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3
魁梧男子仔细检查过后,收起原先凶神恶煞的神色,“跟我来吧。”
男子带余沉往东方走了三百步,忽然停下,手里的大刀一挥,在自己手臂上割出一道口子,大量血液从伤口上涌出,男子立马往前一撒,一道结界出现在眼前,“走吧,否则等结界吸完这些血,又要割口子了。”
余沉被这粗暴的进门方式惊呆了,赶紧快步跟上。
穿过结界后,入眼是大片大片红色的花丛,微风一吹,如千万红雪飘摇。
“魔主,这位自称云信尊主的二弟子。”
一身红衣的临刻从花丛中探出身来,卷起一片红雪。
余沉受伤不浅,却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只是躬身一拜,“前辈,师尊被妖人所伤,现在钟因山下,养伤,想请您过去一趟。”
临刻挑眉,“你拜我”
余沉一愣,有点不明所以,“您是师尊的朋友。”所以拜临刻理所当然。
临刻一挑眉,“行,那走吧,看看那家伙又有什么幺蛾子。”还没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余沉说:“等会,你先收拾收拾自己。”
余沉听闻,以为临刻怕自己的血污了娇花,连忙念起清洁咒把衣衫上的血迹清除。
“前辈,这样可以了吗。”
临刻看他那样子,张了张嘴把“雨萱花吸血”这话咽了回去。
一路上,余沉架起飞剑跟在临刻后面,就算皮开肉绽也面无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些焦急之色。
“前辈,可否快些,师尊该等急了。”
临刻猝不及防被咯了一口老血,腹诽道:我放慢速度是为了谁就你那重伤的模样!傻头傻脑的,没带避鬼枝就不能让你那宝贝师尊给件法器嘛!
临刻一把把余沉提溜到自己的葫芦上——是的,大名鼎鼎(恶名昭著)的四大魔主之一的魔疯子临刻的法器是个墨色葫芦,渊明曾不止一次吐槽临刻那个又土又丑的从火堆里刨出来的“黑炭葫芦”。虽然渊明坚称那是“黑炭葫芦”,但大师兄和小师妹曾私下八卦过,得出结论——那绝不是普通的“黑炭葫芦”!听到这个结论时,余沉有点无语。是啊,四大魔主之一的骚包临刻怎么可能拿一个黑炭当法器!
还没等余沉从天马行空中回神,临刻一个加速,弄得余沉差点栽下去。
“前辈!”
“坐稳咯!”
“.......余沉谢过前辈。”
临刻:……
“我没那么老!我才二百三十五岁!”
余沉一愣,没反应过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脑子一抽,便回了句,“晚辈三十五。”
临刻:……!
“闭嘴!”
到了钟因山上空。
“前辈……”
“叫哥!什么事”
余沉无奈道:“这不合礼数……”
“叫哥!”
“……哥,师尊就在前面山谷中,小……小弟仪容不整,就在此等候,不进去了。”
临刻瞥了他一眼,有些生气,“随你!”
余沉不知道他那里惹到临刻了,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恭敬一拜,等不见临刻人影后才起身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疗伤。
余沉精神一松懈下来,整个人都疼的像要被拆散了一样。
余沉明白,他现在必须要赶紧去隐蔽的地方疗伤,魔气伤魂不是最可怕的,而是魔气盘踞在伤口上,使得血肉难以愈合,要是引来什么别有用心的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
临刻进到山洞里四处打量一番,朝着石床上的人一挑眉。
“哟!我千里迢迢过来,你到过得不错,还有加了明沅的安神香,海生门的老头都没这待遇,够享受的嘛!”
明沅是千年鲸妖死后心脏的凝聚物,具有安神定魄的功效,如果闭关冲破境界时能服用一颗掺有明沅的破元丹,进阶的成功率会大大提高。千万年来,满千年的鲸鱼本来就少了,能修炼成妖的更是罕见,更何况鲸鱼死后多沉于大海,只有少数海妖和水修能有幸找到,属于有价无市的圣品,而现在它居然被掺在香料里当安神香,这能不说享受嘛!
渊明轻哼一声,似是嘲笑。
临刻没有理会他那副欠揍的样子,自顾自地说:“唉!你也是,让你徒弟去我魔渊也不给他些规避魔气的法器,就这么让他硬闯,你也不心疼。”
临刻盯着渊明,眼里有些玩味。
渊明皱眉,“我给过他避鬼枝了。”
“哦,他说他出来得匆忙,忘带了,怎么,他没和你说。”
渊明脸色更加阴沉。
“算了,不说这个了。”临刻见渊明脸色不对,赶紧转换话题,就算他被世人称为“魔疯子”可面对渊明,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渊明这些年一直悠哉悠哉,让不少人忘记了云信尊主当年的“丰功伟绩”,他可没忘记。
“所以急急忙忙叫我来干嘛,妖族的事我可不管。”
渊明微微叹了口气,“这些事缓缓再说,你先看看这个。”说着,把余沉的金属球递给临刻。
临刻接过一看,掩不住的震惊,对渊明做了个口型却不敢发声,像怕惊扰什么禁忌,但双方都心知肚明那禁忌指的是什么。
“你哪来的多久了没想到这片大陆上还有它的踪迹。”
“离世人最后一次见到已经六十四年了”,渊明望向远方似在回忆什么,竟还抿嘴笑了笑,“龙息再现,天下动荡....那我是不是还能见到你?”
六十四年,几乎是普通人的一生,是一个人从呱呱坠地到垂暮死去的轮回,在这个轮回里,会有两代人出生,两代人,足够世人忘记很多事情了。
可对修仙之人来说,六十四年也不是很久。修仙之途茫茫无定数,年、月、日、时辰都只是一个刻画时间的矩尺而已。
“怪不得妖族小动作那么多,那群家伙畏畏缩缩了这么多年,忽然卷土重来,恐怕和这脱不了关系。”
临刻忽然道,“看天色是要下雨了,你那徒弟上得不轻,让他进了躲躲雨吧。”
渊明拉回神思,嗤笑道:“呵,你好像很在意他。”
他一直潇洒随心,修身养性,已经很少露出这种尖锐的情绪了,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单手揉了揉太阳穴。
“让他进来吧,正好问问龙息的事。”
“什么?”
“这个龙息龛是他找到的。”
临刻立刻来了精神,撩起垂在身前的发缕往后一甩,“哦!”尾音还转了三个调,不正经的看着渊明,双眼放光,“有趣有趣!”
“别打他主意。”语气是少有的严肃,说完又觉得不对,解释似的接了句,“无趣的很。”
渊明忽然不喜欢别人讨论余沉,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盯上一样。
“是嘛,我倒觉得他有趣的很。”临刻不管他变换不定的神情捏着发丝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