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Stage I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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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江晟似乎是深吸一口气，“你陪我去趟医院。”
听得宁皓一激灵，“你出事儿了？”
“没有，你先别紧张。”江晟克制着自己的语速，“其实没什么，就是你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测……”江晟越说越小声。
“什么检测。”宁皓听得一头雾水。
“HIV。”江晟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三个字母。
宁皓：“……”
听见对面好长时间没动静，江晟有点着急，“宁宁，你生气了？”
只听见宁皓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宁皓幽幽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晟就知道容易让人误会，赶紧甩锅，“我不是怀疑你什么，都是我哥要求的。”
宁皓一顿，“那就是你哥怀疑呗？”
佩服这个逻辑，江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也不是，哎我说不清楚。”
“意思是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宁皓声音飘起来。
江晟无奈了， “他这人就这样，事儿多的很，宁宁你就配合一下嘛。”
宁皓感觉不太对劲，被男朋友的哥哥要求去测HIV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江晟，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哥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我也不想啊。”江晟也不想这么丧权辱国，可他哥拿捏地他太精准了，“你看，我拒绝我哥一件事，就要额外多做十件事，划不来啊。”
宁皓顿时头疼，心里涌上深深的不耐烦，真想直接回他两个字“不去”然后把电话一挂了事。可又想着江峥指不定又能搞出什么事儿来为难他俩，只能点头道，“行吧，我陪你去就是了。”
江晟松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太好了。宁宁你家住哪，我哥一会儿开车去接你。”
宁皓没怎么犹豫就把他哥的地址报了出来，江晟又是一阵兴奋，“宁宁咱们住的很近啊，你就在我们家后面那个小区。”
“哦。”宁皓兴致缺缺地应了声，跑到窗前看了一眼，透过玻璃就能看见马路对面那个高楼林立的土豪小区。大晚上的楼顶还有航空灯扫来扫去，光污染严重，不拉上窗帘根本睡不着觉，恼人得很。
宁皓撇撇嘴，有钱人了不起啊。他哥不过是不愿意浪费钱罢了。
在楼下没等多久江峥开着车就到了，大白天地戴着个大大的墨镜，只露出一截完美的下颌线。他按下半截车窗，“上车。”
宁皓默默上了车，江晟也在后座，脸上有点愧疚，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别说话。”宁皓示意江晟闭嘴，现在他就是个不稳定的火药桶，一点就能炸。江晟自知理亏，只能默默充当宁皓的人肉靠枕。
江峥瞥了眼后视镜，手一伸开了自动导航。志玲姐姐开始播报，车里的气氛压抑又诡异。
*
市中心医院在另一个街区，连着穿了一个隧道一个立交才到。
宁皓看着眼前高高的门诊大楼，心里有点打怵。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把挂号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这边。”江峥摘了墨镜，平静无波的目光中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两人对看了一眼，乖乖跟着江峥拐进了一侧楼梯。
江峥走的是绿色通道，因为之前预约过，所以不用挂号，直接进了医院后侧的大楼。
这边人流稀少，跟吵嚷的大厅形成鲜明对比，安静得吓人。
检测流程很简单，采个血样就完事儿，然后坐等结果就好了。江晟和宁皓乖乖地被两个全身粉粉的护士带进去再送出来，全程不到五分钟。
江峥把两人领到一侧长椅上，叮嘱道，“你们不要乱跑，在这儿乖乖等我，止血棒别掉了。”
看两人点头，江峥迈开步子走了。江晟探着脑袋看了看，胳膊肘一捅宁皓，“居然这么简单。”他还以为要把什么奇奇怪怪的管子捅进身体里。
宁皓没理他，一个人坐着发呆。
江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宁宁，想什么呢。”
“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宁皓自顾自地陷入沉思，“你怎么什么都被你哥管着。”
江晟瘫坐在椅子上，“你怎么还纠结这个啊，他想搞就让搞呗，我都习惯了。”
“你确定？”宁皓投来怀疑的目光，“你就不怕你哥再来点什么更出格的？”
江晟挠头，“还能怎么出格啊，我觉得还行吧。”
宁皓刚想反驳，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辨，抬头一看，一群白大褂从走廊尽头的电梯次第而出，缓缓向这边走来。
为首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面容清冷，一边看手里的报告一边听旁边一个中年医生的汇报。
“宁教授，根据我院二期临床的初步病例检验结果，不良反应目前比较严重，10%的患者出现腹泻，8%的患者有中枢兴奋症状，包括谵妄、惊厥、甚至精神错乱……”
“这些症状在动物实验里都没有出现，还要做进一步调查……”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宁皓身形一僵，心里卧了个大草，眼见那群人就要经过身边了，瞧见不远处有个粗粗的大理石柱子杵在墙根，赶紧拉着江晟躲了进去。
江晟惊疑未定，就被宁皓一把捂住了嘴，“嘘。”接着所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被宁皓这阵势吓住，江晟眨了眨眼睛，表示他知道了。
宁皓慢慢松开手，借着一旁大理石瓷砖的反光悄悄看那群人的情况，心里默念不要发现不要发现赶紧走赶紧走。
偏偏这群人就像生了根似的，站在他们刚才做检测的科室门口不走了。
江晟按捺不住好奇偷偷探头看了一眼，一下就愣住了，那不是之前只在走廊见过一面的宁大哥吗！穿一身白大褂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显得冷漠又疏离。
“宁宁，你哥怎么在在这儿啊。”江晟小声道。
“我哪儿知道，他说他上午有事。”宁皓紧张地手心都有点出汗。要是被他哥看见他和江晟出现在这里，他可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要实话实说他俩来这儿查HIV吗。他毫不怀疑他哥用目光就能杀死他俩了。
“你们在看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把两人吓了一跳。
江峥正拿着检测报告，冷冷地看着他们，这俩小朋友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说了老老实实在长椅上等他吗。
宁皓这时候也顾不得江峥对他有什么成见了，一个劲地朝那边打手势，示意不要出声。
江峥疑惑地朝那边看了一眼，那边宁宇也正好看过来。
两道目光历史性地交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Stage I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