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仙[玄学]》吃一颗荔枝

12、第 12 章 哥哥是谁？

　　林深深查找了很多资料，还找了燕如羽帮忙。对十五年前那场意外可以说是很了解了，所以她很确定当时被撞死的一家三口里，就没有“哥哥”的存在！

　　那为什么小雅对乐时喊“哥哥”？还在这个空间里说要等“哥哥”回来？

　　难道是自己漏掉了什么？

　　林深深便问陆予白，“你知道当时出意外的这一家有几口人吗？有没有生还者？比如说……这个小女孩的哥哥？”

　　谁知陆予白一听，顿时愣住了。

　　林深深看他不对劲，就问，“你咋了？”

　　陆予白面色凝重，“我只是发现自己好像被影响了……”

　　“啊？”

　　“没什么，十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我也了解过了，这家人一共是三口人，没有哥哥！”

　　说着，他揉揉眼镜，“不知道是呆在这里时间有点长的缘故，我的心里一直是觉得这家里应该还有一个儿子的。要不是你刚才问我，我竟然没有意识到这家只有三口人。”

　　对，陆予白说他是比自己早进来，早醒来的。林深深是刚醒没多久，所以意识还挺清醒。

　　如果按陆予白这状态看的话，呆着这个空间里很不妙，因为很有可能会被同化！

　　连陆予白都会被影响，那在这里失踪的普通人估计够呛。

　　陆予白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了，虽然面色越发凝重。

　　林深深安慰性地拍拍他肩膀，“看来突破口在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哥哥’身上。”

　　那就等等看，一会儿回来的“哥哥”到底是谁。

　　此时玄关处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声音响起来的瞬间，林深深和陆予白两人同时身体一僵。

　　他们俩再次不受控了。

　　“呀！一定是哥哥回来了！”无脸小女孩小雅听到声音立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她越过自己的“爸爸”和“妈妈”，兴奋地朝门口跑去要开门。

　　看到小雅出现后，林深深和陆予白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跟着她一起走向门口。

　　老实说，林深深有点兴奋，她想看看这个不存在的“哥哥”是谁。

　　门被打开之后，身为“妈妈”的林深深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

　　影子只维持着一个基本的人形，至于四肢纤细无力，脸上更是没有五官。而且，它浑身上下充斥着浓郁的不幸和绝望。

　　林深深见到这玩意儿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原本是附在乐时身上的那东西。

　　它出现了，可是却没有乐时的影子。

　　还好林深深有先见之明，给了乐时护身符，还在他身上藏了一只贪吃蛇，必要时会现身吃掉企图伤害乐时的东西。

　　所以此时的林深深并不是很担心乐时的安危。

　　只是眼前的这团黑雾……

　　它就是“哥哥”？

　　林深深心中思绪万千，但面上却维持着母亲的温柔笑容。

　　她笑道，“今天这么早回来了呀，我刚把饭做好，快进来洗洗手一起吃饭吧。”

　　话音刚落，林深深就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饭怎么就做好了？不是说才刚把食材初步处理完么？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真实的。

　　“哥哥，快进来吧。”小雅已经很熟练且亲昵地伸手去把比自己高处半个头的影子给牵了回来。

　　林深深和陆予白都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兄妹两个相亲相爱，

　　扮演“哥哥”的影子进来之后，林深深发现它背后背着一个书包大小的木柜。

　　看到木柜的那一刻，林深深瞪大了眼睛——那是她之前带在身边的银杏木柜，里面住着的都是自己平日里辛苦收集的小精怪们。

　　她在这个莫名其妙的虚假世界里刚醒来发现木柜不在身边的时候，还小小地担心了一下，虽说柜子里外都有封印和结界，里面的小家伙们不会突然跑出来，或者有什么外来物不怀好意想要溜进去做坏事。

　　但如果真的弄丢了实在是麻烦。

　　她不知道自己的柜子怎么就到了这黑影的身上。

　　但无脸小女孩似乎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哥哥”身后背着一个奇怪的木柜。

　　影子被无脸小女孩牵进了屋子里。
　　很快，一家四口都来到了餐桌前。

　　桌上摆满了充满爱意的美食，尤其是桌子中央摆放着一只充满滑腻奶油与香甜水果的双层蛋糕，蛋糕上甚至还点了蜡烛。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暖的笑意。可笑意背后究竟是什么，谁也不得知。

　　全桌最高兴的就是无脸小女孩。

　　她坐在椅子上开心得张开手臂，惊呼道，“雅雅最爱吃妈妈做的蛋糕了。哥哥快来坐下。”

　　听到无脸女孩的喊声，影子动作迟缓地走过去，找了与对方相近地位置坐下。

　　而直到她再喊一声，扮演“爸爸”和“妈妈”的林深深与陆予白如同才得到允许一般走了过去，分别在属于各自地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真正掌握全局节奏的是一直是无脸小女孩。

　　所以林深深更倾向于这个无脸的小雅就是用执念构建这个空间的人。

　　但是黑雾也让人很在意。

　　林深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团黑色的影子身上。只是这影子至始至终都在沉默着：沉默地用餐、沉默地吃蛋糕、沉默地参与餐桌上看似轻松的话题。

　　整个餐桌上只有雅雅在说话，而被迫扮演父母的林深深和陆予白必须在一旁附和。

　　“妈妈做的饭真好吃，雅雅最喜欢妈妈做的饭了。”

　　林深深得体微笑。

　　接着，无脸小女孩又转头看向影子，问道，“哥哥，你今天回来还走么？”

　　影子似乎不能以说话的方式给出回应。即便它听见了无脸小女孩的声音，甚至还朝她看了一眼，但是却没开口讲话。

　　小女孩也不介意，没脸的她依旧可以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势看着她的影子哥哥，仿佛两人正在交谈什么。

　　半晌之后，影子忽然伸手摸了一下无脸小女孩的脸部位置。小女孩“咯咯”地笑出了声。

　　“妈妈，爸爸，你们看哥哥！哥哥他又捉弄我。”

　　林深深和陆予白对视一眼，发现各自身体并没有任何举动，看来是这对“父母”无法对小女孩的全部话都产生相对的反应。

　　得不到父母的帮助，无脸小女孩也没有强求。

　　不过林深深却有种十分强烈的奇怪感觉——这小女孩用一脸悲伤的表情看了好几眼自己和陆予白。

　　被这种眼神注视的林深深心中无奈，总觉得这个被迫参演的故事要演很久的样子。

　　但随着家庭剧的深度演绎，在晚餐结束之后，无脸小女孩忽然搁下碗筷，昂头说了一句：“雅雅今天真开心。”

　　脆生的童声里是理所当然的天真烂漫，可这一次她的语气中还多了一层无法化开的浓郁悲伤。

　　“哥哥，谢谢你今天回家。”

　　“啊……真希望明天永远都不要到来。”

　　听到这两句话，林深深迅速与陆予白对视一眼，两人均是猛地心头一跳。

　　但还未待他们反应过来做点什么，便看见小女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张开双臂的样子像极了等死之人。

　　于是，在她仿若安宁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便当头遭遇了一场天降横祸——

　　平静的空间内顿时出现一道裂痕，巨大的红色车头以近乎残暴而霸道的力度闯进这间温馨的小屋内，将钢筋混凝土搞个稀巴烂的同时，还十分轻松地碾碎了餐桌上三个人的血肉身躯。

　　一时，声响剧烈，鲜血四溅，断裂的骨头混着黏稠的血肉掉在地上，浸染了整个房间的地板。

　　身体仿佛一重又一轻，尔后林深深整个人就给震开了，被弹向半空。

　　在空中漂浮的那一刻，林深深是感觉不到疼痛的，但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撕扯着，仿佛要将她四分五裂。

　　后来她微微一瞥，看见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唯独黑色的影子活了下来。

　　它就像是个烂泥巴一样，无法成型的身体在车轮底下粘了一圈还能重新站起，在崩塌的石落之下，它看见被活生生撞死的父母和妹妹，痛苦哀嚎。

　　那股直击灵魂的痛苦如同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要将人彻底摧毁。

　　林深深感觉更奇怪了！

　　她原先以为那个黑雾是小雅自己创造出来的“哥哥”，应该是无自主意识的。

　　可现在看来，这个黑雾更像一个人，它在看到爸爸妈妈还有妹妹被撞死之后陷入了极端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这一切不禁让林深深怀疑，黑雾是小雅创造出来的“哥哥”吗？

　　或者是该问：他们家真的没有“哥哥”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