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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庶女心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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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出事了。”晏卿修并不急着出斋房,他轻敲手中羽扇,笃定得很。
等到斋饭用毕,墨宁快要没了耐心的时候,一位身穿天青色宫装的清丽端庄美人儿,在宫女的搀扶下,进了斋房。
“墨宁见过慧静公主。”墨宁笑了,原来是自己人呢。
慧静容颜如画气质如兰,娇美身材十分纤细,一把小腰简直我见犹怜。
要不是见识过她的刚烈和凄惨结局,墨宁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是如此外柔内刚的奇女子。
慧静挥退宫女,高兴地拉着墨宁的手儿,很是亲热。
因为楚墨锋的关系,墨宁对她也是十分亲近。
慧静公主生怕隔墙有耳,长话短说,“皇兄,墨宁,这事真诡异!宋相宜来庵里礼佛到今日,正好是第三天。而皇后娘娘偏偏就赶在今日来祈福,真不像事先安排好的。”
“那刚才的混乱是怎么回事?”晏卿修问。
慧静小声道:“她居然敢冲撞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对她网开一面,还说自己能辅佐太子。”
“这庵里就没人拦着宋相宜吗?”墨宁不解。
“怪就怪在这里,”慧静奇道,“今儿一大早,相府庶女宋雅歌就来了庵里,说是陪嫡姐说说心里话。”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刺激的宋相宜,竟然让昔日相府嫡女,汴梁第一才女失了理智,去冲撞皇后,还疯言疯语。
“然后啊,最怕猫的皇后娘娘,居然被发狂的野猫抓破了脸,还咬伤了手。”慧静瞧了瞧窗外,“我让身边的嬷嬷去探查了一番,原来那个宋相宜的香囊里竟然放了猫薄荷,真是作死。这回她被宋相从宋家族谱中除名,送去了慎戒司,此生不得归家。”
慎戒司……这是多么可怕的地方!
而原书中,并没有猫薄荷一事发生,宋相宜不过是和皇后多说了几句,为自己苦苦求情,但绝对没有冲撞皇后。
所以事后只被宋相赶去了家庙思过而已。
并在两年后,被晏昭救出,和宋雅歌又是一番苦斗。
墨宁了然,“所以,得利者是宋雅歌吧?”
慧静柔柔一笑,“是啊,那个庶女端的是好心机,现在她被宋夫人收入名下,成了名义上的相府嫡女。”
虽然这个嫡女身份不那么正统,也是宋雅歌求了两辈子才得来得。
晏卿修挑眉,“其实,她梦见嫡姐礼佛时纠缠皇后是真,但是那个猫薄荷,恐怕是她的手笔才对。”
慧静公主只觉得那个宋雅歌真可怕,拉着墨宁不放,“墨宁,你可千万小心点,别着了她的道儿。”
墨宁笑得意味深长,“谢谢公主关照,我替大哥谢谢你。”
一提到楚墨锋,慧静公主就红了脸颊,“春日宴见……”
她的声音真细,难怪楚墨铮总是听不清。
墨宁想象了一下,慧静和自家伟岸的大哥站在一起的光景——还真是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一路离开念慈庵,墨宁唇边的笑容都是那么灿烂。
晏卿修被她明媚的笑容晃了神,“你怎么这么开心呐?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宋雅歌没胡扯,她的梦可能是真的!蝗灾啊,墨宁,这可不是小事,谁特么懂治蝗啊?”
墨宁瞪了他一眼,“殿下别装了,谁不知道我大哥和二哥在南方治蝗颇有成效?你巴巴地来找我,是因为他们不理你吧?”
晏卿修斜靠在马车内,露出少年人那独有的干净笑容,“你别总那么精嘛,我有求于你二位哥哥是真的,但我喜欢同你说话也是千真万确的。”
这个满身鲜活之气的少女,坦荡自然,总是能让他舒心。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懂,和她聊天没有负担,不用防备,更不需要勾心斗角。
墨宁静静地打量他,发现他的眼底竟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寂寥。
是啊,他的确是孤独的,一路来被人排挤孤立,只能暗藏锋芒,砥砺前行,面对突变唯有独自承担。
墨宁正想安慰他,他却很严肃地说:“不过我也有关于你的消息不得不说,非常重要。”
“是不是太子他不消停?”墨宁的笑容不见了。
在丞相府太子阴招不成,又失去了红颜知己宋相宜的帮助,只怕很快就要被皇帝赶到西凉去了。
晏卿修目光灼灼,“是的,大哥哪里肯就这么去西凉?他居然还想着你家的兵权,还惦记着你。
后日的春日宴,是他出宫前最后的机会,他撺掇了皇后为他向父皇请旨,借着一场马球比赛,想在那天求父皇将你指婚于他。”
卧槽!
墨宁以为经过相府一事,狗太子不会再打她主意,没想到还是贼心不死。
她还没去收拾他,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女主宋雅歌就这么拴不住狗太子那颗野心嘛!?
晏昭上位的路上,踏过了多少无知贵女们的血泪!
这货和男人斗,水平一般格局太小;但是利用女人的本事,种马龙傲天都得让道。
原书里他带着楚墨宁去西凉,扯着楚家大旗,轻易就拿到了西北军权,又以她为要挟,不知道在定远侯那里榨取了多少财力上的支持。
刚正不阿的楚震北虽然一直没将西南军权和楚家军交给晏昭,但终究是不忍女儿受苦,为了她几乎卖光了楚家的产业,全都填到了晏昭那个无底洞去。
晏昭为此才勉强让楚墨宁当了正妃,但他任由她被宋雅歌和他的后宫们嫉妒暗算,弄得她又是落胎又是不育,苦不堪言。
然而,即便如此,晏昭依然不满足,最后为了逼楚震北交出军权,竟然将她挂上了城头,逼楚家就范。
墨宁越想越气,这狗货这辈子还想祸害她?
“春日宴是吧?我们楚家必到,殿下莫担忧。”墨宁已经准备回府了。
晏卿修厚着脸皮,“那你带我一起回府,我也好向你大哥讨教讨教。”
墨宁扬长而去,“自己想办法!”
晏卿修:……不要那么精嘛!
……
回到侯府,楚震北差点拍碎了桌子,什么货色,晏昭竟还敢惦记乖女?!
是不是他上朝参太子的本子还不够狠?
御史台那帮老家伙,平日里参起他们武将个个牙尖嘴利,参个太子全都畏畏缩缩。
楚家大哥楚墨锋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春日宴是吧?本来不想去的,这回可得去好好会他一场!”
楚墨铮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回可用不上他撒泼打滚骗大哥去春日宴了,“打马球想赢我们楚家?还想娶妹妹?!来来来,球场上见,谁怂谁是二狗子。”
墨宁柔弱地擦擦眼角,“带上我,千万别忘了。”
……
于是,几乎从不参加春日宴的楚家,终于浩浩荡荡地到场了。
楚家儿郎个个丰神俊朗,英气勃勃,就算不穿铠甲,都掩不住铁骨铮铮的将门风范,根本不是高门贵族家的文弱子弟能比的。
他们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贵女们羞涩的视线。
奈何这一家子是来打架的,杀气腾腾地直奔马场而去。
墨宁坐在花树下,品着蔷薇酒,心却早就飞到了马场上。
身后的贵女们,照旧对她议论纷纷。
以前是笑话她痴恋晏昭,现在更是耻笑她差点失了名节。
“等着吧,绝不会有人投桃枝给她的,就凭她那不男不女的纨绔样,哪家世子公爷会眼瞎中意她?”
按照大晏的规矩,女子年满十五,就可以在春日宴上,接受男子表达爱慕的桃枝,得桃枝越多的姑娘越有面子。
去年是宋相宜得桃枝最多,今年她出了事,相府便由宋雅歌以嫡女的身份,坐了姐姐的位置。
宋雅歌和楚墨宁同岁,都是刚刚及笄的大好年华。
她那颗心儿如小鹿般乱撞,死过一次的心竟然又有了少女的期待。
多希望晏昭的桃枝能投给她呀!
这辈子,她真的不想再和他相杀相伤了。
如今,她除掉了宋相宜,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相府嫡女的身份,晏昭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顾忌她的庶女身份,故意冷落她了吧?
什么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庶女永远是根草?
她不信命!
前世里,她不就靠着自己最终坐上了凤位?
她只知道,不论是嫡是庶,凡是顺她者昌,逆她者必亡!
宋雅歌抬眼又看了看坐在树下的楚墨宁,很不喜欢她那一身飒爽的英气装扮。
真不知道这个粗鲁的女人是怎么躲过下药那一劫的,她应该在那天就失了清白,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晏卿修绑到一起才对。
精心策划的一箭三雕之计,被楚墨宁手里一根金针给解了。
真是邪门,明明前世里,那个女人被晏昭趁着药性糟蹋得……
想起那个不堪又脸红的画面,宋雅歌不由地闭了闭眼,晏昭也真是太多情了。
前世里,她一直以为晏昭对楚墨宁只有利用之意,直到楚墨宁吊死在西凉城头,她才发现,晏昭居然是对她有情的!
自从没了楚墨宁,晏昭竟然一蹶不振了许久,整个府中事务都是她在撑着,而晏昭则天天后悔,日日思念,思念那个他口中明艳如火,爽气纯粹的女人。
他一直说,再也不会有人像楚墨宁那般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