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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虽然已经半脚迈进了社畜的行列，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料想之外的不同。
说起来也不过是放置处理。
我站起身，扫了一圈看起来是在工作，实际上在都在偷偷打量自己的黑西装，有些无奈的从桌子底下翻出书包，开始整理。
这种空降和在本丸工作有什么不同吗？
自己不还是个没有感情的签字机器吗？
不过和下属打好关系倒还算是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你们......”我有些无措的看着这一个个抬起的脑袋，“我的上学时间到了，要送送我吗？”
话音刚落，我就有种想埋头的冲动，这是什么话！！！
尴尬的气氛一瞬间蔓延了整个房间，最终还是后勤部的部长泽野接过了这个话头。
令人无奈。
我趴在窗台上，观望着窗外。
自从发觉普通人和自己建立不了关系后，我就主动要求占据了班级最后一排。而且，从国木田老师离职后，整个学校也再也没有一个人关注我的学习。
当然，如果你要以此推断本丸的督查小组就此解散的话，那你就太年轻了。
没错，我吃的亏实在是太多，只能归咎于年轻这一说法。
在多方考察，经过本丸一致投票抉择后，最终本丸内部开设了学习课堂，由每位付丧神轮流教审神者自己擅长的事物。
这周的老师是清光，负责教导的是手工还有美甲。
当然，我并没有什么不满，在了解了美甲的行情比艺术品还要吃香后，把美甲摊支到绿的神社外大赚一笔目前是我的梦想。
说起来和港口Mafia的首领见面并没有像绿的剧本中那样占据过多的篇幅，比起想象中的见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淡。
可悲的灵魂罢了。
也只有在冷静剖析他人的灵魂时，我才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属于神明‘傲慢’的特性。
在名叫森林太郎的医生的带领下，我见到了港口Mafia算得上臭名昭著的黑/手党头子，我还能清楚的回忆起，男人在听到‘愿望’这一词后眼中汹涌而起的红光，还有递到自己手上成堆的钞票。
虽然最后自己只收下了一枚五元硬币，但那种眼神还是令人感到不喜，那是妄图染指神明的眼神，贪婪、肮脏、又带着歇斯底里的祈求，渴望着救赎。
在表示过不喜杀人后，自己也就瞬间被提升为准干部，负责整个后勤部。
我摁掉了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最新信息，又给长谷部开始编辑信息。
港口Mafia的接风仪式，还是等下让人来接下自己好了，万一一会儿喝多了拆房什么的，暂时他还是不怎么想暴露出自己这样亲民的一面。
“地点在哪里？泽野。”坐上车，我一边换衣服一边打听消息。
说实话，我真的好不喜欢这件大衣。一股烟味还带着死气，不过据说这是□□的惯例，在这方面我也没有想搞特例的打算，所以只能先穿上，事后还是让歌仙帮忙洗一洗吧。
“在港口Mafia门下的一家酒吧里，稻垣大人。”开车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后座上坐着的少年。
从昨晚开始，港口Mafia内部论坛就开始激烈讨论这个新加入港口Mafia而且一加入就位列准干部的少年。
虽说当时在现场的人都表示那是神迹，但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少年最值得称赞的地方仍是那姣好的面容。
黑色的长发松散的耷拉在肩上，一双苍青色泛着冰迹的眼瞳，看上去是很精致秀美的长相，但却没有一点女气，相反是淡漠的少年感，是可以满足所有人审美的少年。
不过，自从首领身体不太好后，就不再出席聚会，看来今晚这位新晋准干部可能要遭受社会的毒打了。
泽野内心一阵叹息，一点也没有从堂堂部长沦落到司机的忿忿不平。
虽然大家看似对这位新上司不假颜色，但是近几年港口Mafia内部的氛围过于压抑，大家还是很期待每天看到一点亮色的，尤其是这种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少年。
40.
尽管潜意识已经知道自己算是一脚迈入了成年人糟糕的世界，但这一瞬间，我还是忍不住想灭了自己的五感。
空气中杂乱的烟酒味以及贪婪蔓延的味道，在昏暗的灯光下，照出了人世间另一片模样。
这群人似乎都在利用这种东西来虚势，隐藏在浓浓黑影下的灵魂并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强大。
“终于来了啊，没想到我们的准干部还只是一个上学的孩子啊，看来大家还是收敛一点吧。”
男人冲着门口还背着书包的少年遥遥举杯，语气中略带挑衅的意味。
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侄子，现在正值关系时期，他不容许任何人干涉。
这时男人身旁一个身穿毛绒大衣长头发的中年男人轻轻的咳了一声，拉开一旁的座位，“过来坐这里吧，稻垣君。”
“谢谢。”
这张桌子上坐着的应该就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不过......
“森医生日安，”在和面对面坐着的尾崎打了个招呼后，我冲着身边在外还是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打了下招呼。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男人，最开始的情报显示，这人只是擂钵街的黑医而已，进入港口Mafia虽然很招首领待见，但也不过只是个医生。
最终要的是，既然可以坐在这张桌子上，但为什么那天对自己的态度还那样奇怪？
我其实并不喜欢先入为主这种说法，对于人的认识我一向做的都是加减乘除。
就像作之助可以用乘法，其他人也只是加减，不合理的地方修改。
眼前这个男人给我的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没想到稻垣和森医生可以聊到一起啊，我还以为没人可以和他聊到一起呢”，男人话语中的轻视感显而易见。
“谬赞了，如果能得稻垣大人的喜爱，的确是我的荣幸。”
语言的艺术，不懂，也不想懂。
我就当自己是个哑巴吧。
一点也不想理会这群顺杆爬的人，我冲着一边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我不喝酒，有牛奶吗？给我一杯牛奶。”
“这个，抱歉没有牛奶。”
“哈哈哈哈，来酒吧喝什么牛奶啊，果然还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一边坐着的男人调笑着，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男人有些凶狠的扬了扬酒瓶，“这么安静干什么，今天可是稻垣的欢迎会，大家热闹一点。”
唉——
“拿给我拿个空杯子。”退而求其次，还好我的书包里还剩了一盒牛奶。
“稻垣大人果然很喜欢牛奶啊。”森林太郎看着少年从书包里翻出一盒牛奶咕嘟咕嘟倒在了杯子里，有些意外。
比起依赖于强有力的异能，更像是漠视一切的冷漠。
真是令人好奇啊。
“稻垣大人是特意带着牛奶来的吗？”
我顿时转过身一脸不爽的看着这个男人，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个男人在演我，没想到啊，看起来还一副知识人的样子。
算了，盯久了也就是那样。
坐在首位的男人起身拿起酒瓶走了过来，“这可不行啊！既然已经加入了里世界，就要遵守里世界的规矩啊。是不是森医生？”
“是的，您说的没错。”
森医生诚惶诚恐地接过男人递过来的酒杯，顿时一杯酒下肚。
震惊！！！
我看着他喝完酒后那种意犹未尽的神情瞬间有一种肠子都起鸡皮疙瘩的感觉，真的好做作，好与众不同。
竟然还有这种人。
或许是我的眼神伤害到了这个‘脆弱’的男人，男人在喝过酒后安静如鸡，甚至还有一点病弱感。
好厉害。
我不顾身后一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还正在倒酒的男人，双目怔怔的盯着这会还陷在酒的余韵中的森医生。
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轻轻地笑声，也幸亏我的耳朵比较灵敏。
我转过身，就看见另一张桌子上有一个脸上缠满绷带的少年，黑色的柔软的卷发随意耷拉着，虽然浑身上下缠满绷带，但依然无损于那种俊秀的美丽。
少年似乎有被我突然转身吓到，怔了一下端起酒杯朝着我笑了笑。
我应该也要表示自己的友好，不过，看着马上就要怼到嘴边的酒杯，还有肩膀上隐隐施力的手，我还是认命的接过了酒杯。
真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喝就喝吧，反正半个小时后长谷部会来接我，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我站起身，端着酒杯，虽然所有人其实都隐隐关注着这里，但发现我站起身后，所有热还是有些震惊的看了过来。
对于这种程度的关注我表示很是欢喜。
“诸位，谢谢大家对我的欢迎。我的酒量不好，酒品也极度不好，希望一会儿可以多多包涵。”
在众人的欢呼中，我一饮而尽。
上次喝酒没有喝出什么感觉，但是这次感觉确实后味不错的样子。
突然有点能理解森医生了呢。
大概吧——
眼看着少年喝完酒，又坐下身，正准备再倒一杯时，就看见少年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一般软趴趴的倒在了桌子上。
“这样就喝醉了吗？”尾崎看着趴在桌上的少年笑了出来。
“原来说的是真的，真的这样菜啊，就这样也要混黑吗？”男人端起倒好的就仰头喝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森医生小心翼翼的扶起趴在桌上的少年，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稻垣大人看来的确是喝醉了。”
一切似乎都没有一点问题，在森医生友情提供一条白大褂后，披着白大褂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稻垣祈就已经算是退出了这个舞台。
如果不是有雪降落的话。
41.
突然间，有些人感觉到脸上丝丝的凉意，有些好奇的左右张望着，随后发现空气中细小的冰晶在飞舞。
“是雪吗？”有人出声。
“的确是雪唉！”
像是被装进了玩具里，想到工艺品店里销售一向不错的雪景球，太宰治眯了眯眼，有些烦躁的听着周围人的声音。
似乎没有人发现这场雪中潜在的危机，或者说大家已经注意到了，但都选择轻视。
空气中的冰晶还在浮动，氤氲在整个酒吧的空间内，太宰治可以看见酒杯中冰晶落下时那一瞬间绽开的冰锋，六棱形或五棱形，一瞬间绽开又一瞬间消逝，但在最终还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所有的东西都开始被冰封，快速的蔓延着，最先遭殃的就是桌椅，桌椅的腿部发出某种脆响，随后坍塌。
“快叫醒他！”
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后，众人视线移到了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的少年。
“稻垣大人，稻垣大人，醒醒！！”
这是哪里。
好吵！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在下雪吗？
我伸手去接，但落到手中的却似乎只是空气中水分子凝成的冰晶。
好想看雪啊。
我记得自己住的地方有好多好多雪，下雪天的时候大家甚至还会一起拉雪橇比赛，这样的雪显然还是不够那种程度。
再大一点吧。
直到现在众人才终于明白当事人口中的酒量不好和酒品极度不好的意思。
的确是醒了没错，看见周围一片狼藉也的确做出了反思，但是——为什么会在说了‘这样不行’后，雪更大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雪吧。
太宰治看着雪落在自己身上骤然亮起的细小的萤光，伸手去接。
还是有一瞬间的凉意，并不是完全的被消除，手中六瓣的雪花在瞬间由于体温融化成水珠后，才会崩解成细小的萤光。
“蓝波大人！”虽然更想直接出手，但考虑到可能会伤害到对方，尾崎扭头看了眼还稳稳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或许之前稻垣还是只想让雪下的更大一点，但在看到眼前金色的若有若无的阻力后，一瞬间暴虐了起来。
金色的空间屏障在延伸，依附着空间屏障的透明的冰层也在迅速蔓延。而被隔离在屏障外围的地上的冰也一瞬间像是活了过来，无数的冰刺从地上窜了出来，在没有伤到任何人的同时也限制着所有人的动作。
铺天席地的冷蔓延了过来，五大干部已经全部加入了战斗，不过这场战斗除了蓝波以外其余人的并不像是在和人战斗，像是单纯的在和自然战斗。
周围的冰层终于被清理干净，眼前也只剩下已经顶破屋顶的金色空间屏障，冰层还在继续覆盖，而从冰层上骤起的冰刺也不断的绷起屏障。
空气里的冰还在不断凝结，凝结的同时从外部覆盖在金色屏障上。
眼看着在里外双重夹击下就要崩溃，这时突然有人推开了那扇已经千疮百孔的大门。
“你们好啊！我来接我家的主公大人。”
来人是刚被唤醒不久就急于追求刺激龟甲贞宗，听说审神者喝醉后可以给予刺激就慕名而来。
身穿白色西装，铂金发色的男子腰间还有一把刀，这样不伦不类的造型却出乎意料的和谐。
“你家的主公大人？”尾崎的语气中略带试探，其他人也在隐隐防备着眼前的男人。
“啊，是的。据说主公大人在这里参加聚会，我来接他。主公大人！”
刀剑男士和契约审神者之间有独特的联系，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一阵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后，整个房间中的冰块骤然破裂。
“龟甲？”虽然不知道眼前为何出现如此庞大的雪山，但听到雪山后熟悉的声音，我还是认命的爬到雪山顶。
“主公大人~”龟甲看着冷气散开后，一堆冰块上审神者的身影，发出了欢乐的呼喊。“我来接你了~”
“我头有点晕，你过来扶我下去。”我冲着龟甲招了招手，随后不太满意的吐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座山移到了家门口，如果这样以后拉雪橇应该很不方便，算了，先回去，明天挖了好了。”
“主公大人，需要和你的同事告别吗？”龟甲扶着走路东倒西歪的审神者看了一眼身后莫名有些凄惨的场景。
“同事？我什么时候有同事了？”我顺着龟甲的视线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全是些歪脖子树，也不知道山是怎么移过来的。”
稻垣祈离开后，一屋子的歪脖子树全部都哑声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39-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