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仙尊等等我》咕咕缀笛

9、第 9 章

　　一座华楼前，渊明因丢失线索而暗自苦恼，不知不觉在楼前徘徊了许久。正心烦时，华楼内出来一名衣着考究的耄耋老人。

　　“公子，即心中有求，何不进楼一问？”

　　渊明不明所以，故伫立未动。

　　老人混不在意，微笑问道：“看公子气度非凡，想来不是俗尘之人吧？”

　　渊明面上不显，但心中疑惑，他明明已经乔装遮掩过，为何眼前这个无缘无故出现的普通老人能一眼将他看穿？

　　在修为方面，他云信尊主还是有自信的，除非对方是通达天灵级别的老怪物，否则以他的眼力，不说识别他人修为路数，但看出修为深浅还是可以的。这个耄耋老人，绝不是修仙之人。

　　而渊明自然不会想到，修仙之人久居缥缈灵山，虽五感灵敏于常人数倍，但识人的眼力却是全然比不上沉溺于烟火的市井之人。

　　老人是这摘月楼的一名小管事，上至皇亲贵族，下至平民乞儿，他哪个没见识过。

　　渊明虽然修改容貌，遮掩修为，甚至换上粗布短衣，但那周身的气度可改不掉。老人看他举手投足间全是姿态，也就断定他不是池中之人。

　　而所谓的“非俗尘之人”，那却是个误会，老人终究也只是个凡尘中的普通人，眼界再高也不敢高到天上去，他口中的“俗尘”是指如他一般忙碌奔波的平民百姓，“非俗尘之人”则是“俗尘之人”奔波效劳的对象。

　　这是个误会，但当时两人都不知晓，一个心惊却不动声色，一个自以为然。

　　这华楼名为摘月楼，摘月楼，即摘“月”之意，伸手可摘月——只要付出合适的代价。
　　老人思索，这位气度非凡的公子必是遇上事儿了有求于摘月楼，来者是客，自当笑脸相迎。

　　渊明抬眼看向摘月楼招牌上笔走龙蛇的三个大字，眉头轻蹙，他绝对没有看错，那“月”字的笔墨间隐隐闪过一丝金光。也许这摘月楼会给他一些意外的收获。

　　命理复杂错综，就算是修仙之人亦不可详解，一瞬是死结，下一瞬，或许便是契机。

　　“带路吧。”渊明淡然道。

　　见渊明挪步，老人顿时喜笑颜开，“好嘞，公子这边请！”

　　摘月楼大堂华贵不已，金银玉石不怕偷似的死命堆积，渊明对这种装修风格敬谢不敏。

　　老人何其机灵，察觉渊明的态度，恭恭敬敬地对渊明说:“这是外楼，招呼一般俗客的，公子和他们不同，请到这边来。”

　　老人领着渊明七拐八拐，路上怕怠慢了贵客，又想到他在楼外的踌躇，便与之攀谈，“世人都说摘月楼心想事成，信的人多，不信的人也不少，但老奴在这效劳大半辈子，看了数不清的各色人物，哪个不是愁眉不展地进来，喜笑颜开地出去，公子您放心，只要不是夺天射日这样的事儿，摘月楼，一定让您心满意足！”

　　渊明面上不显，但心中早已差异万分，就算是丰华门的修为最高的闭关长老，也不敢说自己的能力以达到随心所欲，万事可达的地步，可这凡间的小楼却夸下此等海口，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本事？

　　老人讲得唾沫横飞，瞥了瞥眼发现贵客无动于衷，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连忙低头哈腰:“公子，您瞧我这多嘴，莫见怪莫见怪。”

　　老人心中纳罕，他招待的能人异士多了去了，怎么见到这位公子就觉得诚惶诚恐呢？
　　“唉，到了，公子就是这里了。”

　　两人走过九曲长廊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间温泉出现在眼前，水汽氤氲，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味道，若非云信尊主五感通达，差点就被忽略了。
　　渊明露出了见到老人后第一个笑脸，“麻烦老人家了，果然是不虚此行。”

　　老人哪里余沉得住这般相待，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子，分……内之事，楼主就在里头，您进，进，进去吧。”说完便急匆匆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