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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符毁 目之所及, ...

  •   江沅是B城本地人,班会结束她就打车回家,准备明天再去学校复习。路上也发生什么事,只是她头晕得厉害,热情的司机师傅一直在唠嗑,她一直在点头,张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回到家,窸窸窣窣打开门,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江母放下书,走向江沅。
      “回来了,怎么一身酒味?”
      “毕业会上,跟着喝了点酒。”
      “我去煮点醒酒茶,喝了洗澡去睡觉。”
      江沅眯着眼,晃晃头,喝了醒酒茶,迷迷糊糊进了厕所,脱下衣服,她突然感觉全身很冷,只以为是夜晚降温得厉害,她实在睁不开眼,也看不清眼前有什么。江沅把脚踏进浴缸,水依旧很冷,她再放了些热水,温度没有变化,想是夏天水温低也舒服就没有多想。她快速洗了澡,把自己埋在软软的床上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还算温和,被玻璃和蓝色的窗帘削弱过,打在人脸上,只能感受到丝丝温温的触感。江沅睡到太阳已经晒到皮肤微微发疼,才起床。洗漱完,正在桌上和父母一起吃早午饭。
      “一会,我和你爸和你去学校收拾东西。”江母吃完,开口。
      “收拾东西,干什么?我下学期还要去。”江沅也放下筷子。
      “你毕业了,还把东西放在学校干嘛?你是准备其他东西都不要吗?”
      “毕业?”江沅这才反应过来,昨天稀里糊涂参加了毕业会,这就毕业了。
      “爸爸下午不用开会吗?”
      “今天下午公司没事。”

      等他们到宿舍时,其他三个外地舍友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了。其他三个床位已经空了。她看着空荡,安静的宿舍,其实没太多实感,有的只是迷茫,自己怎么就一觉醒来就一年后。
      “妈,我先去上个厕所。”
      江沅一个人穿过白色的走廊,进了厕所的隔间。
      刚进去,她感觉脖子上一凉,用手一摸,是透明的水。厕所第一个位置的隔间天花板是坏的,有一个直径三四十厘米的不规则的洞,里面很黑,但能很清楚看到里面的水管。她想可能是自来水管漏水,一会下楼跟宿舍阿姨报修。
      她不自觉抬头望那个洞。
      一个头,深深的眼窝,只有一边有一颗白色的眼球,另外一边的眼眶一直冒黑红的血,脸上的肉好像被绞肉机绞过,烂的红肉堆在脸上,还粘着一点点皮,没有嘴唇,整齐的牙齿带着血色分开,没有声音,却能让人感受到让头皮发麻的笑声,没有皮的脖子很长,延伸到漆黑的洞里。
      江沅的恐惧让她神经错乱,尖叫卡在喉咙里,浑身发抖,倒靠在木板门上,整个厕所的几个隔间都在微微颤抖。
      接着,她看着一个头,一个一个血淋淋的头,都钻到那个洞表面,她不知道有多少头,只看到互相拥挤的头,有的已经把整个头挤变形,有的别的脸上的肉沾在自己脸上,可还没有停下来,依旧有新的头探出来。
      嘭,厕所门的锁被抖开,江沅一下子狠狠摔到外面的地板上,很疼,这个角度却看不到那些害怕的东西,让她松了一口气。她闭着眼,用手把身体撑起来,却死活撑不起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传入耳朵,她死死闭着眼,死死咬着嘴唇,摇头。
      “圆圆,你怎么了?”
      听到是母亲的声音,江沅的聚集的恐惧一下冲破堤岸,和眼泪一起汹涌而出。
      “妈……我……”
      江母抱住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江沅,轻轻拍她的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不要哭,圆圆,不要哭了。”
      江沅把头埋在江母胸前,发出一抽一抽的声音。
      江母等江沅缓了一会,问:“还能起来吗?”
      她点点头。
      江母扶着她,慢慢起来,两人慢慢走近宿舍。江母扶着她坐下。
      “圆圆,发生什么呢?”她接着问:“是厕所里面怎么了吗?怎么摔倒了还哭。”
      江沅听到厕所,想到刚才的画面,胃里的恶心感和心底的恐惧又要冒出来。突然感觉手上一暖,抬头是自己的母亲,一脸着急看着自己。
      “妈……”江沅犹豫了一会,她知道江母会相信她的,“我好像能看到……鬼……”
      江母听完一脸沉重,但里面绝没有怀疑。她问:“你多久开始的?”
      “昨天,好像是昨天,我早上醒来就感觉一切不对。”
      江母沉默了,她:“我们先回家吧。”
      江沅点点头,想要起身,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妈,我好像摔到屁股了。好疼。”江沅一脸欲哭的表情看着江母。
      江母叹了口气,扶着江沅,走下楼。至于收拾东西,报修水管的事全抛之脑后。
      江父的车停在楼下,见人下来,自己打开车门,走上前接过江沅,问:“圆圆,这是怎么呢?受伤了。”
      “摔着了。”
      江父把江沅抱进后座,江母也进了后座,江沅立马抱住江母的胳膊。
      江父看了一眼女儿粘着江母,心里有点心疼,眼里有一点酸。然后,酸酸地开车。
      “老公,先去一趟医院。”
      “不去。”江沅闭着眼,用力摇头。
      “好,我们不去。老公,一会请小林上门看一下,我们先回家。”

      江母守着林医生给江沅看病,听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只是要修养几天,才放下心。江母坐在床上,江沅一缩一缩,慢慢蠕动到江母身边,抱住她的腰。
      “都二十一岁的人了,还这么黏人。”
      “我怕。”
      “圆圆,妈妈要给你讲一件事。你出生的时候,我们请大师帮你占卜,说你的命比常人比是有余的。你会在你二十岁以后,接触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我从你二十岁开始,就惦记这件事。没想到现在不一样了。那个大师也不说清楚些。”
      “没想到你们还信这些。”
      “不是说,越有钱的人越信吗?你爸也算个有钱人吧。”
      可这个调侃没能让两人轻松下来。
      “你先说说,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江沅细细道说,下意识忽略了时间错乱的问题。讲到餐馆的事,她突然想起那个男人给了她一个符,她激动得一下子跳起来,因为臀部的伤,倒吸一口气,又倒在床上。
      “妈,我昨天穿的学士服呢?”
      “我帮你扔进洗衣机洗了。”
      “里面的东西呢?”
      “里面有东西吗?”
      “就是一个符,黄色的小三角,上面有红色的小字。”
      “我去找找。”
      江沅又一下拉住她。江母明白她害怕,起身把窗帘大打开。阳光侵入,不放过一丝能到的位置,房间格外亮堂。
      “这样还害怕吗?”
      江沅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很暖很暖,抖动的身子才有了些力量,稍稍安定下来。
      “找到了吗?“
      江母点头,却只拿出一个被水浸湿又晒干后的纸团。
      江沅一下子瘫在床上,眼泪从眼眶中纷纷跑出来。
      江母俯身安慰她,突然想起:“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们。”

      随后,江沅吃了医生开的药,意识有些模糊,再加上恐惧带来的精神恍惚,对后面发生的事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做了很久的车,下车后进了一个很大的房子,江母和目前的人在交流什么,旁边站的一个姑娘,抱着一只白色的猫。
      等再清醒过来,眼前是母亲放大的脸,叫了一声妈,往四周看去,都是陌生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脸。
      “妈,我们这是在哪?”江沅支起身子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太急扯到受伤的地方。
      “我们现在在你卫阿姨家,就是小时候经常给你买糖的那个卫阿姨,前几年还见过一次,还记得吗?”
      江沅摇摇头,又点点头。她还记得卫阿姨,但好像离上次见过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我给你说起的出生给你算命的大师,就是卫阿姨的爸爸。”
      江沅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进来的就是卫阿姨和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卫阿姨跟记忆中没怎么变。不过那小姑娘怀里抱的猫耳朵很大很尖,江沅也不好盯看。
      “圆圆,快叫人啊。”
      “卫阿姨好。”旁边的人,她不认识。
      “圆圆,好久不见啊!越长越漂亮了。”卫灵笑着夸了夸,随后介绍自己身边的姑娘,“这是我大哥的孙女,你就叫名字就好。”
      “我叫甘天瑜,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甘天瑜主动介绍自己,介绍完后退回去,埋头抚摸怀里宠物。
      “你好,我叫江沅,也很高兴认识你。”江沅这才看清那个白色的不是猫,是只狐狸,只是觉得那狐狸有些奇怪,特别是当它望着她时,她居然看出了狐狸眼睛里的警告。江沅只当是自己遇到怪事太多,思维混乱了,才觉得狐狸有人的眼神。
      接下来,卫灵谈到正事。
      “圆圆,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我们会尽力找办法让你恢复正常生活,在此之前,我把你托付给我儿子。他是我们甘家,乃至整个行业最出色的,只是……放心,他能帮助你。这件事我和你爸爸妈妈商量过了,现在看你同意吗?”
      江沅点点头,说:“谢谢卫阿姨,我都听你们的。”
      这时候,又响起了敲门声。
      随后,进来了一个男子,就是那个“有匪君子”。
      “这是我儿子,甘霖。”
      两人目光匆匆一碰,谁都没有开口说见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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