大又脾气古怪的异兽他还真没见过。
看来看去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认识。
……
老伯在坐榻桌前喝茶,茶的热气和香气让他很是享受。
“他们把大鸟架了回去,这个时候,应该在研究大鸟了。”
“无碍,他们没见过,得不出什么结论。”
“那深潭这里,封上?”
“现在还不能封,我还有用。”
老伯虽是在反驳七里,语气也依然很和蔼。
“那片草药地,真幸运我以前没除掉,一直养着。”
老伯说着,满足的喝了一口茶。
……
文星阑睡了一下午,感觉身上出了不少汗,精神也恢复了不少,便出来和大家一起探讨接下来的行动。
林满之和白老生那边派人传了话,说顺安那边没什么情况,他们暗中勘察了很久,城中没什么动静,和文元说的一样。
看来主要的病发地还真的是在苍宗,准确点来说,就是他们所在的苍宗山。
付奕修拉着文星阑来大鸟这边,他看了一下午,仿佛有了些线索。
“你看着大鸟的嘴。”
文星阑微微弯下腰,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不就是普通鸟类的形状?”
“它的嘴上,有和我衣服上一样的粉末。”
“你的衣服?粉末?”
“就是……”付奕修有些吞吐,也有些疑惑,“就是我被大鸟叼走的那天晚上,我回来第二天换衣服,发现身上后背多了一点粉末,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就从衣服上留了一些。”
付奕修从衣袖里拿了一包小纸包:“就是这个。”
文星阑接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这,我不认识,也没见过。”
“我也是没见过,心想可能是那天去山洞里背上蹭到了什么山壁上的石灰。但是我刚才在看大鸟,发现大鸟的嘴上也有这种粉末。”
付奕修伸出手,指着大鸟的嘴:“你看,就是同一种。”
大鸟此时还在“睡”着,顺着付奕修指的方位看,可以看到它的嘴上确实粘了一块若有似无的粉末,不过因为沾了水,粉末有些凝固。
文星阑看了看粉末,又看了看大鸟的嘴,点了点头:“可是,这里唯一懂药理的人就是你了,连你都不懂,这该怎么查?”
“现在还不确定这些粉末是做什么用的,也不知道和它有没有关系,更不知道和案子有没有关系了,所以,要不就先放放,先从病原查起吧。”
两人协商过后达成一致,便过来和郑掌事讲了他们的计划。
郑掌事摸着胡子,看着大鸟:“还有一种方法,不过就很残忍了。”
文星阑望向大鸟,有些吃惊:“您是说……把它给杀了?”
“要想找到病原,直接从它的身上找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郑掌事看向他们,“虽然有些残忍,也失了些人道,但现在连大鸟都找到了,水源没什么异象,再一直这样耗下去,恐怕这病原永远都找不到了。你们觉得呢?”
郑掌事和他们不一样,他主要负责此行一行人的任务和安排,前期他们没有线索,便一直东查西找,现在有了线索,他想早日找到病原,救人和办案,也不奇怪。
文星阑拿不准主意,便看向付奕修。
付奕修向来心慈手软,去山上找草药时,遇到一只蜈蚣都舍不得踩死,现在要他杀生,简直有些残忍。
“不然,我们还是再找找其他的线索吧……”付奕修有些犹豫,“这只大鸟也没做什么伤害我们的事情,传言,也只是传言,而且这次的传染病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它才有的,这样贸然把它杀了,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了。”
文星阑听完,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过后又转头和郑掌事表达了同样的看法。
郑掌事虽然盼望早日结案,但两人说的也有道理,便依了付奕修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