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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老公我错了 周末注视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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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乘客下了大半杨光才推醒肩头微张着嘴的小男孩。
“梦到什么好吃的了?都馋的流口水了。”
摸上嘴角,哪有什么口水。
“想吃北京烤鸭。”
魏嵘拐了拐魏峥,“这俩秀恩爱什么时候这么含蓄了?”居然有点不习惯?
赶紧甩甩头,习惯个屁。习惯这东西真可怕。
“含蓄就不是秀恩爱了?”
突然被这碗含蓄的狗粮噎住,愤愤的瞪着魏峥,为什么要提醒我!
吃完北京烤鸭周末简单冲了澡,装了些必需品就要出门。
“等我换个衣服,一起。”
无聊的蹲在玄关,把鞋架上的鞋带都解开,再系上,杨光终于提着只纸袋出来。
洗手出门,打车到兽医院周耀文正坐在台阶上吃外卖。
周末鼻尖一酸,小指勾住杨光空着的右手,摇一摇又放开。
脚步轻快的走向周耀文。
“哥,家里给你留了只北京烤鸭!”
顺手叼了块甜椒,不够甜,差评。
“大舅哥我们先上去了,别吃太饱,给肚子留点地儿。”
看着互掐着走远的小情侣,周耀文突然觉得碗里的鲜椒牛柳它不香了!
兜兜还在熟睡,周末伸手进去顺了两把毛,感受到手下的温度松了口气。
“宝贝儿,哥哥回来了。”
住在这里的动物不多,算上兜兜也就三个。
隔壁二哈的家长对兜兜一天一换的家长表示佩服。
一天一换不说还安排守夜,今天更是两个人守夜。
“你们家宝宝生的什么病?”
“腹腔肿瘤,贫血严重,不能做手术。”
“我们家小飘还没满十一岁,肝衰肾衰,不吃东西,医生让做好思想准备。
我和我妻子没有孩子,他就像我们的亲生儿子一样……”
话没说完中年男子已经泣不成声。
不敢向妻子表露悲痛的丈夫,再将去的“儿子”和相同经历的陌生人面前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哪里有什么成年男子稳重的样子。
压抑太久,哭一场倒是痛快。
不好意思的和二人聊了几句看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妻子下班的时间。
“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了。”
男子前脚走,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后脚站在隔壁恒温箱,眼角的泪痕未干,呼吸间还能听见细微的颤抖。
“飘飘,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爸爸心里的难受妈妈知道,你遭受的病痛妈妈也知道,但是妈妈舍不得你啊。”
折返的男人从背后环住妻子,一家三口隔着恒温箱守在一起。
“老公,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它明明那么痛,因为我舍不得,他就要承受这些折磨。”
“没有,飘飘肯定理解我们的。”
杨光拉着周末到走廊坐下,不能让那种悲痛的氛围感染到他们家小男孩。
带来的东西发挥它的光和热。
从杨妈妈怀杨光的产检报告,到出生时的手掌脚掌印,到他十四岁离家回国的照片。
相比周末小时候的“精致”,杨光的相册就像是一个调色盘,透过稀奇古怪的照片就能感受到他经历丰富的童年。
万圣节的南瓜面具,圣诞节的奶油胡子,感恩节画的礼物,新年的糖葫芦。
虽然每一张都像是恶搞,但是每一张的小猪脚都那么快乐。
偶尔乱入的杨烁似乎被整蛊的更惨,顶着脏兮兮的脸捏着栽在地上的冰淇淋仰头大哭。
拍照的人不去安抚,连拍几张,越看越可怜。
噗呲笑出声,“弟弟真惨。”
“果然会哭的孩子好命。”
“哭了也没人哄,哪儿好命了。”
“也是。我比较好命。”
附在周末耳边低语,“我有老婆疼。”
周末咧开嘴笑,指尖用力。“没让你失望吧。”
大腿内侧的疼痛感直窜大脑皮层,痛感仅次于蛋蛋的忧伤。
“老公我错了。”
卸掉指尖的力道,却没放开那块软肉。
“再叫一声听听?”
某人无节操无下限顺从的喊了一声,没羞没臊。
周末满意的继续翻看相册,困了就相互靠着睡会儿。
十月份中的天气说不上冷,但绝对不暖和,大半的被子裹在杨光身上,还老往周末怀里钻。
早晨八点准点打营养针,十点医生来看,兜兜在箱子里四处蹭,精神意外的好。
“他醒了几个小时了?”
“打了针到现在。”
“一直动?”
“也不是一直,就有人路过就爬起来看,有点动静就四处张望。”
医生在兜兜头上揉了揉,“办出院吧。”
不知道是接受了“寿终正寝”这个结局,还是昨晚一家三口的情状让他豁然开朗,周末出乎意料的平静。
“时间到了吗?”
“最后陪陪他吧。”
周末去办手续,杨光联系魏嘉华来接。
没回家。找了处开放式的游乐园,四个大男人带兜兜四处逛。
停在旋转木马前,上面禁止宠物的标志让周末忍不住落泪。
他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或许是平等在某些时候并不存在,亦或许是物种间的隔阂从未消散。
杨光和周耀文试图去交涉,但是均被拒绝,包场也不可以。
买一些小玩具,散会儿步,兜兜赖在周末脚边打滚。
“来,哥哥抱。”
怀里的重量不该是成年大型犬的重量,蹭蹭兜兜毛绒绒的耳朵。
“我们去爬山好不好?哥哥好久没陪兜兜爬山了。”
选了个大众网友推荐的爬山去处,不仅可以登山,还能开车走大路上山露营,看日出。
车开到半郊区的某处山脚,魏嘉华胃不好,得按时吃饭。
商量后决定三人先行,魏嘉华饭后跟上。
兜兜已经脱力,软绵绵的窝在周末怀里,一双眼睛追着周末的脸,阳光再刺眼也不曾改变过方向。
周末注视前方,不敢低头看那双饱含哀伤的眼睛。
魏峥魏嵘和杜松线上云爬山,跟着杨光的镜头向正前方的一人一犬行注目礼。
忽然起了阵风,呼呼吹过,引起山间不满,喧哗四起。
枝桠相撞,叶儿争相离开枝头,纷纷扬扬好不恣意。
软垫拍在周末脸上,像是轻柔的抚摸,一点而过。
低头看见兜兜半阖的眼,闭不上的牙关,舌头耷拉在外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着。
“睡吧宝贝儿,睡醒了,我们就到山顶了。”
睡着的小宝贝没能睁开眼,再看看这个世界,再看看耀眼的太阳。
杜松开车给兜兜送房子“在地下也有个遮风挡雨的窝。”
用兜兜最喜欢的那条毛毯将他包住,放进擦洗干净的房子。
魏峥魏嵘在树荫遮不到的地方,合力挖了个四四方方的大坑,周耀文周末放房子填土。
房子一点一点被掩埋,直至最后一块烟囱消失在众人视野,铁锹被杨光接手,完成最后的夯实工程。
一直到太阳落山,星星悄悄爬满了天空。
今晚的夜色没有月亮,但依旧很美。
夜风吹来阵阵凉意,众人紧了紧外套钻进车里。
回程的路上周末发了条微博。
X-Weekend:哥哥爱你,最爱你,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