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雪》云鹤鹤鹤

8、失落：阴

　　说好的高冷端庄呢？徐双双眉头皱成一团。
　　曾明敢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无辜地将袋子递到她面前，“我是想说……上周给你买了零食忘记给你了。”
　　徐双双欲哭无泪。形象什么的碎了一地，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见她迟迟不肯伸手接过，曾明敢拉过她的手将袋子的提手勾到她的指尖上，再若有若无的挠了下徐双双的手心，“还有，月考加油呀。”

　　对徐双双这种靠天分不靠努力的学生而言，连着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曾明敢则苦不堪言，摊开书照着背是一番景象，合上书脑海中又是另一番景象。高一还没分科，曾明敢还要多考一天，受考试折磨，曾明敢倒是消停许多，有好几天没去找徐双双。
　　一中改卷速度很快，考完第二天就出了成绩。班主任将成绩单往墙上一贴，半班的人呼啦一声蜂拥而至。徐双双在外圈挤不进去，踩上椅子掏出手机，越过重重人头拍下照片。
　　回到座位，刘启瞬很快凑过来，指尖在屏幕从上往下轻划，年级前三永远都有许漾的一席之地，再往下，徐双双，年段二十八，班级十六。
　　“还凑合。”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数学物理一如既往的接近满分，语文单科年段排名也是个位数。化学生物马马虎虎，徐双双一向感兴趣就认真学点，觉得无聊的内容就爱学不学，反正往后理综合起来考的时候，她最擅长的物理占比最大，也不至于太影响总成绩。就是英语……
　　在班级前二十，一连串都是一百三十以上，有些甚至一百四出头的英语成绩中，徐双双只有可怜的111，三条细杠格外突出。连刘启瞬都看不下去了。
　　“楞什么楞，往下翻你的成绩去。”徐双双故作生气训斥道。英语永远是她的痛，她也放弃了。
　　刘启瞬从名单的末尾开始往上数，“九，十，十一……啊哈哈哈我终于不是倒数十名了。”
　　“看把你激动的。”
　　“那可不？”刘启瞬激动得手舞足蹈，“我可是答应许漾脱离倒十的。”
　　趁着许漾还没回教室，徐双双一颗八卦的心隐隐躁动，“所以，你脱离倒十她答应你什么了？”
　　“没有什么啊，她让我好好读书，每次往前进三名，我就听她的了。”
　　望着昔日校霸一脸认真的神情，徐双双不禁感慨许漾“御夫有方”，“那你……继续加油啊。”徐双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指的不仅是学习，还有其他方面。

　　周五下午的体育课，徐双双不可避免地遇到了曾明敢。
　　课间徐双双被教导主任抓去谈话了，吴学庆每次说的内容反反复复就是那些话，徐双双都能背下来了。作为年底物理竞赛的重点关注选手，无法每科都追求完美，对于生物化学，徐双双并未太用心，任课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英语，离实验班平均分却还有一点距离，相对于她这一水平段的学生来说，这样的英语分数，算是狠狠拉了一把后腿。
　　每次月考完吴学庆都要苦口婆心劝道，“你就不能在英语上多下点功夫？不要以为你靠着竞赛就能上北大，毕竟……”
　　“毕竟自主招生只是加分，还要看高考成绩。”徐双双被训得久了，听了上句都能接下句了。
　　吴学庆恨铁不成钢，“道理你都懂，怎么就不上点心呢。”
　　“是是是，我下次会努力的。”徐双双自认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就是认错特诚恳，当然，知错也决不改。
　　终于被批准离开办公室了。上课铃已经响了，徐双双往操场奔去，刚好碰上高一七班排成两列纵队在操场跑圈，她被堵在了入口。
　　徐双双见队伍过了大半，没有从中间穿过，反正已经迟到了，干脆原地等着人都过去了再集合。至曾明敢从她身边经过，她避开他的眼神，目光直直盯着脚尖。微风送来他压低的声音。
　　“解散后我在小树林等你。”
　　自由活动时徐双双抬眼果然看到了曾明敢指了指小树林的方向，冲她挑眉，做着“快来”的口型。
　　如果自己不去，徐双双怕他又像上次一样大庭广众之前拉着她跑。只好借口有事，撇下许漾悄悄跟上。
　　Z城一入秋温度很快就降下来了，泛黄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满地枯枝踩上去沙沙作响。
　　“坐呀。学姐这次考得怎么样呀？”曾明敢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椅背后。
　　神神秘秘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聊天？见曾明敢一副坦然模样，丝毫不受那天晚上的影响，不知是真觉得无所谓还是怕她尴尬，对上周的事闭口不提，徐双双也平静许多，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还行吧正常发挥。”徐双双在他身边坐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让我看看你的成绩单呗？”
　　一次月考成绩的好坏对徐双双而言不是什么大事，她翻出手机相册，递给他。
　　曾明敢望着她接近满分的数学成绩，惊讶咋舌，“大佬不愧是大佬，这叫还行？”接而往后看，不对啊，好像跟他想象中的学霸不太一样？
　　“怎么，失望了？你考得怎样？”英语一向是她的短板，这种神情徐双双见得多了。
　　他讪笑，“我的就别看了吧。”
　　“拿来。”
　　曾明敢不敢反抗，乖乖翻出手机，双手奉上。
　　坦白来说，他的成绩并没有差到没眼看的地步，各科都在平均分上下浮动，以一中的一贯水准，稍微加把劲儿上个普通的211还是有可能的。
　　“就没考虑再用点心？以后的路也好走一些。”自己被教导主任念叨是一回事，在学弟面前摆出学姐的姿态又是另一回事。徐双双在他面前一点都不心虚。
　　“无所谓，不想努力了。读书读到这个份上还算开心，再让我用功学下去就影响心情了。”
　　他倒是看得开，对读书的观点和徐双双不谋而合，但毕竟在目前的大环境下，以后找工作还是很注重第一学历的头衔，以他的成绩，若最后不慎发挥失常，与211失之交臂，岂不是太可惜。
　　“那些在你看到影响心情日复一日的努力，总有一天会让你看到坚持的意义。”徐双双又多劝了两句。
　　“那你呢？为什么不在英语上多努努力？”他不傻，很快找到可以反击的地方。
　　徐双双噎了一下，故作镇定地撩了下头发，“反正我靠自招不愁没有好大学上，在一门我不喜欢的课上费那么多心思干什么。”
　　曾明敢来了兴趣，问她为什么不喜欢英语。
　　徐双双以前对英语并不反感。尽管英语成绩没有拔尖，起码不会达到拖后腿的程度。只是上了高二，换了个眼里只有成绩的英语老师。对英语不上一百三十五分的人不屑一顾，上课也常指桑骂槐地嘲讽犯了在她看来是低级错误的同学。
　　从小优秀的徐双双有她的傲气，自然不能容忍被看低，也曾努力过，反抗过，最终在她一次又一次冷眼中磨灭了信心。
　　“有时候，老师一个无意识的举动，做的多了，很容易压垮一个学生。”
　　曾明敢第一次发现她灿若星辰的双眸第一次黯淡了光。
　　徐双双长长地叹了口气，短暂的失落后很快重新扬起下巴，“呵，我徐双双才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人的课上。等着吧，就算英语差，我高考成绩也能打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别学双双，容易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