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
-
“站住!”吹了寒风顾礼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仍旧不失威严,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令人觉得压抑。
“顾大少爷我不想看见你。”唐琬有些头痛,紧紧的揪住了裙摆,这才生生忍住了内心的怒火。
她身上还有伤呢,到现在都没弄清楚是谁打的,顾礼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来烦她?
“跟我走!”顾礼利落的转身,留下简单的三个字,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顾礼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顾礼率先离去的背影,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扎进了唐琬的眼里无比的讽刺。
走了几步,察觉到唐琬没有跟上来的时候,顾礼心底积郁的烦闷终于爆发,不再等待唐琬,径自加快步伐快速离去。
食指与无名指间夹着一截枯枝,被他狠狠弹开,在半空中划出一条优美孤寂的弧线,最后插在了雪地里。
“还真是神经病……”唐琬看着顾礼快步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嘲讽,对于顾礼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自动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来看她笑话的。
或许是南城的北风太过凌冽,唐琬离开的时候,每一步都走的分外的艰难,脑袋越来越昏沉,最终一头栽倒在了雪地中……
在即将拐过街角的时候,顾礼还是停下了脚步,天人交战中冲动还是战胜了理智,他转身又朝着唐琬走了回去。
当他发现,唐琬这个女人正昏迷在雪地里的时候,顾礼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这女人竟然这么爱逞强的么?要死了都不肯低头。
此生第一次公主抱,顾礼给了唐琬,只是可惜唐琬并不知情。
前世今生,第一次被人给公主抱,唐琬却是昏昏沉沉的。
恍恍惚惚中,唐琬觉得自己被人给抱了起来,可这人是谁,她却看不清楚,只是依稀记得,那人身上有着淡淡的凌冽气息,似乎还很好闻。
顾礼低头,看着唐琬低眉顺眼的靠在他胸前,眉眼间的冷意逐渐收敛,唇角悄悄展开了一抹弧度……
第二天,唐琬是被几个女人的争执声给吵醒的,昏昏沉沉中,她总是觉得耳边叽叽喳喳令人烦不胜烦,睁眼看到的却是闹哄哄差点打起来的一群人。
“都别吵了大小姐醒了!”唐家三姨娘白芝兰看到唐琬醒了,一脸担忧的凑了过来,不断柔声询问着唐琬身体情况,不过那脸上的担忧中却透着虚情假意。
白芝兰脖子上垂挂着的玉石项链,不断的在唐琬眼前晃动着,紧随其后侵袭唐琬鼻间的,是她身上那浓郁的脂粉味,有些刺鼻不太好闻。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唐琬努力张了张嘴,声音如同破锣一般暗哑,喉咙口刺痛的厉害,整个脑袋还是疼的很,昨日的种种怎么也记不起来:“是谁送我回来的?”
被这么一群人给围着,唐琬心底却并不觉得欢喜,唐家有多乱只有唐家自己人才清楚。
唐琬的母亲,早年生了一场重病,撇下了年幼的唐琬早早的便去了。
唐家的五房姨娘这些年争宠斗艳,将唐家弄得乌烟瘴气。
唐琬还有一个亲哥哥,在唐琬十六岁的时候,被送去了皇城求取仕途,一晃四年杳无音信。
除去唐琬和她哥哥之外,唐家还有一子三女。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之间,感情并不像外面传那般好。
唐琬昏迷一宿,不仅仅是五个姨娘来了,甚至连她那些兄弟姐妹都在外面守着。
看着他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唐琬暗暗翻了翻白眼,他们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显摆的?争宠斗艳争到了病患门前也是奇葩的厉害。
“当然是顾大少啊。”二姨娘田月趁着没人答话的空档赶紧插上了一嘴,在说起顾大少的时候眼底光芒绽放,暗暗盘算着要搭上顾大少这根线,将自家的姑娘嫁给顾家的二少爷去。
她心情甚好,脸上厚厚的粉底随着她那假惺惺的笑容形成了几道皱褶,看起来有些尴尬。
听到顾礼的名号,唐琬脑袋痛得更加肆意了,这简直就是折磨,怎么哪里都有这个顾礼?
“姨娘……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唐琬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她的伤口已经被人上了药,房中药味很浓有些难闻。
屋内的氛围,因为唐琬的一袭话开始尴尬了起来,几房姨娘脸上的神色都有些难看,唐琬一醒来竟然就赶他们走,这丫头还真是懂礼数!
虽然她们也并非诚心诚意想要留下来照顾唐琬,若不是为了讨老爷的欢心,谁愿意蹚这昏睡?不过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被人赶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现在整个南城谁不知道,唐家的大小姐被顾礼给毁了婚,多少权贵夫人小姐,在看他们的笑话?
这么一闹腾, 他们打牌九都不敢出去!
“琬琬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回去了……”唐琬既然已经说了,白芝兰自然不会多留,她缓缓转身走了两步,柔嫩的腰肢像水蛇一般扭动着,拿起脱放在椅子上的狐皮裘衣,优雅的穿戴了起来。
“骚狐狸……”待白芝兰扭着腰肢踩着皮靴踢踏离去后,田月嫌恶的呸了一声捏紧了手中的锦帕。
整个唐家,她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白兰芝,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像故去的夫人,成天像个骚狐狸一样对着老爷挤眉弄眼的,真是不知廉耻!
待房内恢复了寂静之后,唐琬撑着身子着坐了起来眉心紧锁,思绪逐渐飘远。
在这南城唐琬一没仇人二没债主,给她下闷棍之人只怕是受人指使,对于背后那人的身份,唐琬有些思绪却又不敢确定。
床头对面的窗棂微开,不断有冷风灌入,外面的积雪开始慢慢消融了,没有了夏日的喧嚣,到处都透着一种破败的萧条感……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唤回了唐琬飘远的思绪。
“大小姐,有您的一封书信。”丫鬟将门推开了一道缝,探进了一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