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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苍宗山找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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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掌事将最干净宽敞的一间房留给了文星阑和付奕修,两人推脱,郑掌事却摆了摆手,转身和小厮们分住其他的房间去了。
房间便是常见的农家屋,一个火榻,一个炉子,一个水盆,还有一桌一凳。
看来山间晚上会很冷,这炉子一定是以前的农民们用来取暖烤火的。
文星阑还在想刚才付奕修要找花慕青的事,此时没什么话,只收拾着包袱里的衣物和文书。
付奕修感觉到了文星阑的低气压,也不敢贸然再说什么,低着头摆弄药品,有些无助。
山间没有油灯,只用蜡烛照明,屋里的红烛快烧尽了,此时一闪一闪,忽明忽灭,平静不下来。
“你是不是又生气了?我只是想感谢他搭救我们,没想找他……”
“不重要,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房间里只有一个火榻,两人睡在一张被褥上,却没了昨夜的气氛。
付奕修悄悄把身体转向了文星阑,用手指摩挲着文星阑的胳膊。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说错话了。”
付奕修每次犯错,认错的语气都是这样。
文星阑每每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讲话,身体里的血液和肌肤,五脏六腑都被羽毛抚遍了。
又心痒又心疼。
文星阑没忍住,也转过身,对着他的脸说:“知道我生气?那你说说我为什么生气?”
付奕修见他回应了自己,便乖乖回他:“我不该提花慕青,也不该说要去找他……”
“为什么不该提他,不该找他?”
“因为你会生气……”
文星阑看着他,心上的火气又加了两分。
他就着付奕修的方向,转了个角度,将他压在了身下。
“听我说,我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还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要去找他。现在连是不是他救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只看到了箭,可万一那箭是别人拾来的,或者是花慕青以前赠予谁的,那还和花慕青有关系吗?”文星阑捏住付奕修的脸,继续恶狠狠的说,“而且我们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要在回去的路上找他,这么长的队伍你看见了,这么多人的时间和精力,怎么陪你回去找他?”
“你……是在吃醋吗?”
付奕修被他压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挤出几声呜咽般的声音。
“我不该吃醋吗?”
付奕修将手放在了胸前:“那你别吃醋了,我真的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见文星阑还是那副表情,付奕修用手指刮了刮文星阑的鼻子:“真的。”
文星阑被他撩拨的很无奈:“可我还是生气怎么办?”
“那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了?”
“叫我一声哥哥。”
付奕修登时愣住了,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文星阑确实比他年长,但从小到大付奕修从没这样称呼过他。
“你叫我哥哥,我就不生气了。”
文星阑还保持着压在他身上的姿势,见付奕修一直没动静,便用腿劲儿蹭了蹭他的身体。
付奕修痒的直扭:“别……别……痒啊……”
“快点叫。”
“哥……哥哥……”
“大点声,听不见。”
“哥哥……”
“再大点声……”
话还没说完,文星阑就被付奕修一嘴吻住了。
文星阑气血上涌,老老实实的按着付奕修亲了一晚。
小猫咪撒娇的功力一流,如今也学会投怀送抱了。
这让文星阑怎么忍得住。
……
次日一早,文星阑带了几个小厮前往苍宗山寻找水源,付奕修则带着芫华和两个小厮去往村落查看发病者的病情,也好寻找一些线索。
山路不好走,文星阑和几个小厮互相搀扶着,踏进了山脉深处。
虽然能感觉到山路曾被人走过,但年久无人,此时路上已经长出了很多嫩草,走起路来又滑又软。
文星阑边走边仔细听着水流声,山脉之间的路并不高,但七拐八绕,他们早已经被夹在了山脉中间。
却没看见河流。
水流声就在山间响着,可即使是山上的河,也总会流下来,几人绕着这座山的山脚和山洞出口,找了几圈都没找到水。
这让文星阑十分费解,里面的路被两座山的相连处挡住了,一行人只好从原路返回,再重新找方向。
出来时,在村口等着他们的郑掌事先迎了过来,见他们一脸垂头丧气,便知道了结果。
郑掌事安慰着他们:“没事儿,一次找不到继续找,我们有的是时间。”
文星阑宽慰的笑笑:“是了,找一次就能找到,也是不太可能的。”
说完他又接着问:“付医师那边呢?有查到一些线索吗?”
郑掌事忙指引着他们往前走:“有,付医师在和他们交流呢。”
文星阑点点头:“先让大家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补充体力,下午我们研究了路线再继续找。”
……
文星阑和郑掌事向着付奕修的方向走去,离近了才看见付奕修正在帮一个小孩子擦脸,十分温柔。
嘴里还问着小朋友:“痛不痛?痛要说话哦?”
文星阑立刻想象了一副幸福的画面,还没等他欣赏完,郑掌事便朝付奕修喊了一句。
付奕修听到声音,抬起了头,放下手中的手帕,又转头和小朋友说了什么,等小朋友点了点头,付奕修才转身走了过来。
郑掌事一脸慈爱:“付医师,把你这边的见闻,和文阁主说说吧。”
付奕修看到文星阑,两只眼止不住的喜悦,在外人面前,他假装是得到了线索的开心。
两人回了居所的屋子,才慢慢梳理这边的情况。
“我去找了这里的发病者,他们基本上都是同一种情况,都是被感染的,只是没有病死那么严重。”
付奕修整理着自己的语言,尽量让文星阑听得清晰全面。
“一共大概有40人左右,大部分都是一家人一起被感染,从病症上看,严重程度都差不多。”
文星阑点了点头,问道:“这个病症的解药,有办法配制吗?”
付奕修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发病的病原是什么,一时找不到完全治愈的方法,不过,我已经根据他们身体的病症配好了药方,他们已经一家家慢慢煎着喝了。”
付奕修讲完自己这边的状况,又对文星阑的行踪比较感兴趣,便问他去山上的见闻。
“从这里,算是第一个山头,到这里的山脉缝隙,”文星阑伸出手给付奕修指着方向,“这里我们都找了,但是没有发现一滴水,有些奇怪。”
付奕修托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这里其实没什么事了,不然我下午跟你一起去吧。”
文星阑看着他笑到:“才半天不见就想我了?”
“哪有,是想早点找到河妖,帮帮你而已。”
“这么说你都不想我啊?”
付奕修翻白眼:“无聊。”
下午付奕修还是和文星阑一起出发了,走之前还去村落专门打探了附近的水源,可是他们都是发病了才搬过来,根本没机会在这里找什么河流。
路上,付奕修一路跟着文星阑的脚步走,这次他们选择了相反的路探进了山脉。
白天的山里没有了晚上的萧瑟刺骨,伴着蔓延的青绿草色和阵阵的自然清香,让人心情十分荡漾。
又到了一个山缝里,文星阑让小厮们四周转转查看水源,自己仔细听着水流的声响。
付奕修摸索着山壁,没感觉到任何有水的痕迹,甚至还因为山风有些干涩。
一行人绕了几圈,依然没发现一滴水。
而这里的山岩山壁,也都是一副久经风沙的样子,没有半点圆润。
又是收获全无。
回到村落,付奕修又去看了看发病的村民,嘱咐了他们用药的注意事项。几个伯伯向他表示感谢,给了他一些土豆番薯,一定要付奕修收下,付奕修没了办法,只好提着两袋子农作物回来。
“今天大家的晚膳有好吃的了,”付奕修满脸笑容,放下两袋子食物和大家说,“那边的伯伯送了我两袋子土豆和番薯,我们烤着吃蒸着吃都可以的,大家饿了的话可以先拿去吃。”
付奕修本想把这些食物拿回来分给大家吃,不料他刚说完就有人在旁边窃窃私语。
“发病的人给的食物,这谁敢吃啊?”
“就是,还不知道这食物怎么种出来的呢。”
“别这么说,付医师都没说有问题,你们矫情什么呢?”
“可是付医师他自己都没吃啊……”
每一句话付奕修都听进了耳朵里,他神色局促,有些手足无措。
两袋子食物在大家休憩的摊子旁边,此时付奕修却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十分为难。
文星阑和郑掌事刚刚商议完其他事,过来找大家时,便看见付奕修坐在摊子旁,一脸落寞的神情,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用草根在地上乱画。
文星阑开口:“饿了吗?我们一会儿烤点吃的。”
付奕修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文星阑奇怪,继续发问:“那是累了?要不要先回屋子休息一下?”
付奕修依然摇头。
文星阑拽了芫华过来,问他付奕修怎么回事,芫华一直跟着付奕修,便把刚才拿了食物给大家分的情况和文星阑一一说了。
文星阑听完,向这两袋子食物走去,伸手拨开了袋子。
一个个饱满敦实的土豆和番薯挤在一起,很丰盛。
文星阑看了看小厮们,他们有的手里捧着馍馍,就着摘的野果,有的吃着带来的干饼,一个个很是无精打采。
他便吩咐了两个小厮帮他搭了火堆,又将这些土豆番薯刮了皮,串上树枝,顺势烤了起来。
付奕修看到后,慢慢挪过来,凑在文星阑身边,小声说了这些食物是发病者给的,大家都嫌晦气不敢吃。
“要不你也别吃了,我怕……”
“你不怕我就不怕,你怕吗?”
付奕修被问住了:“其实这病主要靠水源传染,我问了所有的发病者,他们都是家里有亲人打渔才发病的,病毒应该是依附水传染的。烤着吃,应该是不会传染的。”
小厮们看见文星阑烤了土豆和番薯,便过来好心提醒。
文星阑笑了笑,回他们:“这些食物是病人给付医师的没错,你们不敢吃,是担心会把病传染给自己对吗?”
小厮们怯懦着点着头。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付医师为了和我们一起完成这件案子,他一天要去发病者的家里好几次,他才是最容易被传染的人。”
文星阑站起身,举着刚烤好的一个番薯,递给前面的小厮:“他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小厮被问的哑口无言,看了看文星阑和付奕修,又看了看番薯,便伸着手接了过来。
其他人被文星阑这么一说,便都拿起了土豆番薯,自己烤了起来。
文星阑瞥了一眼付奕修,见他终于轻松了一点,便拿了两个烤番薯,拽他去了树林。
“怎么,还不开心啊?”
“没有,就是感觉被人质疑很不舒服。”
“他们不信任你,你也可以不信任他们,以后再有好吃的,就只给我就行了。”
文星阑吹了吹烤番薯,大口咬了下去:“真甜!”
付奕修看着他吃番薯的样子,便也吃了起来。
付奕修吃了一口,转头问文星阑:“那你会一直相信我吗?”
“当然会,一直会。”
付奕修点点头,继续啃着番薯:“我也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