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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专评】知人 评《江湖后 ...

  •   一般来说,绯月评文,一边看也会一边构思自己的评,文看完,评的大体方向基本已经定出来,提笔就可以写。可是这篇文看完,一时间我却不知要在评里说些什么好,月很惭愧的说,看完了文后的很长时间,我不是在思考该写什么,而是还沉浸在故事里,并推测后文会发生什么,女主的命运会如何啊,故事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啊……等自己终于赶走了那些心潮澎湃后,新建了一个文档,过了三个小时,还是一片空白。戈鞅说叫我给你拍几块砖,可这文大错没有小错不犯,你叫我怎么拍?我委屈啊。

      戈鞅的文笔已然十分的娴熟,你的文字很有吸引力,读者不自觉的就跟着作者的笔调或喜或忧,跟着故事跌宕起伏,仿佛自己就置身于文中一般,随着他人的命运欢喜嗟叹。而作者对本文的构架把握的非常好,对文字的驾驭能力也很强,有一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之势。

      从文字中不难看出戈鞅是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作者,发现了问题会很恰当的改正过来,为什么说你的文中基本没什么“错误”了呢,因为很多地方你自己已经发现了疏漏,并已经有所修整,于我而言,再说那些问题已没有多大意义。下面来说两处可以再精进的地方。

      第一,巧合。

      所谓无巧不成书,书中,人物也好,命运也好都会设定各种巧合。因为人们很喜欢这样或那样的巧合,觉得巧合那是一种快乐,巧合本身在小说中看似很廉价,其实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本文中有不少的巧合,尤其在女主身上,比如偷钱时十分巧的认识了白灿,和白灿一起十分巧的遇到了青衣,明明只是路过却十分巧的进了容府。这些巧合我罗列出来,是发现你所有的巧合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被动和无心。她不是故意要认识白灿他们的,也不是故意要倒在容府大门口等着别人救的,这一切都似命运早已预定好的,无意之举,柳却成荫。

      这样写自然可以,只是月建议尽量不要同雷同的手法,来制造巧合。你试想一下,一个魔术师他要变出十朵花来,即使变花的原理不变,他也不敢在一个人面前用同样的手法变十朵,因为这势必要露馅儿。我们写文也是这样,你那样写的确可以写出女主的那种淡然,随遇而安,可是与你用什么形式遇到白灿,又怎么一不小心进了容府,其实是不矛盾的,大可以两头兼顾。永远的被动和无心在全文上看,这个衔接比较平淡,因为你的故事写的很精彩,所以读者的期望值自然会跟着上来。“巧合”在文中算不上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可以处理得更好一些。

      第二,知人。

      在说知人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

      一天王羲之和王献之爷俩一起逛街,那时王献之的书法已经有所成,并且声名在外,有不少人来求他的墨宝。在路上他得意的指着远处的一个匾额告诉父亲,那是他为某寺提的匾额,离了这么远都还依稀可以变出是什么字。而王羲之指了一个,比此匾额两倍远的距离一个的匾,那个匾额上写的什么字,看得清清楚楚,那匾正是王羲之所提。后来王羲之教导儿子,写出形来,只能说有小成,而要大成,一定要写出神!

      说这个故事,其实我就想说,戈鞅的文,“形”上已经十分完备了,而现在更要注重的东西应该是“神”。写文“神”为何物?贵在知人。

      孔夫子说人最大的智慧莫过两个字,知人。所谓知人,指的就是懂得人性。人性是个很深奥很宽泛的概念,绯月不是学心理学的,没有办法在这里诠释的那么周详,我只说我的感受,有时候我们看文,会发现这文写得好,简直是把人的性格给解剖了,这就是作者在作品中把人物人性化,她把人的那种矛盾、挣扎、软弱、坚强、光明及黑暗等等所有的两个面,都展示在读者眼前,所以读者看到一个人,是立体的,是真实的,是有缺憾的。

      人不可能没有缺憾,没有缺憾的叫神,把人神话太简单了,怎么好怎么写谁不会?难的反倒是把人“人化”。

      我们参照金庸先生的《射雕》。男主角郭靖,诚实、善良、忠厚、孝顺等等优点,可是他很笨,甚至有些迂。而杨康,聪明,狡诈甚至阴险,卖国求荣等等缺点很多,但是他也有他的义,比如他无论如何对爱情是忠贞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对梅超风是尽孝的,这些不能因为他的那些缺点而忽略。写一个人物,一定要有底线,好,不能好的没边,什么都好,是所有的美好词汇的化身。坏,也不能毫无底线,大奸大恶一定要有真性情,这才是个人。

      《江湖》里有很多人物,每个人都算是个性鲜明了,可是却不能从纸中活起来,正是因为缺少了人性的描写。

      女主,其实女主很好写,因为戈鞅给了一个很好的背景,从大喜到大悲,从第一才女变为乞丐,这中间的荆棘坎坷,是可以很令人心酸的。可是我看完后觉得女主很可怜,却没多少心疼。

      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女主这个角色,她骨子里是高傲的,她从来就是个高傲的人,第一章出场时的那种光芒,已经刺到了读者的心里,与她后来以一个乞丐的身份重新出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对比无疑非常震撼,就这一点来说,戈鞅写的很好。虽然我们谁也没吃过女主那样的苦,但是我们可以换位思考一下,乞丐,是最没地位最受鄙视的一群人。我们当今社会也可以看到乞丐,小时候还会给个一块五毛的,现在基本就绕着走了,人们对她们的那种歧视是可以很真切的看得到和体会到的。而作为像女主这样的人,乞丐的生活除了这些以外,带给她的应该还有沉淀与深思。

      一个有志气的人,在磨难中得到的,一定是“天将降大任”所不可或缺的沉淀。

      我们来看女主,她从最初的锋芒毕露到后来的淡然处之,从遇到问题是迎韧而上到后来的能躲则避,这其中都是对人性的涉及,何不刻画得更深入些呢?比如她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应该是似讥带讽,她对人性比任何人都更透彻,在她心里一定形成了一套理论,有一个标高。比如在《游离》这一章中,女主被宇文红缨所劫持,而堂下无人愿意出手相救,女主的那一段心理描写我很赞赏,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皆逃不过利益二字。但是我觉得这里不应该是女主当下所悟,而应早已明了才是,作为乞丐三年,怎样的人情她没见过,她应该早就知道这世道的丑陋面。并且她对世间的讥讽,对宇文红缨行为的讥讽,表现的不够深刻和透彻。她应该是站在最底层却用俯视的态度看待世间人事。把握了这个点,女主的形象会不会更加丰满贴切呢?

      尹碧瞳,他是我个人很喜欢的一个角色,这个角色刻画的其实很好。妖娆的外貌,怪异的个性,精湛的武功等等。那么缺点呢?能不能写出缺点来呢?当然可以。

      在江湖中,对杀手这种职业其实也是很鄙视的,杀手就是工具,说的更难听点就是主人的狗,不论尹碧瞳在教中有怎样的特殊身份地位,江湖中人对他的鄙夷不会改变,人们排斥异类是很正常的心态和行为。在这样的背景下,尹碧瞳的个性我觉得用怪异程度不够,要够乖张和够嚣张!这个应该是他对社会对他的看法的一种回击,也是对他内心深处自卑的掩饰。

      他与女主之间的情愫,我觉得不适合用爱情来表达,最好是暧昧,介于友情和爱情还有知己之间的这种暧昧。说到底他与女主其实是一类人,文中也提及到,但是没有解释为什么是一类人,或者说是哪一类人。我站在我的视角上下个定义:他们对社会的理解是一致的,对人事的讥讽是一致的。在对待那些所谓正义之士的行为上,嘴角应该挂着同样讥讽的笑。

      青衣,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大侠,他不一定要很懂人性,但他一定要很懂正道。他所处在的家庭从小给了他这样的熏陶,他的家庭代表了江湖中的正义,既然他也是一位有能之士,那么正气应该是他的一个亮点。除此以外他一定还要有霸气,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在举手投足之间,会不自然的表现出那种霸气来,也许他只需要看着你,你都会胆寒,不怒自威。而文中青衣的霸气稍显不足。

      青衣其人应该是很内敛的,作者写的时候要注意“收住”。像《无情》这一章中对青衣形象的颠覆,个人不太赞同。不论作者是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太推从,毫无理由的让人物的性格来个180°的大转变。

      青衣对女主的感情,个人觉得有点快,感觉是莫名其妙的就看上了。凡是总要有个原因吧,虽然据我推测,女主与青衣在很久前应该见过,并有一番“对手戏”,但是青衣对身份为乞丐的女主所表现出的关心、关爱,是不是有些没道理?或者女主到底哪里吸引了他?女主在文中的智慧基本都是以心里活动描写出来的,她表现出来的行动以逃避为主,她的光芒没有继续普照啊,为什么会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月觉得文中唯一可能关注到她的人就是小翠。

      总的来讲《江湖》是一篇很有实力的文,就向我上面说的,已经可以向“神”进发了,戈鞅可以尝试一下从更高的立意上写文,比如剖析一下人性的某一面啊,影射一下社会弊端啊什么的。当然更高的立意,对作者的要求也更高,同时也能给作者带来更大的进步,戈鞅以后的文来一两次“质的飞跃”,在我看来都不足为奇,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小说的理念会有所不同。很期待戈鞅以后的作品。

      口口评论员——绯月
      2009-3-5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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