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仙尊等等我》咕咕缀笛

6、第 6 章 丰华山

　　丰华山涂丞峰一处石林中，渊明握着镂空金属球站在无名衣冠冢前。

　　“我好久没有来看你了，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想你了......不过这几天我倒是经常想起你。”渊明扯起嘴角轻笑一声。

　　“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过着了，没想到我最近修为有所增长。”外人看他云信尊主逍遥自得，其实只不过是知道自己修为再无精进可能不去做无谓的努力罢了。

　　渊明轻笑：“自从你离开后，我很久没有诉说的欲望了，我......想你了。”

　　“龙息现世，那些东西也快苏醒了，但是你别怕，我会处理掉，绝不让他再害你一次！”

　　渊明陷入了回忆，回忆那意气风发略带酸涩的过往。

　　“嘿，你快来啊，快来啊，马上就要到阳城了，你不是说要到有人烟的地方嘛，我可告诉你，这阳城啊，可是大陆东部最热闹的城镇，听说今晚有‘龙飞舞’，我还没看过呢，可好看啦！”少年渊明挥手对同伴喊道。

　　面无表情的少年露出些疑惑的神色：“龙飞舞？龙？不会的，不会再有其他龙了。”

　　“唉，什么呀，你到底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龙飞舞’是阳城独有的烟花，点燃后火光似金龙盘旋飞舞，因此得名‘龙飞舞’。”渊明举起一只手，摇头晃脑，模仿昨天看见的学堂夫子的模样说道。

　　少年又回到面无表情的样子：“哦。”

　　“.......你那什么表情嘛，小小年纪怎么一副苦相，走我带你去找乐子。”说着，拉起身边的少年往前扎。

　　七十多年前，还是少年的渊明在龙魂岭遇到一个冷漠少年。

　　问他叫什么——它未赐名于我。

　　问他从哪里来——虚无。

　　问他要做什么——看。

　　问他要看什么——人。

　　少年渊明以为他是故作高深，最后无奈地问他到哪里去？

　　“去有人烟的地方。”

　　“有人烟的？那我们去阳城吧，阳城可好玩啦？”

　　“阳城有人烟吗？”

　　“有！有大人烟！走走走！”在龙魂岭的落日下，一个少年拖着另一个少年去往阳城。

　　两人从一个市镇走到另一个市镇，从少年到青年，原本活泼张扬的少年变得稳重寡言，原本冷漠的少年依旧冷漠。

　　相伴之中，情愫暗生。情从何而起早已说不清楚，当渊明真正意识到时，已然深陷其中。

　　“阿寻，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不叫阿寻，它没有给我名字。”

　　“人都有名字的，没有名字我叫你什么呢？”渊明有点累了，相似的对话已经重复不知多少遍了。他不知道这段旅途何时结束，也不知道他几乎走遍大陆到底要找什么，他只知道他已经放不下这个人了。

　　“不说这些了，接下来去哪？”渊明转换话题。

　　被渊明唤为‘阿寻’的冷漠青年忽然转过身直视渊明：“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如果你有你的路，我们就此别过。”

　　渊明苦涩一笑：“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心啊。”

　　阿寻难得露出些疑惑的神情，“心？我没有的。”

　　渊明早就习惯他的“胡言乱语”，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接下来去鹿坪吧，天快黑了，快点赶路吧。”

　　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相伴了十年，十年间他们走过大漠飞沙，穿过连天雪原，爬过十万大山，渡过碧波大泽。

　　“阿寻，我不走了，我要拜丰华门门主为师。”

　　“......好。”

　　“阿寻，十年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渊明再也忍不住，他真的太累了，十年间，他软的硬的都试了，有几次还像小孩子闹脾气一样不告而别，最后还是自己放不下对方灰溜溜地回来，他本以为总有一天能捂热他，但他从一开始就错了，没有心的人，怎么捂得热呢。

　　“渊明。”

　　“嗯？”渊明偷瞄阿寻，“干嘛？”

　　“我要去妖域深处，只有那里是我没去过的。”

　　“去去去！去了就别回来！”

　　一语成谶，阿寻果然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