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ing》江飞燕

10、第一次正面冲突 夏尔沉浸在

　　当你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没有时间揽镜自顾，也没有时间伤春悲秋。这不，刚刚熟悉完《物权法》和《婚姻法》，夏尔这天接到通知：6班班主任肾结石住院了，现在缺个英语老师和班主任，夏尔当然是不二人选，顶缺上位了。以领导的意思，这是给你假释机会，表现得好很有可能就直接“刑满释放”不用坐冷板凳了。但是现在的夏尔对这个并没有表现很激动，因为她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所在：法律是公正的，不会说只听信人的一面之词。有理不在声高，也不会有人撒泼耍赖蛮不讲理。法律是这世间唯一公正的标尺，夏尔对此深信不疑。不过吃一天公家饭，就要做一天公家人。夏尔还是尽心尽责得承担起来这份工作。只是心态，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前看学生，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用尽浑身温柔去教他们。不光教他们考试的知识点，还教他们做人的道理。只是想让他们少走弯路，将来到了社会上能少点接受社会的捶打。自认为真的在践行“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但是，结果就是自己被告到了领导那里。夏尔暗暗告诫自己，工作就是工作，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可以了。掺杂太多的个人情感，带来的只会是一场灾难。
　　深秋的早上似乎要比夏天的早上开始得还要早。6点15，天还没有大亮，夏尔就从租住的小家出发去上班。好像走到哪都一样，早上起得早晚也反映了你的收入水平：起得越早的，越是收入比较低，在这个社会努力挣扎的。先是清洁工，然后是卖煎饼卖早点的，然后就是带着睡意的学生和来不及收拾头发凌乱的老师。马路上空空荡荡，闯个红灯都无所畏惧。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那就是坐班车上下班的上班族。哈着气上车，闭上眼睛还能再眯会。八九点天大亮的时候，路上就开始堵起来了。而且马路上的车也逐渐豪华起来。是啊，当领导的，做老板的，谁还用每天那么早起呢？哪怕今天不用去单位，也不用担心考勤扣工资。单位的制度从来都是用来管人的。及时是在大家共同占有生产资料的“公家”，那也是要人为划分出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的。统治阶级永远是少数人，拥有特权，掌握着“分蛋糕”的权利。被统治阶级永远是那些一直做着本职工作，战斗在一线的6点半准时到班级，教室里几乎已经坐满了学生。夏尔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看着台下那群没有睡醒的麻木的眼神，并没有过多慷慨陈词，布置了早读任务，就让大家起立早读了。渐渐学生们读得声音亮了起来，教室平板上的分贝测试仪上，数字达到了72.8分贝。夏尔在教室里边绕边检查学生的作业情况和到校情况。有两个迟到的在楼道乖乖背书。夏尔受到氛围的感染，睡意全无，还有点激动。为了梦想而努力，辛苦也是甜的吧？有个胖胖的转学生眼看瞌睡的支撑不住了，就快倒了。夏尔提醒他，不管用。让他到教室后面背书，结果他把书放在后面柜子上。等夏尔又转一圈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站着趴在书柜上睡着了……下课铃刚一响，一位靠近门口原本昏昏欲睡的女同学瞬间如脱缰的野马，一下子蹦到门口，教室里还有同学大喊：“马冬梅我的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而她已经冲到了楼道。等夏尔刚走到教室门口，这位女同学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一骑绝尘奔食堂而去。夏尔笑得直不起腰。这下课铃声就是去食堂的冲锋号吧。
　　夏尔分析着这个班学生的成绩单，也找各科老师了解着学生们的情况。不得不说，咱们的夏尔同志真是尽职尽责呢。是啊，学生可以不懂事，但是他们背后是多少家庭的希望啊。自己做这份工作，不光需要专业知识，需要热情，还需要良心。同事们有时候也忍不住自嘲：“当领导的是铁面无私，顾全大局。当有钱人需要的是利益至上斤斤计较。但是他们唯独不能有良心。有了良心，什么都做不成，没有政绩，没有魄力。唯有这挣着死工资的老师，必须要讲良心。要不然你毁的不光是一个学生，而是他背后的一整个家庭。要是没良心，你这份工作根本坚持不下去。”夏尔深以为然，却并不想背负这样的“道德高帽”。
　　这天下午第二节课刚下，地理老师气呼呼回到办公室，抱怨学生不写作业还耍横，当面顶撞老师。夏尔既生气又尴尬，赶紧先给地理老师递水赔不是：“赵老师您别生气，我去教训他。这孩子不识好歹的。您可千万别气坏了。”刚安抚好这头，夏尔又赶去教室找这个大块头惹事精：“怎么回事儿？你给说说。”这男孩将近1米9，没办法，生活好，长得是又高又壮。夏尔突然想必须得控制好情绪，万一这家伙惹毛了，自己这小身板可禁不住他那一拳挥。前两天一个当老师的同学不就在群里告诫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吗？她就因为去拉架，被一个男生一拳挥在脸上，嘴角都流血了。男生一脸不服不忿：“啊，她问我作业为啥没写完，我说作业太多写不完么。”
　　“她？她是谁？你叫声老师吃亏了吗？什么素质？别的同学能写完，就你写不完，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别人批评也不能批评了是不是？平时就这么教育你们的吗？上了这么多年学，就是这样尊师重教的是吗……”夏尔忍不住疯狂输出。但是男生还是梗着脖子不认错。
　　夏尔也怒了：“你就在楼道里反省吧，别给我回教室上课了。”
　　“凭什么，下节课上物理，我本来也学的费劲，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去上课。你这是剥夺我的受教育权！”男生眼睛里喷射的愤怒似乎要像钉子一样射向夏尔。
　　夏尔震惊了，瞧瞧，瞧瞧这现在的孩子懂得多多，还学会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了，还知道《未成年引人保护法》，还知道受教育权呢。气结的夏尔一把抓住学生胸口的衣服准备把他拖到墙边站着：“我今天还不信了，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还在这扯什么权利？”但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男生岿然不动。这庞大的身躯，岂是势单力薄的夏尔可以撼动分毫的？夏尔拉拉不动，改用推，男生仍然像脚底生钉子一般，动也不动。天啊，此时谁来拯救一下我们尴尬无措的夏尔同志？指教这么些年，头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啊。该怎么办？夏尔的大脑飞速转动着，谢天谢地，上课铃声响起，夏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能因为你耽误我给别的同学上课。好好反省吧你！”说完，转身落荒而逃。而男生也在夏尔走远的时候，转身回到教室，继续学他的物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