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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机场到达 跋山涉水 ...

  •   跋山涉水数小时後,我下了飞机,挤着机场停机坪上那种特殊的运人车入了到达大厅,耳中满是机场广播的电流声:上海虹桥机场欢迎您!
      我笑笑,刚下飞机就不适应这里的黄梅天,湿热的空气叫我浑身生腻。当然,更腻味的是身边那个喋喋不休的老头子,其实我不过好心在出发地的机场候机室内帮他看了看行李。我想嘛,一个老人家,丢了身份证急得跟个什么似的。谁知道这位老人家借故感谢我,犹如鲶鱼那样,硬是和我邻座换了位置,一路上和我‘谈天说地,从古到今无一错过……下了飞机还不停地问我:有没有车来接你?我的司机开BMW来的,顺道送送你?
      我瞟了一眼他手上价值数万元的RADO,干笑了一阵,说:“不麻烦了,不麻烦了……您老人家贵人事忙。”好不容易在人海如潮的到达厅,和老人家‘失散’了,我一个人懒散的站在滚动的行李托运带边上等着拿行李。
      真久啊,倒不如把我和行李一起托运从那小口运出来,传送带上那么一滚,省得我多少麻烦啊!
      终于,拿到了!
      我仰头看看指示牌,顺手推了推架在鼻上的眼镜,左手一个袋右手一个箱。
      出了玻璃门,又是一阵温湿的空气袭来,恶心。
      我厌恶的笑笑。
      朝左看去,长龙似的队伍等着搭乘出租车,猴年马月才轮到我?
      现在的城市公共交通中,出租车可真是宝。
      我再厌恶的瞥了一眼人‘龙’,把装着笔记本电脑的黑色皮革包固定在箱包的滑杆上。
      齐步走!
      提不动,就‘滚’呗!
      出租车在高架上开得飞快,夜里车流量或者少一些。
      还好开着冷气,我四处张望,忽然一个大广告牌映入进入眼界:易初莲花。
      超市的名字?
      真是,颇有,韵味。
      “师傅,易初莲花开了很久了?”我开口问司机。
      在上海开出租的多半是本地人,那司机大叔操着半上海话半普通话:“小姑娘第一次到上海啊?易初莲花老牌子类!。。。侬起古城隍庙伐?豫园老大老好的,小吃好多的类,外国人来都起那里。。。”
      我没有耐性听他喋喋不休,扭过头去,上海,还不算陌生,只是我一直没有留心过。
      高架上看得很远,半城的夜景,明晃晃的广告牌,一切都显得那么——纸醉金迷。
      上海,还真是一个灯红酒绿的地儿。
      “师傅,前面淮海中路汾阳路口停车。”我感觉有些胸闷,想下车走走,反正也不远了。
      再者,我看那司机在那绕来绕去,不是我说,上海的出租车还真贵,十一起步,两块一跳,我在那看那计价器跳啊跳的,心脏病都快发了。
      呵呵,玩笑。就是不想他多赚我的。
      一下车,好像夜里的凉意见长。是不是所有城市都喜欢用黄色的路灯?也许是暖色调的灯能驱散夜的苍凉吧?
      虽然这里的十一点多,淮海中路上依然灯火通明,人头涌动。走着走着,我不耐烦了。开始隐隐出汗,后背的衬衫已经开始略有粘意,开始往我并不如牛奶般细滑的背部肌肤上靠拢。那空气中燥热的味道,莫名地叫我难受。
      我讨厌,黄梅天。
      我再说一次,我真的很讨厌黄梅天!

      终于走到和朋友约好的酒店入住登记,一进酒店旋转门,空调的凉意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身子顿时干爽不少。
      上海大,服务业发达。商旅酒店遍地开花,相对也算价格公道,我和老友都是工薪阶层,比不上那些开宝马有司机,手提爱马仕的金字塔尖端人物,motel 168、锦江之星之类的商旅酒店很和我们的口味,主要是,对上了钱包的胃口。
      我想先进房间收拾收拾,再问朋友住在哪间房?谁让那前台死不肯告诉我朋友的房间号?!说什么职业操守,什么不得泄露客人资料……主要是,我没给她小费吧!要不,我弄个公安执勤证给她瞧瞧?!
      嘿,‘伪’人,我这个虚伪的伪人!

      夜深了。
      我躺在床上,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挡住了城市风景线的广告牌——易初莲花,这个名字不由得让我心里一悸。
      拿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说已到达,房号告知,明天见。
      睡吧。
      明天还要去参加聚会。
      睡着之前我想着,毕业时的分分和和,毕业后的各奔东西,好像还历历在目,怎么忽地就过去了好几年?
      午夜梦回,我在宽敞柔软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单人睡双人床,实在太大了。这里的空气里沉浸了无数多的寒气,一丝丝一分分钻入肌肤的每一个毛孔里……额,好像空调开大了。
      我有点贪恋人的体温,曾经它带来最多的温暖。后来才知道,我总喜欢侧着身子弓着,就像婴儿最初在母亲体内那般,蜷缩着。这些年我就是这样驱逐寒冷。
      原来这个习惯,竟是念你的姿势。
      晨曦微露,清早射入眼睛的第一道曙光,我恍惚中以为那就是你的微笑。还伸手过去想要触碰,一场空。
      醒了。
      拿起床头的手机,才七点。
      一条未读短信。
      “亦心,我住211。明早八点一块早餐,然后一起去聚会的地方。---小洁。”
      还有一小时,我起来整理了随行衣物,换上白色的衬衣+米色休闲西裤。我好像,习惯这样的打扮,加上一双素色高跟鞋,简洁干练。
      呵,还好,我还有足够的时间上妆。

      七点五十九分,酒店的自助餐厅内。
      我今天带的隐形眼镜,玻璃门上的影子一闪而过,有人推门而入。小洁笑盈盈的举起手打招呼。
      她穿着一件中袖的旗袍式上衣,大花的阔脚裤。举手投足之间,比起当年多了不少风韵。我看到她举手的瞬间,衣袖下滑,露出大半截白皙色的肌肤。
      惊艷!
      “亦心,好久不见。”她在我对面随意的拉开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下。
      “也没多久,两年而已。”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喂,你怎么走起民族风了?好像我才是少数民族!”
      她娇嗔地给了我一眼神,道:“我也是少数民族,高考前改的嘛!”
      噢,我想起来了,多少家长为了给自己的孩子高考加个5-10分的少数民族‘同情分’,聪明的早几年就改了户口,笨的就在高三那年托人办了。
      嗯,小洁这家伙是个十足的‘伪少数民族分子’。
      她一定是故意转移话题,道:“吃好了没?我们快走吧,今天节目可多了。”
      “你,不吃?”我满腹疑虑地望了望她恰到好处的身材,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就胖了。
      “减肥。”
      果然还是这个借口最顺口,女人总喜欢在各种场合拿‘减肥’应对一切突如其来的危机。小洁急急的拉着我离座,我抓住一黑米糕咬在口中,拎起手提袋走人。
      “亦心,你,还是,惜墨如金?”计程车上,我规规矩矩的独坐一隅,靠着窗。
      阳光开始刺眼,我掏出墨镜戴上。
      ”没有啊!我有些口干,谁让你不让我把早餐的咖啡喝光的?“冷不丁,我假装委屈地掏出纸巾擦眼泪。

      ”网上见你还说说话,见到人,你就缄口了。“她一脸不悦又佯装嗔怒。我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淡淡的笑着看着眼前说话正起劲的小洁。她可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虽然毕业以后各奔东西,但平日还是联系不少的。谁说网络发达没好处的,地球笑了,全中国都笑了!当然,还得仰赖交通事业的发达,飞机啊,充其量几个小时就能坐在同一辆计程车上侃大山了。
      ”你知道我是这样的。“为了表示亲密,我朝她坐近了些,圈住她的手臂。
      她忽然眉峰一塌,无比哀怨地报以同情的目光看向我:”是不是,还是没恢复过来?“
      ”哦?什麽?“我假装听不懂。
      ”他呀!你还是忘不掉。“
      ”呵呵……“
      是吗?好久没有人提醒我,是不是还是在缅怀过去的什麽。我以为,已经好了呢。
      ”亦心?我说出来你可别怪我。“
      ”说吧,他也会来是吗?“
      ”你都知道?“
      ” 不知道,看你表情猜的。"
      “你又何苦?”
      “当初又不是他伤害我,是我伤害他。我又什麽好难过的?只不过,不好面对。”
      大学同学的聚会,在华南甚至有些华北的都赶来了。
      以前说好五年一聚的,不是吗?
      说好,不失约的。
      聚会的地方其实是在一个在上海发了家的同学家里。离住的地方倒不太远,上海寸土寸金的,能在市区内拥有一幢那么宽敞的房子,可以想象他这几年有多飞黄腾达了。
      楼前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原本是联体别墅的,梁淮天大手笔的买下两套,打穿某些墙面以后,结果就成了一幢独立的三层小楼了。
      到了聚会地点那片小区时,看着类似英国皇家卫队礼服式的门卫站岗,我和小洁心里微微惊叹,嘴上只是噘噘,同年不同命,大概是如此。有的人过得好,自然就有些人过得坏些。
      老天是公平的,他从这个人这里拿走了些什麽,就会补到那个人身上。老天本身,并不缺少或者富余什麽,只是,在平衡这个世界。
      所以大怨不公的只有人,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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