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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如何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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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觉得自己最近非常的流年不利,先是从外乡来了个女扮男装的裴公子,好似把玉玲珑的魂都勾了去,导致每日玉玲珑都和这裴公子混在一起。
要不是他知道这裴公子是女的,敢这么和他的玲珑接触,他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接着,府衙中的事情突然变多了,可做事的人却变少了。同知因家中有事在事情亟待解决的前夕,请假回老家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府。
所有的事情差不多都是他一人在处理,实在是分身乏术,他都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出过府衙的大门了。
昨日刚得空,他迫不及待地跑去灵雀楼见玉玲珑,虽说玲珑将他迎进房内,可他总感觉玲珑待他不似往常亲热。
尤其是当他的衣袖被裴公子的随从割破时,玲珑居然听从了裴公子的建议,让他回家换衣。可玲珑是不是忘了,他是有备用衣裳放在她那的,完全不需要回家换衣。
等他穿着残破的衣裳回到家中,恰巧被贺氏看见了,贺氏当即冷嘲热讽了一番,自己极力忍耐下心中的怒火才没有和贺氏吵起来。
今日他本想从家中直接去灵雀楼,但府衙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必要得把公事办了才行,所以一早他就来到府衙,关起门处理公务。
当他将公务处理到七七八八的时候,正准备收拾收拾赶去灵雀楼时,家里的下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说小少爷高烧不退,嘴里迷迷糊糊地叫着要见爹。
徐斯大骇,虽说他和贺氏之间没有感情,但对于自己的骨肉他还是万分疼爱的,当下就跟着下人赶回家中。
一进门,就听见贺氏哭哭滴滴的声音,见着他来了,贺氏稍稍止住了哭喊,“老爷,宏儿……”
徐斯心下一惊,掀开帘子查看,宏儿躺在床上,双脸泛红,额头上满是汗水。
徐斯伸手朝宏儿的额头上一探,入手滚烫不已,大怒,“你们平日里这么照顾少爷的?一群废物!”
下人们皆跪倒在地上求饶,贺氏在一旁抹着眼泪。
徐斯说:“大夫人呢?”
贺氏答:“老爷,大夫说宏儿病发突然,他不敢治,只叫我们去找城东一位专治小儿发热的大夫,说不定还有几丝希望。”
徐斯转过身,“那现在赶快派人去找!还耽搁什么?”
贺氏拧了拧眉,“可那大夫性格古怪,平常人生病他还不治,妾身已经叫了人过去把那大夫请到府中来,可他怎么也不愿意,嫌麻烦,说除非是官家老爷过来,要不然才不会离开他住的地方半步。”
这等奇异之事,徐斯还是头一回碰见。官家老爷去,不就是让他去吗?他刚想将贺氏的话再仔细琢磨一番,床上的宏儿却突然大叫了起来,直呼难受。
宏儿的情况已容不得他多想,他咬咬牙,当下就叫下人备马,打算自行去城东找那位大夫。
贺氏见徐斯离去,眼里的泪水瞬间消失不见,表情也恢复了淡然。
“娘。”宏儿睁开了眼睛,全然没有生病的模样,“咱们这样欺骗爹不好吧。”
贺氏轻拍了儿子几下,“放心吧,没事的。”
她倒要看看徐斯究竟会怎么选……
徐斯快马加鞭朝城东驶去,却在半路被玉玲珑的丫鬟拦下。
徐斯快速收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倒在地的丫鬟,“你怎么在这?玲珑呢?”
丫鬟大喊道:“大人,裴公子要给我家小姐赎身,小姐不愿,然后她就被那裴公子强行带走了!大人,救救我家小姐吧!”
徐斯惊骇不已,“她把玲珑带到哪去了?可是裴府?”
丫鬟泪眼婆娑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到裴公子好像说带小姐去东家堡。”
东家堡!
徐斯僵坐在马上,脑海中将最近发生的事迅速回扫了一遍,顿时冷汗直流。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恐怕是中了圈套了!
丫鬟见徐斯呆坐在马车上,想起非衣的吩咐,又大声叫唤了起来,“大人!您快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徐斯被这“救”字惊醒了过来,一面是他看重的亲生儿子,一面是她心爱的女人,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样的难题会抛给自己。
徐斯握紧马鞭,“你刚刚说玲珑被带到哪去了?”
“大人,是东家堡。”
偏偏是东家堡,看来这裴公子还真不像他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简单。
这时,徐府里的下人也纵马跑了过来,见徐斯停在路中央,忙问:“大人怎么停在这里?小少爷快撑不住了。”
徐斯扯下腰间的挂牌,扔给说话的下人,“用这个去那大夫,若是他还是不愿来,就把他绑到府里去。”说完,徐斯的马朝另一个方向奔腾了起来。
玉玲珑的丫鬟这时候也跑走了,徒留徐府的下人们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赶快回府告知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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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斯赶到东家堡的时候,将整个村子扫视了几圈,并没有见到非衣和玉玲珑的身影。
东家堡占地不大,不过就几十户人家而已。
徐斯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随后睁开双眼,朝东面的一座山峰跑去。
待徐斯来到目的地时,果然看到非衣正坐在一个凉亭内。见到他来,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来。
“唉呀,徐大人来的可真快。”非衣摇着扇子看着徐斯下马来到她的面前。
徐斯的眼睛四处查看,并没有看到玉玲珑的身影,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玲珑呢?”
非衣朝一旁的马车努了努嘴,“人在车里呢。”
徐斯听完就朝马车的方向走去,非衣又说了一句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徐大人,既然来了东家堡,咱们要不要背地里做的勾当摆到明面上呢?”
徐斯双手握拳,面色阴沉,“你想说什么?”
非衣摇了摇手中装风流的扇子,刻意不去看徐斯,“徐大人是第一次来东家堡吗?”
徐斯闭口不言,非衣又说:“不对,徐大人肯定不是头一回来东家堡,要不然也不会找到这处。”
“你到底想说什么?”徐斯面色异常难看,他已经才出来非衣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非衣将扇子合住,并用扇子指着身后不远处的山峰,“徐大人对这座山峰眼熟吗?”
徐斯闭口不言,只是眼神凶狠地盯着非衣,似乎要吃人一般。
“徐大人不说也没事,您知道吗?我和玲珑在这山峰里发现了好东西。”非衣挑了挑眉,“这山峰内部被人打空了,然后里面藏了不少的粮食。我虽富贵,但那么多的食物到真让我大开眼界。”
“不过也奇怪,这些粮食上面居然印着灾粮二字,我仔细查看了一番居然是上半年朝中发放给贺州的赈灾之物,徐大人你说奇不奇怪?”
大齐由朝廷救灾下发的粮食,皆会被印上特殊的印迹,该印迹只有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才会知道。但非衣区区一个女子,又是如何清楚的?
非衣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的女人,徐斯心中越来越好奇她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谁?”
“想知道我是谁,徐大人只要将这灾粮是怎么来的解释清楚就行了。”非衣死抓着灾粮的来路不放。
徐斯忽然冷笑一声,从衣袖里抽出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非衣刺去。
只要非衣一死,肯定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了。
徐斯的想法是好的,但可惜的是这想法终究只能落空。非衣身后的荧惑拔出长剑,直接挡下徐斯的突袭,再伸腿一踢,徐斯直接倒在非衣面前,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非衣抿了抿唇,还好有荧惑在,要不然她的小命现在就没了。看来这裴公子当起来实在是风险太大。
非衣见趴在地上的徐斯瞪着她,正准备站起来,非衣迅速朝马车的方向大喊一声,“大人,我不演了。”
于是,在徐斯的惊愕下,卫翊从马车上下来,通身高贵,“你上马车去。”
非衣乖乖地爬上马车,坐好。
卫翊坐在非衣刚才的位置上,看着地上的徐斯,讥笑了一声,“徐大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也该说出实话了。”
徐斯嘴硬,“你是谁?”
卫翊也不答,直接摩挲手里的佛珠,徐斯看见了,浑身一僵。
佛珠?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玖郡王有个从不离手的松木佛珠。
徐斯嘴唇抖动着,“您是玖郡王?”
卫翊不否认也不承认,但在徐斯眼里,这就是默认了。
徐斯此刻觉得天崩地裂,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作声。
卫翊说:“徐大人不必如此害怕,堂堂地方知府大人做出这般姿态,倒叫人看了笑话。”
徐斯跪倒地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徐大人做了什么本王都已经知道了,但本王还有一处疑惑,不知徐大人能否告知?”卫翊寒着声道。
听了此言,徐斯突觉还有一丝生机,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王爷请讲。”
“贺州的山匪是你的人?”卫翊沉声问道。
徐斯摇了摇头,“不是,应该是大皇子身边的,大皇子只让我将灾粮藏起来,什么时候要用大皇子都没说。”
“此话当真?”
徐斯自嘲地笑了笑,“我都这般际遇了,已经没有再欺骗王爷的必要了。”
“那好。粮本王不会动,你的罪行本王也不揭发。”在徐斯的震惊下,卫翊又开口,“本王只要你做到一如既往,你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说不定这官也能保下来。”
徐斯惶恐道:“若是大皇子问起来……”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不让大皇子起疑你就达到了本王的要求。当然,你见过本王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若是旁人知道了,坏了本王的计谋,本王第一个斩杀的就是你。”卫翊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臣遵旨。”徐斯立马答应了下来。
“徐大人出来也有一段时候了,该回去看看你那孩儿了。”
卫翊话里的意思徐斯瞬间就懂了,当下骑马告退。
徐斯一走,非衣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还以为他会问玲珑在不在呢,果然是个渣男。”说完,朝徐斯走的方向啐了一口。
“徐大人是知道玉玲珑不在此所以才没有提及的,他又不似你愚笨。”
卫翊吐槽完,见非衣鼓着嘴不服气,刚想再说几句,长庚骑着快马来了。
“主子,京城来急报了。”长庚慌慌张张地走到卫翊面前。
“什么事?”
“太子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