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门今始为君开》cocoyc

52、你就像读过的诗

　　点开网页的时候，我想大概没有人能不被那一幅泼墨的景色所吸引住。不知为何，仅是淡淡看着，零乱的思绪却似暮雨，点点滴滴，漫过心头。

　　带着这样的思绪阅读，前两章的序幕，倒叙的文法，教我直到翻过二十几章后仍不能忘却其中意境，教我连写书评时都忍不住在开篇就点明。

　　是一场雨，暮雨，深秋，孤亭，老妪。没有凄清，却已无处不凄清。
　　仿佛听到那淅淅沥沥的落雨声，自心底响起。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经过冗长岁月的洗礼，光阴的浸漫，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一口枯井，再不起波澜。只是那突然一闪而过的光彩，懵懂的我还是想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知，她必定是有过精彩绝伦的故事，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有过跌宕起伏的一生，但这并不是因为我料得她是所向披靡的女主大人。而，只是因为，我看到她伫立晚风中，那翻飞的衣袂，和没有笑意的微微抿唇。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大抵是如此罢。

　　大大把这样的情愫写得太过丝丝入扣，那水烟弥漫的暮光晚景，缠绕着，化作一首总也诵不尽、读不腻的诗。——但我想它一定不属于豪放派，至于婉约，亦不尽然。若非要归类的话，我只能找出一个关键词，那便是白描。
　　白描，一笔一划，没有丝毫多余的累赘，淡如水烟。只是说到这“淡”，不可避免总有让人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字里行间缺少了些什么。
　　会不会多加些细节的、情感的描写会更深入些？我这样想，却又怕破坏了大大独有的那股“淡如水烟”的气息，很是纠结。

　　于是乎，纠结地翻页翻页再翻页，一口气看到了二十几章。
　　此时，很想问大大一个问题：不知你有没有感叹过，一个太过于引人入胜的开头，只会让接下来不够出彩的后续全部变成了啰嗦。

　　抛掉我对开篇私心的情有独钟，客观地谈，大大的文，不难看出是慢热型。
　　既然是慢热，总需要遇得一个耐心的品墨人，诚然，评书人非也。所以难免在这二十几章的阅读里，也是在序章发人深思的映衬下，越来越觉得索然无味，黯然失色了些。
　　很多时候，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但别忘了，在“虎头”的对比下也会显得“蛇尾”愈加粗陋欠佳。

　　下面想说的，便是为何自开篇之后，通读下来，一直找不到出彩之处的原因。
　　犹记得儿时，老师教授过我们，“读诗”要分三个阶段，一曰：字斟句酌，二曰：整体概括，三曰：体悟意境。
　　那么我想就以这样的方式来解析一下本书，体味大大为我们描绘的诗一般的“情书”吧！

　　首先，字斟句酌方面，敝人向来不是吹毛求疵的爱好者，只是想说一点，大大的文中没有需要让人“雪中送炭”来救急提点的硬伤，为此类文写评，实乃幸运。可要知道的是，有时候我们在PK中落于下风，并非因为本身不够好，而是因为有人比我们更好。故，虽无硬伤，软肋亦不能忽视。
　　字句方面，语言方面，细节方面，往往才能真正体现出作者水平高段与否。在这个地方千万不能吝啬，要尽可能运用优质的笔墨文采，描绘，独白，煽情……因为它们正是打动读者心扉的关键。
　　以下是我从文中节选出的一些片段，作为例子，请大大瞧瞧看。后面跟着，是我试着稍加改动后的段落，不知能否有荣幸为大大佳作增色几分。

　　1

　　“你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他把手伸过来，准备拉我。
　　让他拉住那岂不完了，怎么能让他拉住？
　　就在他拉我的时候，我一转身，就往太和殿底下跑去，“灵丫儿，快点，咱们走。”

　　改动后——

　　“你别走，我还有话要问你！”他情急之下突地伸出手过来，准备拉我。
　　心道不妙，我灵巧地一转身，想也没想便往太和殿底下飞奔而去。
　　还好我跑得快，要真让他拉住那岂不完了？怎么能让这个讨人嫌的小鬼占了便宜去！
　　我回头扮了个得意洋洋的鬼脸，大声招呼道：“快点快点！灵丫儿，咱们走。”

　　2

　　六十年后的我，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已经不记得怎样从石阶上滚下，只记得当时有人接住了我，那个人后来成了我的丈夫，爱新觉罗•岳乐。当时十八岁。
　　太和殿很高，从石阶上滚下来的我，当时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我只记得自己的身子突然被人抱住，那个人被我从上面滚下来的冲劲迫使的往后走了几步。

　　改动后——

　　太和殿前的长阶很高，从那上面滚下来的我，当下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依稀记得最后，自己孩提时瘦小的身子突然被人抱住。惊吓、碰撞、疼痛，我的神智早已不清楚，混混沌沌中，只觉得仿佛倦鸟归巢，结束了这段可怕的颠沛流离。
　　那双温暖宽厚的手臂紧搂着我，同时被我滚落下来的冲劲迫使着，不由得往后急退了几步。

　　六十多年之后的我，已是风烛残年。这才懂得他们说的一句话：人老了，无事可做，便只有靠回忆度日。
　　可惜的是，每当我想要于往事浮光跃金的长河中追溯那日的情景，却无论如何也不能了。
　　大概我是真的老了，唯一的印象只是有人接住了我，那臂弯的温暖，让人心安。
　　我躺在里面，像一片安静的叶子。
　　而那个人接住我，像接住从天而降的宿命。

　　那个人——他后来成为了我的丈夫，爱新觉罗•岳乐。当时十八岁。

　　例子节选的不多，我也改的不好，权当抛砖引玉。最后诚恳以及严肃的和大大说一句：虽不必‘雪中送炭’，但‘锦上添花’也很重要啊！勿忘认真修文，精益求精。

　　接下来，整体概括，自然是概括文章的主要走向。那么不得不提两个字，先前说过——慢热。
　　慢热并非不对，渐入佳境确实更有气氛，可过于平淡的故事总会让人失去兴趣，不是么？

　　怎样安排，哪里该平铺直叙，哪里该一笔带过，哪里该详，哪里该略，哪里该渲染气氛，哪里该简洁明了，这便看出文章的结构安排是否紧凑。然而大大的文，目前看来便是在此处犯了大忌，之所以后续没有开篇那么让人眼前一亮，反而觉得繁冗，除了大大开篇给了我们一个太高的期望值，因而让后续黯然失色以外，最重要的是后篇整体的混乱构造。
　　大大以时间为轴，看似是把零散的事件串成了锁链，有条不紊，实则容易向‘流水账’靠拢。

　　下面再试举一例说明——

　　“是，主子。”灵丫儿从盆架上拿过来一条干的帕子，将我的头发包起来。
　　“等一会儿再包”，我把帕子从我的头上拿下来。
　　“小心着凉了。”灵丫儿还是将帕子包到我头上。
　　拗不过她，爱包就包吧。
　　“我们明天出去转转吧。”我从镜子里看着她把我的头发仔细的整理好然后一点一点儿的包好。
　　“明天大人在家”。她口中的大人就是我阿玛。
　　“明天不在，他明天去堂子。哎，咱们也去逛逛？”我用手摸摸刚被包好的头发。
　　“主子，堂子可不是随便能去的，听说皇上明天也去。”灵丫儿一边说一边走到盆架前，将手伸进铜盆里洗了一下。

　　这一整段，篇幅不小，描写得也很细致，通读过之后却不难发现都是鸡毛蒜皮。这并非我前面所说的‘细节描写’，而是毫无用处的赘述。
　　写长篇虽不必同短篇那般为字数精简犯愁，但不论写哪一句、哪一段，都也是要与主题相关，是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在故事当中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的。因此，千万不能让读者走马观花地跳过十行八行、一章两章，再接着看也丝毫没有什么衔接问题。
　　真正的好故事，让人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字——那是因为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存在。

　　其实写故事，并不必要靠时间的线索硬拉出一条脉络来，而关键在于“踩点”。我们不必事无巨细地去写，读者也没耐心逐字逐句地去看，“踩点”便是踩住你要写的几个重大的点——时间点+事件点+关系点。
　　比如，女主17岁的时候，皇帝大选秀女，她被指给了岳乐成了安郡王福晋。——这样重量级的戏份，是足够影响人物关系、故事走向、文章发展的关键。
　　这样的“点”便是作者一定要踩住的，须加以详尽的描写，有铺垫、有发展、有高潮、有延续，最后完善起来，对整体的文章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仿似台阶，一个这样的“点”便是一级，只有一级一级走过才能通往最高的顶端。而没有“点”的这样写下去，就像走在一马平川上，放眼望去一览无余，也就失了探询的欲望。

　　写文犹如唱歌，主歌婉转，将人引入，副歌高昂，令人激奋。大大的文，现在看来诚然稍欠火候，左拐右拐，似乎总不在调上，兜兜转转，找不到直指人心的点。

　　最后，关于意境，关于大大想勾绘的那个世界，那种情感，我不再妄加评论和揣度。

　　大概每个写字儿的人心底都住着一个来自永无乡的孩子，而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梦想国度。奇妙的语言和文字把一些人的梦勾勒成画卷，铺展开来，呈献给芸芸众生，然而浓墨重彩的覆盖背后，更多的，是无法被人理解的情愫。

　　此番长评，纯属个人拙见，只是希望大大以后可以更加快乐、更加自由地写字、说故事，并且文采日益纯熟精湛，总之，越来越好。

　　虽说，现在就已经足够好，好得教我念念不忘那个开始，宛如一幕电影冗长的慢镜头。
　　人说，眼睛里有星星的人，仰望天空，他看到的便会是星星。
　　那么我想，大概是大大的文字在读过它的人们心里，种下了一朵凝霜的云，然后缠缠绵绵地落了一场暮秋的雨。
　　浇湿了几把紫竹伞，打掉了几片梧桐叶，惆怅了几对痴情人……

　　读大大的文，确如读诗，凭栏而坐，屋檐下是丝丝清雨，窗棂内是琅琅书声。
　　书扉上有茶香，和着泥土的清新，秋草的芬芳，沁入心脾。
　　纸页翻动间，被风吹散了，恍如那耄耋老人站在至高的雨亭里，遗世而独立的衣袂。
　　她叹：一张白纸，好作文章。
　　蹙眉时，露出微微思索着，却寻不出答案的迷茫神色。
　　我突然想起一句歌词：多年之后，融雪吹白你的眉头。

　　一张白纸，好作文章。
　　唯愿大大能铺就梦想的白纸，作出挚爱之文章。
　　哪怕，多年之后，清风吹散，往事如烟。

　　以上，口口评论员织梦狐狸拙评，不足之处，万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