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照秦淮》花小妖不妖

5、第 5 章

　　向晚一路风风火火赶到秦淮家，果然在门口垫子下面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门他先去柜子里把药箱拿了出来，这才快步走向卧室。
　　床头亮着一盏小夜灯，昏黄色灯光下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原本白嫩的脸此刻红彤彤的。
　　向晚蹲在床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掌心下的皮肤滚烫。
　　“鱼儿，小鱼？”向晚轻轻唤他，“你生病了，哥带你去医院。”
　　就在向晚弯腰把人抱起来的时候，秦淮睁开了眼睛。他努力辨别眼前人的模样。
　　“向晚、你，你怎么来了？”秦淮慌张的往床里面躲。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颈间的星星吊坠。
　　向晚看着他声音放的更低了，“吓到你了？别怕啊。白元给我打电话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我、我很好的，我有星星陪着。”
　　向晚只当他病糊涂了也没问他“星星”是什么，依旧温言劝着：“听话，你病了，咱们去医院。”
　　“不去医院，不能去医院！”秦淮更着急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竟扑过去拽住向晚的胳膊，近似哀求的说。
　　而这时向晚才在秦淮松手后看清楚他脖子上挂了一个星星。不去医院就叫这么个玩意儿陪着？向晚又气又无奈。
　　“行，先不去医院。”向晚在他头上揉了揉让他坐好：打着商量：“你乖啊，咱们先量个体温。嗯？”
　　秦淮眼中的戒备一点点退散，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向晚，看着他从药箱里取出体温计，用力甩了甩。
　　“向晚，我没有做梦，真的是你？”
　　向晚轻笑，把体温计放到秦淮腋下让他夹好。
　　“好凉。”秦淮躲了一下。
　　“不能乱动。”向晚坐到床边把人揽到怀里。“感受一下我的心跳，是真实的。傻瓜。”
　　“好舒服，竟然是这种感觉。和秦星的怀抱不一样。”
　　“什么？”
　　向晚以为这人睡着了，却听到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可是声音太小了，他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秦淮靠在向晚身上微微侧头对着他笑了笑，眼中盛着星光一样：“想我哥了，以前我生病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我。谢谢你向晚，我很开心。”
　　“开心什么？”向晚忽然故意板着脸，“白元跟我说你上次生病发生了很危险的情况。怎么你哥没陪着你？”
　　“那是、那是因为他也病了。病得很重，没办法陪我。不能说他不好哦。”
　　“你倒是挺护着你哥的。”向晚从他腋下拿出温度计，38.7℃。他一直有照顾人的经验，白元准备的药箱药也很齐全。很快他便找到了要给秦淮的吃的药。“所以，以后生病了也不能完全依赖你哥是不是？万一他来不及照顾你不就糟糕了。”他趁机推荐自己给自己增加印象分，“以后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
　　向晚取来水，秦淮乖乖的把药吃了，吃完又倒在人家怀里由下往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感叹道：“向晚你真好。”
　　“嗯？我怎么个好法？”向晚把手中的湿毛巾放到他额头上。
　　“你很温柔，还会陪我说话。元元太吵了，就上次生病，在医院里他一直骂我，说我是蠢货。病房里其他人都听到了。”
　　向晚笑了：“觉得丢人了？那你觉得白元骂的对不对？”
　　“当然不对了。吃点药扛一扛就好了呀。而且我哥会陪我。”
　　向晚不想这会儿扭转他的观念消耗他的精神，换下秦淮额头的毛巾：“这种事情等你病好了咱们再说。现在乖乖躺好睡觉怎么样？”
　　“我不困，我还想......。”话没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秦淮烧红的脸又红了一层。
　　向晚心想白元之所以说生病了的秦淮很乖，大概是白元太能唠叨了，为了少被念几句还是乖乖睡觉的好。
　　向晚也不笑他嘴硬，轻轻把人放到枕头上躺好，把他被汗水和湿毛巾打湿的头发往上拨了拨，“可是我困了，小鱼儿介意分我半张床吗？”
　　“你不走？”语气里带着些许惊讶。
　　“不走了，可以吗？”
　　秦淮慢慢挪动身体在床上给向晚留出空余。跟白元也在一个被窝里睡过，可是现在人换成向晚他却不好意思起来，出了一身汗，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向晚当然不嫌弃，掀开被子躺到秦淮身边，心脏没出息的砰砰乱跳面上装的很好：“睡吧，我一直在呢。”
　　秦淮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体也放轻松了，甚至借着转身的动作悄咪咪的往向晚身边挪了一点点。
　　很快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向晚侧身看着蜷缩成一团睡觉模样很乖的人陷入深思中。
　　向晚比向军足足大了十岁，饶是平时总是各种嫌弃向军向晚还是很疼爱这个弟弟的，向军从小也是在几人的疼爱中长大的。
　　那小秦淮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到目前为止只见过他的一个朋友白元，亲人也只提到哥哥，他的父母呢？
　　“秦淮发烧了，我喂他吃了药，现在已经睡下了。”
　　向晚给白元发了条信息。
　　白元大概一直抱着手机等着消息呢，很快有了回复。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短短的几句话非常清晰的表达了白元的感激之情。
　　向晚有心多问他一些关于秦淮的事情，可是想想到底身份不合适只能作罢。
　　向晚的生物钟一直都很准，第二天早上六点他睁开眼睛。哪怕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眼中已不见睡眠不足的困顿。他没忘了身边还有个病号，用手试了试秦淮额头的温度，已经不热了。他轻手轻脚地掀被子下床，被子下面的一幕让他停下动作哭笑不得。
　　某个病号昨晚睡着睡着都睡到他怀里了，依然是缩着小小的一团，手竟还紧紧地抓着他衣服的一角，好像生怕对方在他睡着的时候丢下他走了。
　　他干脆不着急起床了，就这么盯着秦淮的睡颜看呀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挪不开眼睛。
　　作为一个三十岁“高龄”的单身狗，向晚的感情生活真的乏善可陈，简单来说就是一片空白。
　　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打架斗殴惹是生非，对一些女孩的示好根本毫不在意。后来进了部队不是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就是出去执行任务，身边基本没有什么异性。现在呢退役了又开始忙工作，找对象的心更没有了。
　　一个人不好吗，有吃有喝自由自在的很。当然了这是在遇到秦淮之前，现在？且有着功夫让他努力了。现在追人还太早，人家喜不喜欢同性还两说呢。
　　要说向晚怎么就那么淡然的接受自己喜欢男人了，他生生死死什么没经历过，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他也不是没见过。要是还在这上面纠结，那以前的经历也算白瞎了。
　　动心了、喜欢了还分什么男女，只要不伤天害理跟着心里的感觉走就是了！
　　终于在向晚冥想成哲学大家之前床上的“睡美人”眼睫扇动慢慢睁开眼睛。迷茫了几秒钟对上向晚和煦的笑脸秦淮忙不迭的跟他打招呼。
　　“向晚，早上好，呃，是早上吧？”秦淮看了眼窗外，可是窗帘太厚重只隐约透出一点光亮，不好分辨。
　　“小鱼早。刚八点，要不要再睡会儿？感觉好点了没？”
　　秦淮悄悄把自己的手从向晚的衣服上挪开背到身后，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秦淮摇摇头，“完全好了。我身体素质很好的。这回生病大概是前晚睡前没把头发吹干着了凉。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向晚先下了床，“小鱼和我这么见外面吗？昨天感谢了今天还要再感谢一遍。对了，我看到有厨房，里面有没有什么食材，我给你做点吃的。”
　　“......”秦淮有点尴尬，他们家厨房就是个摆设，除了烧水基本没别的用处。“没、啊，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请你去楼下吃早餐。”说着飞快的跳下床，拖鞋也顾不得穿赤着脚跑到卫生间洗漱。五秒钟后再次探出头，“很快的。”
　　向晚无奈的摇摇头，弯腰捡起拖鞋放到秦淮脚边。
　　“不用着急，你病刚好，外面的饭都是重油重盐的。收拾一下我们早点离开，我到家里给你做饭吃。”
　　秦淮连连摇头，从镜子里看着向晚说：“太麻烦你了。还是不要了。我一直吃外面的食物，没问题的。”
　　向晚不想再这上面多费口舌，“不麻烦的。家里向军还等着我回去投喂呢。多你一个碗不多。”
　　秦淮一边刷牙一边想家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作为谢礼的，好像没有了。
　　向晚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我做饭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可以。这个我可以。”。”
　　秦淮心情很好，他捏着从衣服里滑出来的星星放到嘴边吻了一下又重新塞好，很珍重的拍了拍。胡乱洗了把脸，他从旁边拿起一块毛巾，前面的镜子里映出一个人，总是挑着嘴角笑的漫不经心的人对他挑眉。秦淮心头蓦地一跳，他慌忙放下毛巾跑出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