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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顾礼一步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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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那我先走了,改日我再来看您。”唐琬紧了紧斗篷,也不看顾风一眼,急匆匆的起身告辞。
沉月兰原本还想留唐琬在家用晚膳的,看到顾风回来了,便也打消了这个想法,将唐琬送出了门,客气了几声,便又回来了。
顾风原本以为唐琬是来找自己的,问了管家才知道,唐琬竟然是来找顾礼的,回房间的时候,脸色就有些难看。
不知为何,这几个月唐琬对他很是疏离,连他送去的信笺也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出了顾家唐琬上了马车,不等她坐稳马车便飞驰了起来。
唐琬弯着腰,揉着酸痛的脚腕,心情有些低落。
特质的皮靴,踩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的,根本走不稳,下次出门还是要换上软底鞋才是。
低着头的唐琬没有留意到马车的去向,才出去没多久的时间,马车竟然直接拐进了一条弄堂,露面湿滑马车拐弯的时候一个猛甩唐琬差点摔了出去。
“停车!”唐琬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回唐家根本不是走这条路,这车夫怕是有问题。
想起昨日才被敲了闷棍,唐琬陡的便紧张了起来,连连叫停马车,车夫却是连停的意思都没有,拉着她在这弄堂里疾驰着。
唐琬咬了咬唇,将怀里那封信笺,拼命朝后面甩了出去,信笺上落款是顾礼,不会有人敢妄动,但愿有人能够看到她留下的线索……
唐琬想跳车,狭小的弄堂,堪堪能容下一辆马车,她根本没处可逃。
显然,车夫是故意挑了这么一条路。
“你快停车!”唐琬咬了咬牙,猛的站起,掀开帘子扑到了车夫的背上。
车夫一个没站稳,往前滑倒在了地上,脑袋撞在了车架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躺在地上,抱着脑袋疼得直叫唤。
唐琬利落的一个翻滚,拉开了与车夫的距离,眼神里满是戒备。
地上积雪未化,沾了她一身,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还真是每次见面,都能带给我惊喜。”顾礼踩着积雪,缓缓站定在唐琬的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甚至唇角还微微扬起,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怎么是你?”唐琬脸颊微鼓,狐疑的看着顾礼,弄不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礼身着铠甲,往这弄堂里一站,长及脚腕的披氅随意的披裹在肩头,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你去家里是找我的?”顾礼不答反问,严寒的冬季,一开口便哈起了一阵白气。
他在军营,接到了侍卫送来的消息,放下手头的事情就赶了过来,他一般不住家里,可顾风却是天天回家的。
想起唐琬有可能和顾风碰面,他来不及理清楚内心那复杂的情绪,便匆匆赶了回来。
“对,为了感谢你昨日送我回去。”虽然刚刚摔了一跤,心情不大好,但是唐琬还是依照之前的想法,准备道了谢,就和顾礼撇清关系。
躺在地上哀嚎的车夫,挣扎着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到了顾礼那边,脸上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
唐琬的目光落在了那车夫的身上,车夫的神情有些慌张,对顾礼似乎除了畏惧之外,还带着一份敬仰的情绪。
“他是你的人?”唐琬纤细白嫩的手,指向了那个车夫,虽说是疑问,可心底已经是有了答案。
顾礼点了点头,正巧他对唐琬突如其来的道谢不知如何应对,车夫的事情倒是将他的尴尬给掩饰了过去。
“顾礼!你是不是有病?我刚才还丢了……”唐琬有些气急败坏说不下去了,她就知道遇见顾礼准没好事。
她把信笺丢在了弄堂口啊!也不知信笺里到底写了些什么,若是被人捡走看了,她估计得气死……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南城的冬天,基本上看不到什么太阳,地上的积雪已经逐渐的凝结成冰,虽说行人不多,可终究还是有人的。
唐琬的着急不无道理,一切不都是眼前这顾礼害的么?
凌冽的北风在这弄堂内不断的呼啸着,卷起漫天的白雪,将几人紧紧包裹,唐琬的声音在北风的呼啸下,显得有些细碎。
唐琬走得急,脚下一滑,便朝着地面摔了过去。
预料到接下来需要迎接的疼痛,唐琬认命的闭上了眼,双手防备性的撑向了地面。
顾礼一步跨出,长臂前伸,想要扶住唐琬。
不过,以他和唐琬之间的距离,顾礼根本拉不回唐琬,那探出去的身子,反倒是被唐琬的重量一带,两人个斜斜的跌撞在了雪地里。
唐琬微微睁眼,入目是顾礼似笑非笑的脸,她整个人都趴在顾礼的身上,双手甚至撑着他那精壮的胸膛之上,所有的重量都被他一人给承担了。
铠甲独有的触感,令唐琬莫名红了脸颊,羞涩中唐琬微微低头,柔软的发丝,随着寒风,轻轻扫过顾礼的脸颊,酥麻的触感,让顾礼心头猛的一阵荡漾,深邃的眼里,瞬间带上了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
这是一个意外,唐琬却觉得无比尴尬,撑着顾礼结实胸膛的双手微微一个用力,便翻身坐了起来,有些局促的整理着衣服。
“你丢了什么,我去给你找。”顾礼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了起来,快速转过身,没让他们看到他的表情。
顾礼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一抹不自然的暗哑,不等唐琬拒绝,便自顾自的朝后离开了。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唐琬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雪花,站了起来,顾礼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咯吱声,隐隐约约的传来,这里距离她丢信笺的弄堂口,大概有一百多米的距离,期间还拐了几道弯。
顾礼走上一个来回,最快也得几分钟的时间。
唐琬看了看顾礼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一边有些茫然的车夫,最后还是决定跟上顾礼。
若是可以顺势将那信笺还给顾礼,从此两不相欠多好?
转过墙角的时候,唐琬跟丢了顾礼,只看到顾礼的衣摆在墙角甩过,一阵风一样的便没影了。
“这家伙怎么跑这么快?”唐琬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两道拐道之后,便是她进来的弄堂口。
弄堂口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顾礼的影子?不仅如此就连地上的心尖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