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之前尘》柳轻飏

5、观星 自那

　　自那晚后，两人便晚晚相聚后厨，不多言辞，静静相守，默默相伴。白日也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众人皆说姐妹情深。
　　郦柔却知，姐妹又怎么嫉妒呢？
　　许仁远虽捡回性命，可视力受损，一时失明，亏得郦柔晚晚煎药照顾。
　　郦柔与许仁远自幼相识，青梅竹马，由她照料自然合情合理。而有一晚，一病人突发急病，郦柔问诊，便将灶上炉火交由阿娇看管。药汤煎好，仍不见回，许仁远服药又需定量定时，阿娇便端药前去。
　　进入房中，却见许仁远神色慌张，手脚忙乱。双目失神，也不挡笑容灿烂。
　　阿娇不做言语，只静静喂下汤药，便要离开。
　　许仁远叫住她，“小师妹稍等。”说罢开始摸索，从衣服中取出一块翠玉，晶莹透亮，小巧玲珑。
　　郦柔回来时，厨房的人和药都已不见，便知阿娇行踪，来至许师兄门前，却见师兄脸颊带红，满面春风，手中拿着他十分珍视的玉坠，对着阿娇，正欲递上。
　　“这玉是我母亲所留，如今我想赠与你，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意。”
　　阿娇知其认错人，表错心意，可看着他手中的玉坠，颜色如同初春的绿叶，不知为何，像被蒙了心，不愿开口解释，鬼使神差拿着玉坠离去。
　　而门外郦柔在见阿娇拿起玉坠后便早已转身走开。
　　郦柔一时失落，一时嫉妒，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到天明。
　　此后，二人相见如同不识，不在结伴，熟若无睹，众人言说，似是不和。个中缘由，仅自己知晓。
　　只是，几日来，许师兄面对郦柔却变得反常。郦柔与其相处，本十分自然，如今许仁远一反常态，态度拘谨，小心翼翼，支支吾吾，有话难说。
　　谁料又过几日，他竟当面拿出已赠出的玉坠，腼腆羞涩，向她申白。
　　阿娇拿回玉坠后便心压重石，辗转难眠，犹豫再三，便将玉坠退回，告知其认错伊人。
　　夜晚星光灿烂，阿娇坐天井观星象，见紫微星闪烁，星光灿烂。
　　入夜微凉，令人寒冷。
　　一件披风披在身上，转头，原是郦柔。
　　“你在干什么？”
　　“观星。”阿娇疑其在此，不曾照料师兄。
　　“以后许师兄交由其他大夫照顾，我既退了玉坠，就不便再插手了。”
　　夜凉，语暖。郦柔微笑，如同春风。
　　“难得清闲，不如效法古人，把酒言欢？”郦柔在后厨藏下一坛酒，如今方才得闲饮用。
　　拿来酒杯，斟满，无需言语，尽在不言中。
　　几杯清酒下肚，腹中温热，阿娇从怀中取出一物，推至郦柔面前。
　　一支木钗。做工并不精细，却十分用心，钗头仍能看出枝叶形状。
　　先前互不理睬，如今方见，阿娇左手，尽是伤痕。
　　礼轻情意重，千金不换。
　　“你帮我戴上”
　　低身靠近，将发钗簪入发间，温热的呼吸打在郦柔脸侧，带着丝丝酒香，蒸热面颊。
　　郦柔情不自禁，轻轻上前，在颊上留下一吻。
　　霎时，双脸发热，心中大动，四目之中，绵绵情意，不需明言。
　　郦柔莞尔，“跟我说说这些星星吧。”
　　天街月色如凉水，卧看牵牛织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