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访宝录》无限深蓝

7、第七章 进山 老村长一脸

　　大少毕竟是考古系毕业的，一眼就看出这油灯有门道，黑忽忽的油灯，粗糙古朴的造型，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修饰，显然不是近代的产物。大少站了起来，装做欣赏屋内的装饰，一边慢慢的向油灯靠过去，靠近了一看，果然是一个青铜灯盏，只是已经被油烟熏的漆黑了，这个灯盏分为油盏、托柱、承盘三个部分。通体没有任何的修饰和花纹，并布满铜锈，看起来凹凸不平非常丑陋。大少装做不经意的问到：“老村长，你这个油灯很少见哪？”老村长随口答到：“那是我好几年前捡的了，下大暴雨，我出去找山羊，在一个山坳里捡回来的。看着还能用，就留着用了，好在还挺结实，怎么摔都摔不坏，呵呵。”胖子看大少注意这盏油灯，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轻轻的凑过来小声的问到：“怎么，大少？是古董？”大少轻轻的恩了一声：“是古董，不过很普通，不值什么钱，不过这老头捡到东西的附近可能还会有其他玩意。”胖子的眼睛立马放了光：“老人家，这油灯哪里捡的，这么有个性的油灯，我喜欢的紧哪！”大少心里暗骂胖子口没遮掩，老村长笑呵呵的说到：“喜欢就拿去呗，又不值什么钱。”大少连连摆手，胖子也摇着头道：“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我喜欢的东西，自己去发现更有意义啊，老人家你在哪里捡的就带我们去一趟呗？”老村长说：“地方离这里不近哟，走去如果啥都没找到那不是白跑一趟？”大少连忙说：“不会不会，我们本来就是来旅游的，找不到看看山里的风景也是挺好的嘛。”老村长笑呵呵的点点头：“你还别说，这山里的风景你们山外人还真是平日里很少能看的到，也好，你们早些歇息，就睡我儿子的房吧，明天早上我带你们进山转转。”胖子和大少按耐住内心的兴奋，早早的洗漱就寝。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就早早的起来，老村长吩咐小孙女：“尼玛，去巴桑家把大黑牵来。”
　　胖子又来劲了：“小妹妹，你叫啥？”小姑娘扬起灿烂的如同一朵小花一样的笑脸：“我的名字叫尼玛（你妈）。”可把胖子的鼻子都给气歪了，大叫道：“老头儿，你怎么想起来给孩子起这么个名字啊？”老村长也不以为忤，乐呵呵道：“胖小哥你误会了，尼玛在我们藏语里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是指太阳，另一个意思是星期天，尼玛正好就是星期天出生的。”胖子还在气呼呼的：“这个名字好啊，走到哪里都不吃亏！”不多会的功夫，尼玛牵着条大黑狗回来了，硕大的脑袋，黝黑发亮的皮毛，小马驹似的身材，紧绷的腱子肉凸起分明，吞吐着血红的舌头，口涎顺着舌头直往下滴，宛如刚从地狱里放出的守门犬，还一个劲的在胖子身上嗅，把胖子吓的妈呀一声就差没上树了。尼玛唤了声：“大黑，坐！”大黑立刻坐了下来，连舌头都缩了回去。把大少和胖子看的咂咂称奇。老村长也拍了拍大黑的脑袋说：“大黑，这两位是客人，要礼貌。”大黑仿佛听懂了一样，友好的冲二人摇了摇尾巴。大少问：“老人家，我们这又不是去打猎，带狗干吗？”老村长说：“在山里，你永远都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带上狗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万一迷路了，狗也可以带你们回去。当然，今天有我在，你们是绝对不会再迷路了，呵呵。”四人一狗，准备妥当了，雄赳赳的向着深山挺进。
　　今天是个艳阳天，远处青山如黛，流云如铸。迎面吹来轻柔的微风，温柔的有如情人的抚摩，空气中充满了各种清新的花香掺杂在一起，就象冲开了一杯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什锦花茶。大少和胖子一路上啧啧称奇，一朵鲜艳的小花，一只造型奇特的山雀，都能令这两个久居都市森林的年青人充满了好奇。一行四人沿着崎岖的山路行走了两三个时辰，胖子有些审美疲劳了，感到累的不行，几个人找了一处平坦的草地，胖子一把将背包扔下来，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大少把烟拿出来发了一圈，老村长似乎抽不惯卷烟，慢慢的把卷烟拆开来，小心翼翼的把烟丝用指头捏出来，细细的压进了他的烟斗里，压实了以后，点上火，深吸一口，眯上眼睛缓缓的吐出来，表情说不出的舒缓满足。老村长心满意足的不想说话，而胖子则是累的说不出话了，躺在那里直哼哼。大少只有转向小姑娘尼玛问到：“小妹妹，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尼玛眨了眨大眼睛说：“还要走两个小时哩。”“哦，那也还好，起码走了一多半了。”大少站了起来，张开了胳膊伸了个懒腰，备感舒坦。无意中眼角的余光往后面一瞄，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的跳到了一块巨岩后隐了起来，把大少吓的一个激灵，心想，妈的，不会这么邪门吧，还玩跟踪跟到这里了？老子今天倒要见识一下你装神弄鬼的真面目。大少毕竟是当兵出生，艺高人胆大，抄起折叠砍刀，一脚踢起胖子，对几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朝巨岩后摸了过去。
　　闪过去一看，巨岩后连根白毛都没有，正松了口气，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突然又发现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后又是白毛一闪，大少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再次扑空，几十米外的灌木丛又是一阵晃动，把个大少气的低声咒骂：“奶奶的，你是存心消遣老子是吧？！”心头无名火起，也不理会身后的胖子大呼小叫，孤身直追了过去，突然一脚踏空，大少暗道一声不好，人已经摔了个七荤八素。睁开眼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黑不隆冬的大坑里，并且显然是人挖出来的。四壁的铁锹痕迹很明显，正在思索着怎么脱身，突然上方传来胖子的惊叫和大黑的怒吼声以及老村长的喝骂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几秒钟后，大坑上方出现了三个人脑袋和一个狗脑袋。胖子问：“大少，你呆在这里面干啥？”大少骂到：“就你TMD废话多，快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不一会儿，老村长扯了个树藤放了下来，大少抓住树藤捆在腰上，上面三人一起用力，把大少提了上去。胖子一脸的惊魂未定：“这么大个坑你看不见？你跳下去干吗？”大少别提有多憋屈了：“你简直是废话，看到有坑我能往下跳吗？我明明看的是个草皮，谁知道下面是个陷阱来着？”老村长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大坑，回头说：“小哥你真是命大，这个坑是山里猎户的陷兽坑。还好这个是个捕捉活兽的，如果是底部插上尖桩的陷兽坑，小哥你就去见佛祖了。”大少闻言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回想起来后怕不已。胖子也添油加醋的说道：“大少，刚才要不是我们来的及时，你就挂了你知道不？那白毛怪举起一个这么大的石头就准备往坑里砸！幸亏我和大黑吆喝着跑过来，把它吓跑了！”说着一指坑边上一块马头大小的石块。大少看了头皮发麻，老村长也一脸的紧张：“刚才那是山神爷爷绝对没有错，和我年轻时候看过的一样。我们这里有个传说，有山神守护的神山都有宝贝，但是只要有山神在，就没有人能够活着将宝贝带的出山。而且宝贝是用来镇守神山的宝物，保证神山附近的土地能够风调雨顺，这是不能拿走的，如果宝物不见了，佛祖会降怒下来，老百姓就颗粒不收了。”说完又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人：“这山神爷爷老是跟着你们两个做什么？”胖子急了：“娘西皮，这个谁知道？说不准它是从几十年前就盯你盯到现在呢！”大少连忙制止胖子：“小胖你别瞎扯，老人家，我想可能是这样的，也许这附近的哪座山就是山神守护的神山，我们也许是靠的太近了，惹恼了山神，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赶路，离开这里吧。”老村长一想也有道理，连忙招呼大家继续赶路。
　　又走了两个钟头，终于来到了一个如同一线天风景区般的山体罅隙内，两边如同斧劈一般的峭壁相互抵角，抬头仰望，但见岩顶裂开一罅，就像是被盘古巨斧劈开一样，相去不满一尺，长约一百多米，从中漏进天光一线，宛如跨空碧虹，直让人惊叹叹鬼斧神工之奇。好在越往下越宽，下面直径足有一米左右。老村长解释到：“上次我的山羊受了惊吓，就钻到这里的尽头死活不出来，我就是进去在这里面捡到的破油灯。越往里面越窄，最终就并到了一起，是走不到另外一头的。”胖子和大少欣赏着这旖旎的风光，心里暗暗惊叹。四人一狗继续往里前进，果然里面的路越走越窄，光线也来越暗。渐渐的就只容一个人侧肩前进了，走到尽头，反而宽松了起来，前方出现一个四五平方米的空地，然后就是山体的对接，前方路已不通。几个人在空地站定，老村长说：“油灯就是在这块地上捡的，当时我走到这里，雨刚刚巧停下了，我怕雨一会还得下大的，所以赶着山羊，顺手提起油灯就急急回去了，也没细看。”大少的目光仔细的搜索着地上和山壁，但见这里两边的山壁一人高以下都是朝里凹陷的，看样子凹陷进去有两三米左右，难怪显得里面的空间一下子大了不少。地上的碎石杂草之间还散落着几枚小铜钱和一些破碎的陶器碎片，大少捡起了一个小铜钱仔细的看了看，字迹已经腐蚀不清了，无法分辨出具体的年代。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山壁，发现了山壁上刻有一个奇怪的符号，篆刻的年代似乎已经很久远了，也不知道刻的是把三叉戟还是个鸡爪的标志，正在琢磨着这古怪的符号可能包含的含义，胖子突然瞅着山壁底下的凹陷突发奇想：“这里到是个避雨的好地方，天然的屋顶啊，哈哈。”说着就往里面缩缩，一直缩到最里面才洋洋得意的躺了下去，还拿出一根烟来美滋滋的点上，还没吸了两口，突然“咦”了一声。身边的一块小水缸大小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胖子吐出的烟居然不是朝山壁外面飞去，而是如同百鸟投林一样都一丝一缕的投向了这块大石头，仿佛被这块大石吃了下去一般。胖子嘀咕道：“妈的邪门了，感情这山里的石头也好这口啊？”而那位老村长见此异相已如同筛糠一样拉着小孙女跪了下去，朝着大石头做起了五体投地的大礼拜。嘴里还叨叨咕咕的念念有词，非说是神山显灵了。大少顺着胖子的目光看去，一块水缸大的石头极不协调的出现在山壁尽头的深处。如果是从山顶自由落体下来的，则不可能会落到这里头来，如果是山壁上自己脱落的，石头附近光滑平整的岩壁也否决了这个假设。以胖子的智商都看出了这块石头有问题，胖子来劲了，立刻开始推那块大石，老村长急的大吼：“胖小哥！你这是做啥子吆？这是神山显灵了，赶快过来跪下朝拜！”胖子甩都不甩他，继续干活，水缸大小的石头，分量的确不轻。胖子如蜻蜓撼柱一样推了几下，没动静。急的直叫唤：“大少你还等什么呢？这石头后面有个洞！我都看到缝了！！”大少闻言也是心跳加快，也一猫腰钻了下去，两人一起合力，终于“嘿哟”一声将大石推到了一边。大石的背后果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丝丝的往里灌着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