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与爱与死》眠猫球

32、失败的谈判 贪念

　　西蒙拒绝了折纸提出的要求，虽然这是意料之中。折纸觉得她和铁蛋去“鬼屋”即便不能说是凶多吉少，但是有什么万一，身边有人也会安心点。但是西蒙的回答是鬼屋里守备也很严密，即便带上十几个人，一旦打起来也是全军覆没，所以根本没有意义，他甚至还笑眯眯地问折纸是不是有什么不满，还是对他的计谋不信任。
　　折纸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毫无选择余地，只得按照对方的意思来。
　　西蒙很大方地让她在小型厅里挑件衣服穿，说是既然冒充公主，起码也得像个样子。铁蛋有些惊讶，它觉得西蒙这样放任折纸动屋子里的东西和他先前宝贝这间屋子的态度有很大的反差，它害怕折纸会怀疑当初它在房顶上听到的那些话，有那么一瞬间，它甚至觉得是西蒙早就料到他们会偷听而有所计划。铁蛋的心烦意乱并没有传达给折纸，但是一番纠结之后，它还是看到了西蒙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然不管是恋爱中还是单恋中的人脑袋都是不太正常的，折纸好像还挺高兴……好像西蒙给了她点好处让她有了自己也很重要的错觉，就像是和恋人逛街买衣服的女孩子一样。
　　但是换完衣服出来西蒙的评价却是：“不太适合你，不过就这样吧。”脸色也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惊喜，折纸心里期待的对方大吃一惊发现丑小鸭变天鹅的剧情又破灭了。

　　铁蛋也懒得劝折纸了，但是又不能不管她。于是穿着不算华丽但是非常高档的衣服的折纸和灰头土脸没有机会洗漱的铁蛋就这样说不上是高调还是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说高调是因为大半夜的还穿得这样繁琐显眼，铁蛋抱怨她“叫你挑衣服你就真可着劲儿挑呢。”但是折纸反驳自己这辈子没多少机会穿这种衣服，要给她一点梦想。
　　“你的梦想难道没有在他评价你的一瞬间破灭吗？”
　　“你闭嘴。”
　　说偷偷摸摸，毕竟是要假装“不知道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公主然而自己实际上并不是”这种念起来都有点拗口的行为，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公主充当信使去送一封不知内容的信，然而实际上他们什么都知道。
　　折纸本来想吐槽“还要假装铁蛋不会攻击人”，但是转念一想，铁蛋几次攻击别人都是为了救自己，这个玩笑虽然是西蒙说的，但是还是很伤人，或者说西蒙一直在彬彬有礼说着伤害他们的话。

　　暗号对得非常顺利，折纸和铁蛋本来有些担心是否应付得来这种场面，但是似乎折纸多年卖花的演技和厚脸皮帮了大忙，再加上那一身衣服很有说服力，很快他们就过了两个街区的哨卡来到了之前溜出去的时候看到的屋宅门口，也就是西蒙他们说的鬼屋了。
　　单独看起来，鬼屋和西蒙的屋子有些相似，都是有些年份的了，但是鬼屋看起来更破败一些。西蒙的屋子可以说是有目的的维护，基本的结构框架和常使用的地方状态都还好，只是清扫和不常用的地方疏于维修。而鬼屋给他们的感觉是下场雨或者一阵大风就会塌掉，远远看去一个庞然大物，却连个灯火都很零星，如果不是命运如此，大概路过都会绕远吧，折纸心里想着，她问铁蛋会不会害怕，但是铁蛋从过了最后一个哨卡就一言不发，让折纸有些担心。
　　随着门口守卫挥手放行，厚重的门打开了，里面昏暗异常，有卫兵模样的人举着火把出来迎接。他们跟着小心在黑暗里行走，不知为什么，厚厚的绒毯吸收了脚步的声音，也听不到周围有什么人的说话声，本以为进门就是大厅，没想却是一个深深的走廊。
　　走路的时间格外漫长，折纸感觉这样走了很久很久，铁蛋虽然状态不太对，但是还是提醒了折纸这是一个非常缓的坡道，因为太长所以她可能感觉不到这是一个下行的路线，而且房屋结构也非常诡异，天花板的高度和角度也看不太清，加上特别黑暗，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深的走廊罢了，实际上可能他们已经深入地下。
　　听了铁蛋的话折纸越发不安，但是也没有办法和铁蛋说话，她安慰自己西蒙一定也是来过鬼屋的，既然会让她来，应该不会不安全。
　　铁蛋的状态一直很奇怪，经常在分心时不时还会停下，折纸有几次不得不拉着它往前走，但是它也不和折纸解释，到底是在观察什么或者思考什么，传到折纸脑内的只有它零星的自言自语。
　　西蒙的人也是藏在地下，鬼屋的人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吗？这样想着，眼前终于出现了一道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亮光突然从里面照了进来，折纸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站着动不了。这地道里面说金碧辉煌也好，说奢华也好，让折纸觉得当初在王宫看到的也不过如此。
　　迎接她的是一个有些发福的男人，看打扮约摸20多岁，带着客套般无懈可击的标准礼仪，倒不像是在迎接信使。
　　“这就是西蒙说的给我的惊喜吗？”发福的男人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小姑娘和地精？”
　　他认得地精呢，折纸默默想，她看了一眼男人的身后，是一个华美的妇人，年龄看起来四十多岁，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折纸简单按照西蒙教她的把信递给了男人，然后默默行了个礼，看到铁蛋还在状况外，便轻轻拉着它站到一边。
　　妇人用轻巧优雅地仪态接过信读了起来，信件很短，妇人很快读完了，却微笑着对折纸说：
　　“这个男人可真是会利用别人，都这种时刻了，还希望我能腾出手来保护你。”
　　“咦？”折纸心里想，西蒙信里可没说这些东西呀，这两个人到底私下有什么交易吗？

　　“他果然还是受困于过去的幻影吗？”妇人的眼神带着一点忧郁，折纸突然意识到她的神情和西蒙有几分相似。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那么，我想你的朋友多半在这里不会平安无事——”她望向铁蛋。
　　确实铁蛋的状况越来越不对，不仅传进折纸脑子里的话越来越破碎，动作也开始越来越多。
　　“我确实有些话要对你说，不过真正的事情还是留给你自己去弄明白吧，如果被西蒙抱怨起多嘴也是很麻烦的，毕竟他可是个很可怕的人呢。”妇人的神情仍然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和西蒙有点相似的嘲弄。
　　“不过在那之前，可能你的朋友要受点苦。”妇人话音刚落，几个士兵冲上来娴熟地把铁蛋制服了，折纸吓得睁大了眼睛——
　　在皇宫的时候，那群卫兵加国王的武力多厉害，依然不是发狂的铁蛋的对手，虽然现在的铁蛋和当时的状态也有天壤之别，但是这几个士兵也太轻车熟路了，在铁蛋反应前就制服了它，好像本来就知道铁蛋会怎么反应，也知道怎么才能应对，就像会走路吃饭那样自然。
　　“放心，不会伤害它，只是为了防止它失控，毕竟这个地方对它来说比较特殊。”
　　“特殊？”折纸冲上去试图阻止，却轻易地被拉了回来。
　　“是的，也许你不记得了，不过这些话题我还是可以稍稍和你讲一些，在不激怒它和西蒙的前提下，”妇人用扇子掩了一下微笑的嘴角，“当然公主殿下想听的话，也是有代价的。”
　　“代价？”
　　“是的，布兰切特公主殿下，虫之女。”

作者有话说

　　剧情已经进行了大半，其实写起来比当初想象的干脆利落的结局还是拖了不少，不知道大家读起来会不会觉得节奏很差，非常抱歉。
这次聊聊关于人物的名字和原型吧。
公主布兰切特，因为文章一开始是下雪天，就是音译雪白……当然性格设定和迪士尼童话没任何关系，而且叫这个名字的比较多，所以才玩了个贵族喜欢平民的名字而平民喜欢贵族名字的梗（雨果在《悲惨世界》提到的那个）。
折纸这个名字是源于日本的民间故事，大概是讲了一个卖花姑娘花子为了供养未婚夫，用鲜血把纸花变成鲜花，最后流尽鲜血成就未婚夫花天酒地的一个故事。小时候看完了就特别意难平，觉得老实人总是没有好结果，就希望给这个姑娘一个不同的结局。所以主角就是那种充满缺陷的，刻薄，虚伪的姑娘，尽管在整个文章中她是有大爱或者说大体行为是独立的，但是在和铁蛋的旅程中包括对西蒙的感情，都充满了单方面的依赖和自私。
西蒙的名字是因为疫情期间我正在玩《血污》，看到有一只人猿叫西蒙，《恶魔城》系列的玩家大概都知道这个梗，当时的想法是：哈哈哈哈好惨啊，那有比较惨的角色就把这个名字用上吧。
当然文章里的西蒙和游戏里除了名字应该是没有半点相似了，因为我自己不是喜欢老男人的类型（O(∩_∩)O）所以在人物外形气质等等设定上想破了脑袋也没个所以然，但是又很怕这个重要角色写成龙套，后来写到冰封港口的时候刚好《生化危机3》重置了，写西蒙的时候外形印象很大程度上参考了《生化危机暗黑历代记》的谢尔盖弗拉基米尔，毕竟都是没落军人。
性格行为什么的这些和前面的作品都没有关系，毕竟这些来源相当于“灵光一闪”，如果真的是完全照着一个既有的某个或者几个人物写，那干脆写同人算了，只是我写同人一样都只能写短篇……
特丽莎修女，这个名字纯粹是——好像很多作品里的修女都叫这个名字吧，就比如管家都叫塞巴斯蒂安一样（误）。
刻薄的约翰，尽管基本没什么篇幅，但是写的时候一是想呼应老妇人的剧情，二是我想去写无法单纯去判断好与坏的角色，虽然几乎在所有角色中都尽力表现了这种理念吧，当然表现的好不好就另说了。约翰这个名字纯粹是好记，和国内的张三王小明差不多吧……
布奇是古董游戏《Zwei！！》里狗的默认名字，铁蛋缘于我家猫爷捡回家起名字的时候我说要不叫狗蛋吧……当然后来也没这么叫就是了，因为朋友们都觉得一只猫叫狗蛋怪怪的，万一跑丢了出门找人家都不知道你找的是个啥，非常不方便，但是在家我还是会时不时叫它黄狗蛋。
闲聊到这里了，谢谢大家愿意花时间阅读，从开始连载到现在，感谢一直帮我纠正错误和鼓励我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