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还[电竞]》寒夜凉澄

5、生日的惊悚 小周二十岁

　　12.30日零点一过，周末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舒欣:小船儿生日快乐！愿20岁的你心想事成。得偿所愿。[微信红包]
　　UNI:小周哥生日快乐！
　　顾知行:小舟生日快乐！20岁拿下高地！一狙命中！
　　307直播间:舟仔生日快乐！
　　二周生日快乐！
　　欢迎我们寝室最小的舟加入奔三行列。
　　你十哥:生日快乐小伙子。
　　周耀文:少爷生日快乐。
　　【中国农业银行】您尾号XXXX账户12月30日00：00完……
　　舒棠:舟哥舟哥，20岁生日快乐！我我我，我得睡觉了，我妈拿鸡毛掸子了！
　　训练室的大灯全灭，只留下边角的小灯，经理和教练推着生日蛋糕进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另外三个人围过来拍着手唱着幼稚却从未过时的生日快乐歌。
　　歌唱完又涌进来一波人，每人抱着几个气球。
　　周末还以为是拿进来装饰的，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还吓了他一跳。
　　砰砰砰的声音响完，所有人气沉丹田“生日快乐！”。
　　知道的是关系好庆祝生日，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刨人祖坟之类的深仇大恨，随时准备撸袖子干一架。
　　周末头顶着明黄色寿星纸帽子……面无表情。
　　教练催促着周末“快许愿快许愿。”磨刀霍霍向周末，已经迫不及待接下来的好戏。
　　于是周末伴随着恐怖片的BGM，许下了二十岁的生日愿望。
　　周末吹灭蜡烛的同时往地上一蹲，边角的小灯开始疯狂闪烁，BGM被切成了毛骨悚然的恐怖片笑声合集。
　　在闪烁的灯光下，张牙舞爪的众人像是伴随着丧尸进行曲在某个坟头蹭野迪的现场。
　　每个人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或多或少的沾了五颜六色的奶油，抹蛋糕的场面混乱不堪。
　　“等等等等！我好像直播没关！”这一句仿佛给蹦迪现场按下了暂停键。
　　教练想了想魏嵘的机位，挥了挥手，不甚在意“没事儿你摄像头都是对着自己脸的。你每次开直播还爱靠着墙，镜头是对着墙的。”
　　被混乱中撞歪了的摄像头说:你高估了我的固定能力。
　　直播间和微博同时炸了，Weekend生日被顶上热搜。
　　等现场稳定下来已经是五分钟后。
　　闪烁的边角灯熄灭，一片漆黑中，周末在桌上摸到包抽纸，胡乱扯了几张擦拭脸上和脖子上的奶油。
　　中央大灯突然亮起的时候，周末不自在的眯了眯眼。
　　屋子里的人都带上稀奇古怪的头套，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长袖衬衫和短裤，地上一片狼藉，简直没眼看。
　　周末双手环胸，等着他们的新花样。
　　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起。
　　“你笑起来真好看。”
　　两排人动作整齐划一，双手手食指指着脸，是女孩子小时候除了剪刀手惯用的摆拍pose，踮起脚尖，左两步右两步，腰部还跟着脚步左右扭动。
　　“像春天的花一样。”
　　众人蹦跶一下，原地转身，腰往下埋，屁股往上撅着，还伴随着节奏一扭一扭的，每个人屁股上印刷着花体字母，连起来组成weekend。
　　字母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顺序喷绘，橙黄两色位置的马大哈大概是忘记了自己字母的颜色，站反了位置。
　　“把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统统都吹散。”
　　前排的七个扭着屁股往后排走，后面四个撅着屁股往前走，上面是青绿色，蓝色，橙黄色和白色喷绘的生日快乐。
　　穿着厚重的毛绒衣服和大脑袋的小丑，布偶熊，大茄子，□□熊，跳跳虎五个人围着周末卖萌要抱抱，所有人一起唱着“你笑起来真好看
　　像夏天的阳光
　　整个世界全部的时光
　　美得像画卷”
　　小丑先生就着毛绒绒的手当帕子，把周末额头和发际线位置的奶油擦干净。
　　电话铃声的时长有限，卷这个字的音还没唱完就没了声。
　　接着是周末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蹦跶的周大少三个字委实让人不爽。
　　不过周末还是接了，“少爷，你过个生日都能上热搜啊。”
　　周末大脑反射，反唇相讥“那是，你花钱还买不到呢。”
　　电话那头的人情绪比这边闹腾的人还激动“是是是，停停停，叫他们别取头套，别动，先把魏嵘的直播间关了，你都不知道，直播间和微博都炸了……你们怎么不关直播呢……”
　　周末大吼一声“都别动！”
　　好几个同事解开头套系带，正往上扒拉着，已经露出了脖子，下巴，嘴唇甚至是鼻子“魏嵘，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了。”
　　扯了两张纸捂住脸，跑到魏嵘的机位，先用手蒙住摄像头，然后关闭直播间。
　　“大家先看看微博热搜？”说完自己点开微博。
　　weekend生日快乐挺进热搜前十，后面还有个红色的热。
　　点进话题，第一条是他们刚跳完的撅臀舞。
　　当然下面喷子也挺多:打职业打成那样还有脸过生日？
　　TNT是要凉了吗？世界赛打成那样还大张旗鼓过生日？
　　开直播的那位是没脑子吗？
　　这是来搞笑的吗？
　　啧啧啧，这么会玩的吗？贵圈真乱。
　　杜松头套都没来得及摘，拿着手机出了训练室，教练倒是不紧不慢的从蛋糕车下层取了一个十寸的双层水果蛋糕“微博先别管，蛋糕还没吃到呢，大家把头套摘了，外套穿上。”
　　周末动手分蛋糕，其他人开始打理自己，李橙橙摘了布偶熊的头凑过来，“多一点水果谢谢！”
　　向罄帮她整理被头套压乱的头发，脱掉厚重的道具衣服。“小周少给她切一点，她一会儿又闹长肉都塞给我吃。”
　　一群人拿头套扔他“一点不知足！”
　　“踢翻这碗狗粮。”
　　“110，向队长妄图用狗粮毒死我！杀人未遂！”
　　“歪，妖妖灵吗？快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妖孽收走！”
　　小丑先生站在周末身侧端蛋糕，周末切好一块他就端一块放到桌上。
　　其他人看上哪块端哪块，训练室没有坐的位置，大家身上的奶油也不舒服，都端了蛋糕说句祝福的话回了房间。
　　周末最后端着两块蛋糕下楼，一块给自己，一块给做饭的阿姨“阿姨吃蛋糕！”
　　阿姨在围裙上擦干手才接过蛋糕“小周生日快乐，越长越精神。”
　　“谢谢阿姨，阿姨早点休息，楼上明天等保洁阿姨收拾。”
　　“我把盘子放进消毒柜就回房，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精力好。”把蛋糕放在干燥的置物架上开始忙活手边的活儿。
　　周末往嘴里放了一勺草莓加奶油，歪着头冲小丑先生笑，是满足的味道。
　　两个人在荣誉墙边的沙发上落座，整个空间里只有蛋糕的香甜，细小的咀嚼声和无尽的沉默。
　　小丑先生全身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周末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极了两腮藏满食物的仓鼠。
　　静坐了半个小时，小丑先生看了眼挂钟，“时间不早了。”
　　“嗯，好。”
　　话音落下谁也没有动作。
　　又过去半个小时，周末站起来往外走“我送你出基地吧。”
　　他显然忘记了外面正值寒冬，自己只穿了一件帽衫加队服外套。
　　小丑先生摇摇头，推着周末调转方向“我送你上楼。”
　　周末也没让人送到楼上，在一楼楼梯口回身抱住胖胖的小丑腰。“一路顺风。”
　　“舟舟，生日快乐。”
　　周末咧着嘴笑，鼻尖残留着蛋糕的香甜气“我很快乐。”
　　小丑先生揉了揉他的头，挥了挥手，移动的速度和他的体型严重不符。
　　周末靠在墙上，点了支烟，隔着烟雾看吊顶的暖色调灯光。
　　耳边是汽车打火的声音，但是却没有车子开动的声音。
　　那个人或许正在车内换下厚重的衣服，再套上到小腿的超大羽绒服，然后坐在驾驶位，像他一样点支烟，隔着烟雾看着鹅黄色的路灯，想着最爱的人。
　　周末想发条朋友圈，编辑着哪些好友不可见，心里默默的说声对不起，最爱我的你。
　　小周二十岁的愿望，每天都像现在一样，空气都是甜的。
　　Vanana：我仿佛闻到了一股酸臭味。
　　BoomBoat：还不睡？当心秃头！当心肾亏！当心找不到女朋友！
　　Vanana：都是电竞选手，苍天饶过谁？
　　BoomBoat：你在嫉妒爸爸的美貌和乌黑亮丽的头发。
　　Vanana：我……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爸爸！
　　蒋冬俞：哦哟，这是在生日这天脱单了？恭喜恭喜。
　　阿布：哎哟喂，酸了酸了，生日快乐。
　　周大少：甜甜甜甜甜甜，泡在蜜罐子里淹死算了。
　　周末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对烫到耳根子的脸进行物理降温。
　　等外面的人走了再慢悠悠的回房间洗澡，热水压下来，周末才觉得自己脚踩着实地。
　　倒在床上睡的比往日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