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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资格 李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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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家并不大,一个小小的院子,两间卧室,一间小了又小的书房。
虽然不大,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安瑾所想的……温暖。
安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谪仙的魅力吧。
“安瑾你今晚就睡在这间吧。”李白带他来了房间。
现在天还亮着,李白又在打鬼主意了。
“安瑾,天色尚早,陪我喝两杯吧。”李白盛情邀请他。
李白是故意的,他知道安瑾的酒量不好,但还是希望安瑾能同他再喝几杯。
“太白,我……我酒量不太好,还是算了吧。”安瑾苦笑着,但不喝是不可能了。
“安瑾,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当真那么狠心,连我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吗?”
天哪!谪仙落泪!
对着这个活神仙,安瑾手足无措,看着那泪珠滚滚留下,安瑾突然注意到了他那美丽的容貌。
注意到了他那属于神仙的容颜。
细长的脸,高挺的鼻梁,一对眉毛架在那双丹凤眼上,长长的睫毛更是为他添了一分风雅与娇柔,看李白的画像,根本认不出这是本尊。安瑾就纳闷了,为什么被卖到青楼的是安瑾不是他?
他每眨一下眼,就有一颗泪珠弹出来,安瑾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抚在了他的脸上,为他拭去泪滴。
“我,我陪你喝。”安瑾突然舍不得拒绝他了。
“真的吗,安瑾?”李白真不敢相信他演技竟然那么好。
“嗯。”安瑾抬头就把杯里的酒一口气干了。
“我是说真的。”安瑾的头有点晕了。
这是李白从店里买的,酒劲最大的,以他的酒量,自然不会醉,但安瑾就不一样了,这种酒他喝上三倍准会倒。
李白举杯也将要饮下,却突然发现这酒不对,不是他准备的酒,被人掉包了!
李白看了看安瑾,安瑾的状态看起来不妙,李白立刻冲到医馆,把大夫请了过来。
大夫给安瑾看了看,说他并无大碍,只是被人服下了一种让人能马上昏睡过去的药物,睡上几个时辰就好了。
李白听闻松了口气,但又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谁要要把我的酒掉包,还在里面下了药?”
送走了大夫,下药的人就来了。
“李公子,我家主子让我给你带句话。”门口来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
“看你的打扮,你就是白朔白公子的贴身侍卫,今愁吧。他要告诉我什么?”李白有点恼了,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我家主子让您照顾好安公子,他被赎出来的时候可是醉仙楼的头牌,出的钱是普通艺伎的两倍,公子说如果有一天您没能照顾好安公子,他会亲自将安公子带走。”今愁感受到了来自李白的杀气,也是有点惧怕。
“就为了这事?”李白手上的小酒杯瞬间被捏碎,他的血顺着手低了下来,“告诉你家公子,不劳他费心。”
李白是主,今愁是仆,现在这种情况今愁还是赶紧跑的好。
“那李公子,属下就先告辞了。”今愁被李白吓得根本不想在多留一刻。
“安瑾,他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戏份。”李白抚摸着安瑾柔软的脸颊,心里一直在想安瑾遇到他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
想了一会儿,就不愿多想了,把安瑾抱回了房。
他刚把安瑾放上了床,盖好了被,安瑾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
“爸,你为什么要走,你的古董我都替你好好照顾着,你回来好吗?不要再离开了。”安瑾突然边哭边说着梦话。
李白很心疼,关于安瑾养父的事,李白全部知道,而且非常清楚。
他很想留下来,就留在这个房间,让安瑾就这么拽着他的袖子,在他冷的时候将他抱住,但他不能。
李白咬咬牙,狠狠心,要把安瑾的手拽开,但安瑾抓的实在太紧了于是,李白就把外套脱下,顺着盖在了安瑾薄薄的被子上,回了自己的房间处理了伤口,安瑾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爸!不,为什么……”安静流了一夜的泪,整一夜,梦里都是她的养父,还有那些披着人皮的蛇。
李白前半夜一直在质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样,都是冷血动物,但到了后半夜,安瑾的哭声停了,李白才昏昏睡去了。
第二日早上,安瑾就不见了踪影,李白寻遍了家中,又去了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还寻了醉仙楼,就是找不到他的踪影。
“安瑾,为什么我以前那么拼命都不追不上你,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我连找到你,希望都那么渺茫,安瑾,你在哪?”
李白倒在了自家的小院里,他今天滴酒未沾,醉的却比喝了许多坛烈酒还要厉害。
他的心里酸溜溜的,眼泪是最让人容易醉的。
他好怕,他怕这辈子真的永远也跟不上安瑾的脚步,他怕自己连作安瑾的影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安瑾昨晚睡的房间,房间里有安瑾身上的香味,那件外套还铺在棉被上。
李白躲进被窝,缩成了一团,他想着安瑾昨晚是怎么拽着他那件无情的外套,流着泪过了一晚上的。
他突然后悔自己昨晚没有留下来陪安瑾度过那个悲伤的夜晚。
不为其他的,起码能亲眼看着安瑾睁开朦胧的眼睛,惊恐的坐起来,再笑着和他道声别,可偏偏他把这些都化作了遗憾。
他去拽那件外套,突然发现袖子里有安瑾留的字条,字很好看:“太白对不起,我实在不想扰了你的清梦,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打算在京中开一家小店,等店开起来了,我定请你喝酒。——安瑾”
“果然是我太贪心了,幻想他亲口把这些话都说给我听,不过,他没事,真的太好了。”
李白刚刚跑得太累了,又昏昏睡去了,他没有做梦,又陷入了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