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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凶猛异常的野猪在后面追赶着,蓝衫姑娘在树林中荒不择路,眼看着猎物就要唾手可得的野兽更是兴奋异常,谁料,一道白光闪过,如此庞然大物,顿了无生息。
      白衣公子随意挽了个剑花,剑意凛然,剑上却无半分血迹。随后他便头也不回的向林子东边走去了。
      “公子,等等,公子,小女桑晚谢谢公子出手相助,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谢。”
      “不必,我无意救你,只是它碍着我路了。”白衣公子声音清冽,像是林间清泉,凉透心扉。
      随后白衣公子不曾回桑晚一句话,也不曾理会她的默默跟随,或许他是根本没把桑晚当回事吧。
      东隅每走一步,身后便伴随着亦步亦趋的脚步和微喘的呼吸声,桑晚默默跟在他身后,见他头也不回,便故意往石头上踩——“哎哟”,她揉了揉脚脖子,刚想挤出几颗泪珠子,谁时就一会儿的功夫东隅就不见了身影。
      “这男子可真是怪哉,话本里不是常说英雄救美,然后才子佳人,共谱一段人间佳话吗?可这呆瓜,现在连个影儿都没了”,桑晚抱怨了几句,手上却偷偷捻了个诀。
      越是临近山谷,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梨花香便越发浓烈,桑晚瞧着不远处的竹屋,脚步却放慢了,她看了看四周,在竹屋前有条细长的河,河里缓缓漂浮几片白色的花瓣,当转到竹屋的东头,一大片梨树林,猝不及防的撞入她的眼帘,梨?桑晚微微瞪大了眼睛,这呆瓜可真会选地。
      她情不自禁的走向那片梨林,脑海中突然掠过几个画面,如闪电般转瞬即逝,让人抓不住头绪,就在她独自发愣时。兀得被人从背后拥入怀中,“阿离,你终于来寻我了。”一声低喃从身后之人口中发出,语气满是怀念与满足。
      当桑晚错愕的转过身来,东隅却好似被人重击了一下,猛地将他推开,大发雷霆,“谁允许你随意进出此地,出去。”
      “出去便出去,你以为你这破地方谁稀罕,要不是为报你的救命之恩,本姑娘才懒得千里迢迢寻来。”
      桑晚的背后还留有一丝温暖,而东隅的脸此时却如寒冬腊月。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他口中的“阿梨”,又是他什么人?

      (三)桑晚每日徘徊在梨园周围,倒不是非得缠着他,只是天大地大,她却不知去往何方,饿了她就去河里抓几条鱼烤着吃,渴了就去梨园偷几个梨,她就不信那么多梨,东隅还会数过。
      山谷里的事,东隅只需放出一抹神识便全都知晓了,出了竹屋他缓缓走向桑晚,看着她抱着个梨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人,眼中不自觉的泛起了一丝笑意。
      兴许是一个人久了,或许又只是太想她了,连见到一个只是稍微有点像她的人,都让他那么动容。
      感受到有人靠近,桑晚连忙把梨藏在身后,“公,公子好巧啊。”
      东隅忽视着她脸上的谄媚,省视了她几秒问到,“你可会做饭?”
      “啊?做,做饭呐,这可是我的拿手活儿,四海之内,只要是吃过我做的饭的人,无不拍手称绝的。”
      东隅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想,也算是有个用处了。
      一个时辰之后,当桑晚捧着一条烤焦了的鱼递给他时,他的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这就是你口中的人间美味?”
      “对呀,公子,世上之人皆俗气之极,惯会以貌取人,别看这鱼烤得不好看,但它也等着您这样的伯乐来赏识它呢。”
      桑晚口舌生花,没差把这鱼给捧上天了,一抬头却见东隅怔怔的看着她。
      她小心的看了看东隅的神色,不安的问:“公子,可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曾。”他取过那条鱼,轻轻的咬了上去,一股苦涩的焦味儿顿时充满了口腔,他却满是怀念,阿离也不会做饭,但她总喜欢烤了鱼逼他吃下去,当看到他满不情愿时也会说是一些无稽之谈糊弄来他。
      “以后你便留下,替我做饭。”说完东隅便回了竹屋。
      桑晚揉了揉耳朵,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对于自己的厨艺,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只需一口堪比世间剧毒之物,之所以在东隅面前自夸,纯属是为了报梨园之仇,随即她又疑惑了,难不成我天赋异禀,厨艺进步神速?她轻轻在鱼身上撕了块肉,“呕,真难吃。”可能他天生味觉异于常人吧。

      (四)桑晚自此有了出入竹屋的权利,每当她端上她做的食物,不管卖相有多差,味道有多难吃,东隅都面不改色,仿佛他在面前真的是一道道人间佳肴。
      时间一久,桑晚也开始渐渐摸索出了东隅的性情。他是一个极清冷的人,平时话很少,对于吃穿用住也没多刻意,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道道程序。他唯一的爱好大概就是弹琴了吧,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三四个时辰在弹琴,且埋头于梨林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醉心于音乐的琴师呢。
      然而这天他却一大早便跑到河边去钓鱼,且破天荒的招呼桑晚一起。
      桑晚知晓他不喜聒噪,便一直没出声,可他却首先挑起了话题。
      “你是何方人氏?”
      “杭州。”
      “家中可有姐妹?”
      “并无。”
      “那你可曾识得一位名叫阿离都姑娘?”
      桑晚愣了半晌,才答道:“不曾。”声音却是有些涩涩的。
      东隅有些怀疑的看着她,却见她猛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位阿离姑娘,可是对你很重要?”
      “她是吾妻,至爱。”
      桑晚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一样,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心里头闷闷的。
        东隅此刻却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开始絮絮叨叨谈到那位阿离姑娘。
      他说她叫阿离,她喜欢梨花也爱吃梨,她总是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总是闯祸,她喜欢喝酒但总是一杯就倒,幸好她喝醉了后很是乖巧,不哭也不闹,就是一个劲的盯着人看,把人看得不好意思恨不得落荒而逃后,就咯吱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可是她也实在是让人恼恨不已,你说,她怎么能不说一句离别,就走了呢,她怎么能呢……”最后东隅低声呢喃反问道,明明没喝酒,神情却是醉了一般。
      桑晚在一旁安静的听他诉说,脑海里不自觉脑补了一部爱而不得惨遭抛弃的感情大戏,可感情这事儿旁人也不好插手啊。
      哎呀,恩公,是时候我来拯救你了。
      (五)话本不是常说走出一段感情的最好的办法是开始另一段感情吗,第二天,桑晚开始对东隅发动猛烈的攻势。
      “公子,您尝尝这道菜怎么样,这可是我潜心研究了许久的呢。”
      “公子,今天天气可真好,咱出去晒晒太阳吧。”
      “公子,我替您按按肩,松乏松乏身子吧。”……
      不过两天,东隅便察觉到不对劲,“你是否有求于我?”
      桑晚正在布菜,闻言一脸茫然的望着他,“有吗?”
      东隅默了半晌,淡淡的说道:“你既替我做事,有什么便可直说,我自会护着你。”
      桑晚望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大哥,难不成我还得跟您明说,我在勾引您吗?
      不行,我得改变战略了。桑晚思忖着。

      (六)是日,东隅正在梨园中弹琴,竹屋前突传来一阵骚乱。
      “老大,老大,就是他们俩杀了我弟弟,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一个猪鼻子大怪指着刚赶到的桑晚两人哭诉看。
      妖怪老大混身短毛炸起,两颗獠牙,又长又利,看模样应该是狼妖无疑了。只见他身后还跟着数十位形态各异的小怪,听得他一声令下,立即将东隅两人团团围住。
      就在这紧急关头,东隅却不过一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留下桑晚一人和那些面面相觑的妖怪。
      此时桑晚混身力气都消失了。刚刚梨林之中一闪而过的人影,那张脸……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而东隅刚刚分明是毫不犹豫的向那个人追去了。
      这时那群妖怪反而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了,“哎呀,真是没见过这么怂的男人,竟抛弃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自己跑了。”
      桑晚闻言,缓缓抬起头,盯着那群妖怪,一双眸子殷红渗人,“滚。”
      随即一阵气波震的这群妖怪连连后退。

      另一边,东隅追着那抹残影到半山腰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师妹,你今日这般行事却是为何?”
      一女子自树后走了出来,“既然师兄知道是我,为何又抛下那娇滴滴的美人儿追了出来?只是我幻化出来的阿离的脸,都让你分寸大乱吗了”
      东隅不语,转身欲走。
      师妹却抢先出声:“我有复活阿离之法。”
      东隅欲走的脚步顿时止住了,声音微微颤抖着,“此话当真?”
      “我探过那桑晚的血脉,竟与阿离同出一脉,当是祖上有些渊源,只需以桑晚之血肉为祭,便可为阿离引魂。”
      东隅回来时桑晚已睡下了,他盯着桑晚的房门半晌,眼中却是晦暗不明,不知不觉间一声轻叹缓缓溢出嘴间。
      桑晚此时并未熟睡,她敏锐的感知到外面的动静,混身崩紧,其实她是挺想问一问他那女子是谁,可又怕……
      唉,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七)翌日,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提起昨日之事。可两人之间的氛围着实有些尴尬,本来话少的两人更加没话可说了。
      这天桑晚照常给东隅送饭,却见东隅此时正在书房内一脸痴迷的抚摸着一张画像。
      她悄悄瞟了一眼,却顿时惊疑不定,飞快的放下食盒后连忙跑回自己房中。
      她对着镜子施了个咒,镜中便缓缓显现出一个绝美女子的容貌,那是她的真容,却和那画像的女子有九分的相似与竹林中一晃而过的女子十足十的相像!
      这世间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桑晚惊疑不定,又重新返回,想要找东隅商讨,却在东隅房门外听到一个女声传来。
      “师兄,你到底在迟疑些什么,此等机遇千载难逢,不过一不相干的女人的命,便可换回阿离重生,你留她难道不就是为此吗?”
      “我……”
      好像一瞬间就遭到五雷轰顶,桑晚此时耳边一片轰鸣,什么也听不到,只知道机械的向外走,她想要逃离这片深渊。

      桑晩飞奔在梨林间,脸上斑驳的水渍说不清是泪水还是露珠,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偏偏那人还万分不屑。
      “阿离,又是阿离,她究竟是怎样妙人儿,让你对她这样的如珠似宝,她的命就是命,旁人的就不过是草芥,不值一提吗?”
      正当她心灰意冷之时,一女子走至她身前,满是怜悯的看着她:“啧,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到了如此地步你就真的甘心吗,那阿离都死了这么多年,还得让你给她陪葬。”
      “你是何人?”
      “吾乃东隅同门师妹,重紫。”重紫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你难道不想见见究竟是何等风华的美人儿能让东隅如此死心塌地吗?”

      (八)桑晚按照重紫的指引寻至梨林后方的一处山洞,轻而易举便破了洞口的结界。
      洞穴不深,不过须臾便瞧见了那一处的石床,她缓缓走近,虽早有心里准备,但亲眼看见另一个“自己” ,那份震惊只多不少。
      越是靠近石床,她的心便跳的越快,早在来之前,她便想好了,她这条命卑微至极,从未有人在乎过,如若东隅想要,给了他有如何。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来,想要抚摸阿离的脸。
      这时,一团光束猛得击向桑晚的手,她失声痛呼,转向洞口,却见东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果然没安好心,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师兄,如今竟然还想毁了阿离的身体,真是可恶至极!”重紫像是变了个人,满脸仇恨的愤慨道。
      “我,我只是…”
      “够了,桑晚,你真是聪明极了,编出一个又一个的慌言,把我当傻子一样摆弄。”东隅神情复杂的望着她,“你是不是觉得刻意学着阿离的举止,便能迷惑住我。真是可笑,可笑。”
      “师兄,勿再多言,我来帮你解决这妖女。”重紫汇集全身法力凝结成无数刀刃向桑晚飞去。
      桑晚抬了抬手,想要抵抗,瞟了一眼一旁无所谓的东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认命的闭上眼。
      可怜我一生平凡碌碌,却也爱上了个不当爱的人,东隅,我认命了。
      当痛感席卷全身,桑晩逐渐没了意识,。
      重紫还想再来一击,却被东隅喝止:“够了,放了她吧,她现已身负重伤,再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重紫一脸惊愕的望着他:“师兄,难道你不想复活阿离了吗?”
      “逆天改命本就有违天道,况且我也不愿为了我的妄念再去伤害她了。”东隅闭上了眼,一脸决绝。
      重紫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个她爱了半辈子的男人,她很清楚他有多爱阿离,所以才设下这个局,只为除去桑晚借机将阿离取而代之,可……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悄悄使出一记杀招,直击桑晚。
      当桑晚被狠狠击中时,一团白色柔光缓缓包围了她,她脸上的容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突然集齐了世间一切灵秀,面上每一细微处都恰到好处。仔细一瞧,却是与石床上的“阿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光围绕着桑晚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其中似有无数光影在闪耀着,桑晚却浑然不知,只是沉浸在梦中不可自拔。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中她有一个总是护着她的师兄和一个爱臭着脸的师姐。
      大师兄长得丰神俊貌,从小她便爱跟在他身后,为此没少被同门笑做是大师兄的小尾巴,但只要大师兄不嫌弃她,她就统统不在乎。
      大师兄也对她极好,总是护着她,每当她闯祸了,总有大师兄替她收拾烂摊子。
      她想,她这辈子都不要跟大师兄分开了。
      可有一天,师姐重紫却来告诉她:“我要和大师兄成婚了,你以后便不可以同大师兄过分亲近。”
      那天她很伤心,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连晚饭也没吃,跑去问大师兄,师兄说,他不愿娶,所以她信了。
      当天晚上她便与师兄逃至一处山谷隐居起来。
      在山谷里的日子很是快活,她爱吃梨,师兄便为她种了满园的梨树,她喜欢做饭,不管多难吃师兄都会为她试菜,那段日子,他们夜坐听风,昼眠听雨,悟得人生至乐。她以为那便是永恒。
      可人生最怕的就是自以为是。
      他最终还是负了她,他说:“阿离,咱们就此别过吧,明日便是我与重紫的婚期了。”
      明明他说过他不愿娶的,明明他说过的……
      可她又能如何呢?

      他与重紫的婚礼很是盛大,各大修仙门派都派人前来观礼了,当两位新人手持同心结双双拜礼时,她也一身凤冠霞帔的走进了大堂。
      她问他:“东隅,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不语,只是目光隐忍的看着她,面上却纹丝不动。
      她却转身就走,既然他这般绝情,她也不愿留下来,成为在座的笑谈了。
      东隅张了张嘴,想要挽留,重紫却拉了拉他的衣角。
      最终他还是转过了身,继续他俩的盛典。
      她强撑着走出山门,每走一步,全身的筋脉便如火焚般,胸腔内一股鲜血自嘴角缓缓涌出。
      该赞她神机妙算呢还是笑她愚蠢至极,可能冥冥之中她已料到东隅不会回来了吧,所以事先服了毒药,也好早日脱离这痛苦不堪的俗世。
      可她不知,一场混战正在山门中上演……而她也没机会知道了。
      渐渐地,她没了知觉,无数个日月一晃而过,她的身体也与天地融为一体,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吸足了日月精华,她又凝聚了一具崭新的身体,只是脑中空荡荡的,什么也记不得了。
      她像一只孤魂野鬼,整日在山野荒林游荡,意外发现了片梨林,林子的主人俊极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耗费大量灵力滋养这些梨树。
      她习惯了每日都来偷几个梨,顺便欣赏欣赏他的美貌,可瞧着瞧着,却把心都给弄丢了。
      听说他叫东隅,她便给自己起了个名叫桑晚,看,多般配啊。
      只是后来,她却连命都给搭上了……
      (九)桑晚清醒过来时,是在东隅怀中,他紧紧抱着她,面色哀恸。
      桑晚神色恍惚的看着他,这一梦,好似过了几世,醒来却还在那个山洞。
      东隅察觉到怀中的动静,万分惊喜的看着桑晚:“阿离,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桑晚听罢,挣开了他的怀抱,一脸平静的问他:“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天界的玉祯公主游历至此,出手救了你。”

      (十)桑晚在这山洞中又修养了几日,其间终于见了一面玉祯公主,与之进行了一场交易。
      待桑晚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时,便准备随着玉祯公主一起离开。
      东隅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临行前找到桑晚问个明白。
      “阿离,你要走了?”
      “嗯,当日你也师姐结为道侣,我还未道过一声喜呢,恭喜。”
      东隅却急了起来:“我与重紫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日我们只是演了场戏,只为揪出门內贼。”
      “事情如何我也不想知道了,东隅,我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了。”
      “阿离……”
      桑晚有些不耐烦了,“不要叫我阿离,我是桑晚。”
      她走到东隅身旁,俯下身来,在他耳旁说着世间最毒的话。
      “东隅,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所爱之人皆不可得,一生寿与天齐,却孤苦万年。”

      (十一)百年之后,穿着一身道袍的童子问梨林中白发苍苍的男子:“师傅,你说你在等师娘,可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没来啊?”
      “你师娘她这是跟我闹脾气呢,我得用这余后的一生来给她赔不是。”他望着这梨林,好似又看见了年少时的他们。
      桑晚,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便如你所愿,以我万年悲苦,赎我一世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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