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之前尘》柳轻飏

3、染病

　　郦柔整装防护，欲前往医庐再战病疫，阿娇叫住，欲一同前往相助。
　　郦柔知晓她有心相助，但大病初愈，且不识医理，一同前往，只是自置于危险中，于此无益，遂拒绝。
　　民齐心，阿娇忧心病疫，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与郦府下人一同，蒸煮食膳，等府外来人将食膳送去医庐。
　　这一月有余，郦柔将留置医庐看护病患，只留阿娇在府中，非亲非故，不识众人，煞是尴尬。可全县封城，普通百姓若非要事，皆不可出门，阿娇也只好呆在府中，除非轮派到各家各户为医庐煮食，其他皆是百无聊赖。
　　阿娇借来医术翻看，一打开，突觉灵光闪现，百汇贯通，书中文字如涌入脑中，难以忘记，借来其他书籍，也是如此，短短几日，郦府所藏医书便悉数记全。
　　郦柔夜以继日，煲药问诊，尽心照料病患，几日来，体力渐渐耗尽，双腿无力，出门之时竟差点被低矮门槛绊倒。
　　郦柔头脑迷蒙，思绪缓慢，知晓自己会摔倒也身体也无力阻止，可却迟迟不曾落地，抬眼看，自己已被一人扶住。
　　女子以白布蒙面，独独露出双眼，眼神清澈如泉，眼波流动，让人一见难忘，一看便知是谁。
　　“阿娇，你怎么来了？”郦柔说话已十分虚弱。
　　“我身体已康健，前来相助。”
　　“你……”话未说完，便猛然咳嗽起来，虚弱的身体如柳枝随风。
　　阿娇已向其他大夫了解过情况，为其诊断，探脉虚浮，抚额发热，咳嗽不停，肺火旺盛，如此是感染疫病之像。
　　此疫症染人极快，郦柔想推开阿娇，可身体已虚弱无力。阿娇将其搀入空房中，谢绝旁人。
　　“你只管安心修养，我也是饱读医书，放心交于我照顾。”
　　“好。”
　　阿娇安置好郦柔，出门便将周身消毒，煲煮汤药。此药方虽不可治愈，却也可缓解病症。
　　阿娇端着汤药进门，一如之前郦柔照顾她般。
　　病来如山倒，郦柔已无力起身，阿娇放下药，凑近欲将她搀起，却脸颊过近，让郦柔生怕传染与她，将脸扭了过去。
　　从未与人有此亲近，郦柔脸颊发热，不知是病还是其他。
　　医者仁心，自身病重仍不忘病患。诸多大夫因疫病心力交瘁，得病即是重症。
　　阿娇一面缓缓喂药，一面轻声安慰。
　　诸多病患病症较轻，仍可自理，如郦柔般重病虚弱者皆有专人照料。
　　阿娇晚上查典试药，白天照料病患。她日日探望郦柔，喂药照料，说话闲谈，在其苦心照顾下，郦柔病情也逐渐减轻，身上也有了气力。
　　“吃药了。”
　　房中阴郁沉闷，唯有见到阿娇，郦柔脸上方露明媚。她可告知自己屋外情况，听着越来越多的病患康复，似是出暖花开了。
　　阿娇端着汤药，汤匙轻轻搅动，送至嘴边。
　　郦柔身体逐渐恢复，早已有力气，可多日来无微不至的照料让二人早已习惯。
　　药汤容易流动，郦柔嘴角沾了些汤渍，郦柔伸手擦拭，阿娇也拿巾绢去擦，两手相碰。
　　“阿娇……”郦柔抬眼望见阿娇，她双目清澈灵动，引人入胜，四目相对，实叫人无法脱离其中，一步一步吸引着人去靠近、去探索。
　　“你……”阿娇望着郦柔，亦是目不转睛，“你眼角的疤痕是如何来的？”
　　此问，猝不及防。
　　“啊？哦，这不是伤疤，自我出世便有，是个胎痕。”
　　阿娇自不知为何，对这疤痕如此在意。
　　郦柔自觉失态。“阿娇，这些日子多谢你照顾。”
　　“因果循环，种善因得善果，你不顾安危，救人性命，这些皆是你自己的福报。”
　　此后，郦柔身体恢复，阿娇再来照料时，便拿些药方草药与之探讨，而后再与其他大夫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