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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去苍宗 生气又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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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刚过,客栈逐渐恢复了宁静。
该走的该留的,各自纷纷准备了起来。
白老生和林满之负责留在顺安,文星阑和办事处掌事前去苍宗。
鉴于顺安病发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苍宗又不知道情况如何,付奕修便被派遣一同去苍宗。
离出发还有一会儿,文星阑和掌事在客栈前堂商议着出发的行动路线,旁边站着几个随身的小厮。
付奕修得到前去苍宗的消息后,便乖乖收拾了东西,此刻百无聊赖的坐在客栈二楼房间的窗户前,从这里正好能看到文星阑在的前堂,他把头偏在窗沿上,静静等着文星阑结束上楼。
张卫风和芫华都被掌事们提着去旁听了,付奕修现在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
这里的气候和京城没什么差别,微风拂过引来了一阵穿堂风,阳光洒在付奕修脸上,舒服的他要睡着。
“在等文星阑吗?”一个声音在付奕修上方响起。
付奕修登时惊醒,抬头看,是白老生。
“嗯,白阁主,您……您怎么来了?”
“不需要讲尊称,文星阑都直呼我姓名的,你不用跟我客气,”白老生倒是不认生,从窗户边溜进了门,坐在桌子旁,“文星阑,人挺好,付医师,你觉得呢?”
白老生说话没什么别的语气和表情,可还是让付奕修有些发怵,这么直截了当的问,恐怕是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曾听文星阑说过,白老生是整个江湖消息最灵通的人物,恐怕他们之间的那点小猫腻在他眼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付奕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只能推脱着:“人挺好的,很有才华,也很有胆魄。”
白老生闻言呵呵笑了起来,用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
“难道您觉得不是吗?”付奕修趁机转换话题。
“你们都很好,都是年轻豪杰,”白老生没继续接付奕修的话,“不过,你们之前就认识吗?我记得文星阑刚来京城的时候,还不认识你,现在怎么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我们……我们曾是同乡……”付奕修眨着眼,“所以……所以算认识,来京城时,还不熟……”
再被白老生问下去,他就要成磕巴了。
就在白老生又要笑呵呵的发问时,文星阑回来了。
“在我们屋里干吗呢?你房间的茶不好喝吗?”文星阑两句话就要赶白老生走。
“这么小气,一口茶都不给喝?”白老生放下茶杯,看向付奕修,“我在和付医师聊天,不过你来了,我没心情了。付医师,我们下次再聊。”
白老生说完便摸着胡子走了,留两人在屋里。
“他和你说什么了?”文星阑放下文书,有些疲惫的样子,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他并没有看付奕修。
“他问我,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我说我们是同乡,算认识……”
付奕修声音越来越小,像在等待审判的错人,他用余光看着文星阑,想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不用理他,他大概在八卦。”
付奕修没回话,从文星阑的语气里感觉他还在生气的样子,说话也有些咄咄逼人,整个人都不温柔了。
文星阑感觉到了付奕修的无措,多说了一句:“你东西准备好了吗?一会儿要出发了,路上还要继续颠簸。”
付奕修依然没有回话,文星阑皱眉:“到了之后可能会很慌忙,你注意点安全,我可能要查案,没时间一直照顾你。”
文星阑说完,还是没等到付奕修的回话,他有些奇怪,想起身看看付奕修。
转头竟看到付奕修在哭。
文星阑这下彻底慌了,刚才一直在板着脸故意不给他温柔相,竟然把人弄哭了?
慌了慌了慌了。
文星阑关上门,赶忙把人揽了过来,语气也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了,不哭好不好?”
付奕修眼睛本来就红肿着,这下掉了几颗金豆,更红了。
文星阑心疼坏了,用手帕帮他擦着眼泪。
“为什么哭?因为我昨晚对你生气?”文星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两人从没因为彼此吵架哭过。
“我的错,我的错,你打我,我不该不理你,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付奕修听见了他认错,可眼泪确实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你不生气了……”付奕修边哽咽着边回话。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你别气我,好不好?”文星阑摸着付奕修的头,手里帮他擦着眼泪。
真让人没办法。
看付奕修慢慢停住了哭声,文星阑放开他,对着他认真的看。
“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不哭了好不好,让手下们看了笑话。”
“那你真的不生气了?”付奕修还惦记着自己昨天惹他生气的事。
文星阑无奈的笑了笑:“昨晚确实有一点,生气你竟然不信任我,以为我去外面和别人约会,你要气死我了你知道吗?”
付奕修也噘起了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想你,昨晚就是突然想到了你说要认识什么人,而且你又是一个人出去……我……”
“好了,没事,不哭,怪我出门没提前跟你讲。”
付奕修一哭,文星阑就算有三头六臂都被肢解了,哪里还有脾气,都被这小祖宗的眼泪给化了。
他向来是宠着付奕修的,付奕修一个撒娇噘嘴,他就从头到脚投降了。
两人刚和好,彼此心里都暖融融的,文星阑看了看手下们还在楼下商议着行动分工,便进来关好门窗,抱着付奕修狠狠亲了一回。
“以后不许那么想我,”文星阑拿着手帕帮付奕修擦了擦眼睛,看了一下,又擦了擦嘴,“你有没有带消除肿痛的药,眼睛……有点哭肿了,还有嘴巴也……”
付奕修自己摸了摸,确实有点肿,便去药袋子里翻找了药膏,抹上了。
……
文星阑和掌事在启程前去了趟文元家,说了他们的决定,会有一部分人留在这里检察情况,但不会过于打扰他们,希望他们配合。
付奕修则偷偷去了林满之一行人的住所,唤了林蓝出来,给了他几包研磨好的药粉,称可以抑制一些他的病症。两人谈话时,林满之和新的副手从另一侧门口路过,付奕修看到林蓝的神色很是害怕,别的不能说,只能尽力帮他尽快研制解药,让他好起来。
下午便启程去苍宗,为了商议到苍宗的行动,掌事和文星阑、付奕修坐了同一辆车,一行人带了一半小厮,队伍不算长,晃晃悠悠的朝着落日的方向走了。
掌事姓郑,年岁没有很大,看上去和白老生差不多,说起话来总爱摸他的胡子,像个教书先生。
人却是不错的,小辈讲话他总是耐心的听着,很是和蔼和理性。
付奕修能看出来,郑掌事很喜欢文星阑,这让他很开心,一路上他对郑掌事也十分友好。
“苍宗那边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不过,据文元说,这里的河流很是怪异,好像真的住了河妖一样。”文星阑翻着带过来的资料,和他们分析着。
“河妖,为什么会让人得传染病呢?河妖为什么不直接吃了人呢?”付奕修对河妖一事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他相信世界上一切的妖魔鬼怪都是人心在作祟,这是他师傅告诉他的。
“确实很玄乎,你看这边的官员,根本不会好好调查,所以皇城才派了你们这支精锐队伍来此调查,当然,还有付医师。”郑掌事乐呵呵的看着两人。
“付医师,在你看来,这传染病究竟会是什么引起呢?”文星阑饶有趣味的看着付奕修,他一般都会在外人面前叫付医师。
付奕修听到文星阑这样叫他,有些晃神:“传染病,要先找到传染原,但是大家都在说河妖,我也不太清楚,一切还需要到了现场才知道。”
说来说去都没有什么结论,几人便百无聊赖的开始闭目养神。
看见郑掌事闭上了眼,好像真的在休息,文星阑在衣衫后偷偷拉付奕修的手,付奕修看向他,别过头偷偷的笑。
马车停下,一行人已经到了苍宗。
这里却比京城还有些繁华,黄昏之后,即将入夜,街上人流如炬,摩肩接踵。
文星阑有些疑惑,付奕修唤他赶快进客栈,文星阑只匆匆看了两眼,便一起进去了。
郑掌事和大家吩咐好了明日行动,今日在客栈好好歇息。
小厮们纷纷点头,吃过晚膳就都回房休息了。
文星阑却无心休憩,他特意选了一间二楼靠窗的房间,回到房间便打开了窗,仔细看着街面的人来人往。
付奕修站在他身边,察觉窗外有风,便要伸手关窗。
被文星阑一只手揽住,两人便拥着一起看窗外夜景。
“河妖真的那么可怕吗?为什么这里的人会这么安宁祥和?”付奕修也看到了窗外的街景,明显和他在顺安看到的不一样。
“还记得文元说的话吗?他说第一个病发者是来苍宗打渔的,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应该不是城镇的苍宗,而是沿着河流的苍宗,”文星阑看着付奕修疑惑的神情,继续说,“如果没猜错,这座城镇和发病的苍宗应该没什么关系,明天我们还是要赶路。”
“我想起来了,在京城的病发者也是打渔的,也是在沿河附近被传染上的病症,所以,我们应该去河海沿岸的地方去找,对吗?”付奕修兴奋的说着自己的看法,眼里亮晶晶的。
文星阑笑着看他,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对,真聪明。”
“为什么这里不会有病发者呢?”付奕修望着街面发问。
“刚才我仔细看过了,这里的商铺没有任何河里的生物,没有鱼虾,没有海带海草,没有贝壳等河海生物,连酒楼的招牌上都没有鱼肉虾肉,证明这里的人平日应该对这些需求不大,或者说,他们也不方便提供这些生物。”
说着文星阑关上了窗子,把付奕修从窗棂下揽了下来。
“风景挺好的,怎么不看了?”
“有更值得看的东西。”文星阑说完,抱着付奕修要吻下去。
“太多次了,”付奕修捂着文星阑的嘴,讪讪的说,“你每天你都亲,太多次了,少一点可以吗?”
文星阑哭笑不得,吻着付奕修手心,问他:“你不喜欢啊?”
“有点……太频繁了……被人撞见了怎么办,而且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又不用分开。”
“可我就想亲你,还想在床上跟你睡觉……”文星阑坏笑,逗着付奕修,“你选吧,亲你还是在床上。”
“如果是睡觉的话……在床上也可以的……”付奕修脸又羞红了,瞄着文星阑的眼睛小声的回他。
文星阑像是没听清,有些迟疑,顿时突然清醒。
付奕修说了什么?
在床上也可以?
一朵烟花在文星阑心上炸开,五颜六色斑斓无比,轰隆隆让他心绪难宁。
他横抱起付奕修,三两步把他放在了床上。
付奕修像个小猫咪一样,受惊又害羞的样子让他五脏六腑都痒。
文星阑弯下腰深深的亲了一口,然后侧过身躺在床上,抱着他。
“睡吧,既然你这么怕我亲,以后不这么亲了,你想我亲的时候我再亲,好不好?”
“嗯,”付奕修眼眸水汪汪的,说完抿了抿嘴,又凑上去亲了文星阑一下,“你喜欢亲,我也可以亲你,但是,就一下。”
然后飞快把脸藏到了枕头内侧。
文星阑快要升天了,他幸福的险些飙泪。
今晚这个八尺男儿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