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野颖

1、无题

　　“丫丫！你什么时候才回家啊？林妈妈都急死了，又搁不下面子来找你。”
　　“阿辛，你别管我家的事儿，你什么都不知道！”寒丫丫睨了一眼阿辛，然后别过头去不理人了。
　　“什么不知道啊？你在家的时候，有哪次不非得和林妈妈闹得整个楼的人都知道？”阿辛掰过丫丫的肩膀，让她对着自己，“林妈妈哪点对你不好了？你一定要这样倔？”
　　“拜托你好不好，别说得好象什么跟什么似的！到底我是你朋友还是她是你妈啊？你从头到尾到底帮着谁呢？”丫丫不悦地紧紧眉心，在操场边的一棵大树下坐着。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了，你以为我劝你回家为的谁？”阿辛站在丫丫的旁边，一脸着急的样子，两人的神情完全是两种印象。
　　“你是为我吗？呵！你当然好啦，每天都有妈陪着。我呢？我妈她死了，每天在我面前绕来绕去是我后妈！我讨厌她！”丫丫说得有些激动了，到最后几乎是用喊的，“我——我也想有个好好的家呆着——”
　　“好了，丫丫。我们别说这个了。”阿辛连忙蹲下抱住哭了起来的丫丫，操场上的时间顷刻停滞不前。
　　阿辛知道要好友马上接受一个突如其来的后妈太残忍了。一年前丫丫的母亲才在一场车祸中死去……
　　……“丫——妈走了——以后要——要自己照顾好……”母亲在弥留之际就只留下了这几个字。
　　“妈——妈——不要走，不要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嘶声痛哭地抓着母亲的手不放。
　　“妈！不要，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了？你说话啊！别这样，别不理我。”女孩摇晃着母亲的肩，一张脸早已湿透。顿了顿，女孩跑到窗口，她望向天上，好像在那里看得到母亲，她两手护在嘴前大喊：“妈妈！”然后只是看着那里静静地哭着……
　　……“啊——”深夜里一声叫喊。丫丫从床上坐起来，被噩梦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年了，日日夜夜都重复着这个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披上一件外套，丫丫从床边走到靠门的桌前，打开台灯。
　　这是在学校的宿舍里，林妈妈进了她家门没多久她便申请搬来住了。这几天学校放假，同室的人都回家去了，不然往常到这个时候，都该被她吵醒了吧。
　　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相册，轻轻地翻开，一页一页地抚过。相册里是妈妈生前和丫丫在一起的照片，两人看来都那么开心。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本来是一张全家福的。现在，照片中只剩下两个人——妈妈和丫丫——了。在爸爸再婚那一天，这照片就缺了一块。那一天，丫丫的心里就只有两个人了。
　　熄了灯，丫丫倒在床上，回想着过去，有妈妈在的时候，全家人都好开心好幸福的。

　　几天后，同学们都返校了。学校里又变得热闹了，这让丫丫能在人群中好好地掩盖心里的伤。
　　“听说来了个转学生。丫丫！你知道吗？”周姗姗一脸好奇地转过头来问。
　　姗姗坐在丫丫的前排，平时在班里挺八卦的。
　　“我哪知道啊？”丫丫一边清理桌上的书，一边有气没力地应了一声。
　　“不会吧！你刚刚不是从办公室出来吗？他们说在里面啊，是个男的噢！”姗姗瞪着丫丫，真担心这个特别冷场的好友会目不斜视把帅哥给看漏了。
　　“哦！好像有看见个人，应该是男的。”丫丫把最后一本书放好，顿了顿才对姗姗说。
　　“帅不帅啊？”姗姗一脸的兴奋，两眼放光地盯着丫丫。
　　“你真该拿镜子照照自己，就差没流口水了！”丫丫白了她一眼，随手扯起桌上的一张报纸往她头上盖去。然后，便转身出了教室。
　　“喂！你还没跟我说呢！”姗姗扔开报纸，转身望着出去的丫丫。
　　“我、没、看、见——”丫丫回头朝她大叫，然后笑了笑走开了。

　　“哎哟！”正在边走边吃盒饭的丫丫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饭撒了一地，“喂！有你这么会走路的吗？”丫丫皱着眉抬眼看了看这个人。
　　是个男生，估计一米七几吧，也挺养眼的，不让人讨厌。
　　“对不起，”那男生手中捧了本翻开的书，估计也没看路，这时才抬起头来，“是你？寒丫丫？”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丫丫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恩，我们认识啊？”我在学校应该不会出名到随便一个人都知道吧。
　　“不，我们不认识。”男生笑了笑，“上午在办公室听老师叫过你。”
　　寒丫丫该庆幸自己记性还不算太差。“哦，你就是那个转学生？叫，叫陆什么什么来着。”
　　“呵，陆严严。”陆严严看见地上的饭，“对不起啊，害你没饭吃。我请你。”
　　“这样啊？”不吃白不吃，“好啊。”

　　寝室里。
　　“姗姗，好多衣服要洗，我不想动了。”丫丫倒在床上，对上铺的周姗姗说。说来她和姗姗还真算有缘，不但在教室里是前后排，成了最要好的同学，这次丫丫搬来住校，她俩也上下铺。
　　“有什么办法，我还不想洗呢，可总不能让它们放到发臭吧？”姗姗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呆会儿去洗。”
　　“今天可是周末，我们怎么可以这么惨？”丫丫愁眉苦脸地看着上铺。
　　“丫丫，有人找你。”门外一个寝室的同学对着屋里叫了一声。
　　“谁啊？”丫丫闷哼了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了门外。看到眼前来的人，一改刚才脸上的柔和，对着她大吼：“你来干什么？滚！”丫丫一手指着那边的楼梯。
　　“丫丫，别这样，妈妈只是来看看你。”林妈妈温柔地说。
　　“妈妈？呵，谁的妈妈？我妈可是死了的。还有，我只记得你有个儿子。该不会……你儿子也住在女生宿舍吧？”丫丫挑着眉嘲笑，也引来了一旁同学的讥笑。
　　林妈妈看了看那些因丫丫的话而发笑的女孩，尴尬一阵。
　　“要发呆去你儿子那里，或者，”丫丫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去那个死老头那儿也行。”一说完，就冲进寝室，用力地甩上了门。
　　“丫丫，你不能这么说你爸……”林妈妈拍了两下门，知道再和丫丫说下去会越闹越僵后，才慢慢停下来。
　　林妈妈低眼看到门口地上放着的盆里有几件眼熟的衣服。这是丫丫的吧？伸手提起两件，看着有些脏，应该是要洗的。
　　望了望紧闭的门一眼，林妈妈想尽量多为丫丫做些事情。她知道，丫丫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丫丫一直这么针对自己并不是她的错。端起整盆的脏衣服，她便往走廊那边的洗衣台走去。

　　“阿姨。”说话的是刚刚在寝室门口帮忙叫丫丫出来的那个女生，“丫丫真好，哪像我们，衣服还得自己洗！”说完她冲林妈妈笑了笑。
　　林妈妈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看她有几件脏衣服放那儿，怕她不会洗。而且她以前也没在外头住过的。”一边说话一边已经开始洗了。
　　“阿姨，我的洗完了，你慢慢洗哦。”女生又笑了笑，才抱着一盆衣服往寝室走去。
　　林妈妈停下来，回头望了望走开的女孩。丫丫什么时候能也这么好声好气地和我说话就好了？

　　“喂，丫丫，一起吃饭。”中午一放学，陆严严就收拾好书本，闪到了寒丫丫面前。大概从那天两人撞在一起开始，陆严严就没停过请她吃饭。
　　“我很不明白，你干嘛没事老这么大献殷情？”说来这个陆严严还真是奇怪，不过没关系了，有的吃就吃嘛。
　　“哎，受人之托，有什么办法啊？”完了他还装出一副很难忍受的样子。
　　“受什么托啊？”丫丫顺口接下去问，见他不说话又抬头看了看。
　　“没什么，呵呵，”直觉自己说漏嘴了便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去食堂。”

　　秋天了，叶子落了很多。学校的角落里也正透着些隐秘的温情。
　　“丫丫最近好吗？她在学校不知道住得习不习惯！？”妇人问，眼底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担忧。
　　“妈，她很好。虽然老师说她成绩比以前差了些，不过你不用担心她，我看她过得倒是挺自在的。”他两手搭在母亲肩头安慰着。
　　“是吗？”言语中透着关心，“学校的饮食她还习惯吗？”
　　“哈，别的可以担心，这个就最不用了。她吃东西那样，谁看了都自愧不如！”说完还不很不客气地噗笑一声。
　　“别这么说，她好歹，好歹是你妹。怎么可以这么笑人家？”妇人一脸的责怪。
　　“我妹啊？又不是亲的，哈。”他笑说。
　　“不管怎么说，你要多照料着她。她爸跟我说她生活能力不太好，这次她赌气搬出来，我和他爸都很担心，又没办法照顾她。”妇人看着他说。
　　“我知道，您别担心了。”

　　“喂，你们知不知道啊？”一个班上爱惹事的男生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故作神秘地说，“从那个陆严严来我们班的第一天起到现在，我每天中午都看到他请寒丫丫吃饭。”
　　“陆、严、严、喜、欢、寒、丫、丫？”周姗姗低声念着那个男生写在黑板上的字，“臭小子，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吃饭管你屁事啊！”姗姗很替好友感到生气。
　　就在这时，丫丫和严严一起进来了。丫丫皱着眉看了看黑板上的字，又看了看围在讲台周围的同学，什么也没说就走到自己位置上看书去了。陆严严见她这样，以为她为这事很生气。其实在丫丫的爸再婚后，好象没什么事还能惹到她生气了。可能她只觉得这些人很无聊。
　　“把黑板檫了！”陆严严用阴沉的语调对着那个肇事者。
　　“你叫我檫我就檫啊？想吧你！”那男生也不是怕事的，“真是没胆，呵，敢做不敢认！你难道没有每天请寒丫丫吃饭吗？”
　　陆严严握紧了拳头，这小子真是欠揍！马上的，一个结实的拳头落在了那男生的左脸上。
　　哇，一阵惊呼声。独自坐在下面的丫丫闻声也抬起头来看。
　　“你、你、你打人？”那男生捧着左脸。
　　陆严严瞪着他：“打你怎么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做什么？”
　　“哇，班主任。”有人看向了门口。
　　见班主任来了，那男生暗自得意，连忙告状：“刘老师，他打我。”说着还指了指陆严严。
　　“为什么打人？”班主任看向陆严严。从这些天看来，她觉得陆严严应该是个好学生。陆严严没有说话，教室里也跟着安静。班主任看到了黑板上的字，想了一下。“周姗姗，你把黑板檫一下。陆严严你们两个跟我来。”说着又看了看下面一副事不关己的寒丫丫，“还有你，寒丫丫，一起到办公室来。”
　　“有好戏看了。”一些同学见老师出去了才说道。

　　“你们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班主任坐在桌前问他们三个。见他们没人说话，她看向那个男生说：“黑板上的字是你写的？”那男生点点头。“你们两个呢？怎么回事？”老师问丫丫和严严。
　　“我们没什么。”丫丫漫不经心地说着。
　　老师又看向陆严严。陆严严犹豫了很久，又看了看丫丫，才慢慢地说道：“其实，我是……丫丫的哥哥。”
　　“什么？”发问的是其他三个人。班主任一直都了解寒丫丫是家里的独生女，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哥哥？丫丫更是惊讶。“你说什么？你是我哥哥？”不过一会儿她便反应过来了，“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陆严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他默认了，寒丫丫从办公室直奔出去。

　　陆严严一路追到了操场上。“丫丫！”
　　寒丫丫回过头来冷眼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向前跑。
　　“丫丫，”陆严严快步追上去，抓住寒丫丫的肩膀，“我其实一开始就想告诉你的。只是……”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这些关我什么事？本来我把你当朋友，不过现在，我想不用了。”丫丫用力甩开他的手。
　　“丫丫，听我说。我妈，还有你的爸爸，他们都希望你回去。大家都担心你。”
　　“呵，担心我吗？用不着你来假好心！”丫丫对着他大吼，“要是有人还担心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从我离开家到现在，这么久，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他没有来看过我一次？”丫丫指的是她的爸爸。一段时间以来想爸爸的心情渐渐变为了责问。
　　“你是说爸吗？他不是不想来看你，他……”陆严严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她，“但是他比谁都想来看你！”
　　“别帮他说这么多了，我不想听！”丫丫别过头去捂住耳朵。
　　“我只是想要你明白，你爸爸是很关心你的。”顿了顿又说，“还有我妈妈。”
　　丫丫没说什么，只转身快步走了。

　　“阿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样了。我不晓得该怎么办。天，我想说什么？”丫丫摇了摇头。
　　“丫丫，别想了。好不容易放假出来就好好玩玩。”阿辛劝着她。
　　“阿辛，你说，是我错了吗？”丫丫抓着阿辛的手问她，“我爸还关心我吗？我真的想知道他心里还有没有我和妈妈。你知道吗？我现在像是个连爸爸都没有了的人，我好痛苦,我好想有个完整的家。”
　　“丫丫，别这样，寒伯伯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你。我去看他，他最常问的就是你好不好了。”阿辛看了看发呆的丫丫，又接着说，“其实你也应该试着接受林妈妈，她人很好的。而且这段时间寒伯伯住院都是她在照顾，她对寒伯伯很好……”
　　“你说什么？”丫丫听到了“住院”两个字，“我爸爸他怎么了？你是说他住院？怎么会？他身体很好的啊！”听着丫丫问了一连串，阿辛才记起自己答应寒伯伯不告诉丫丫他住院这件事。

　　当天下午丫丫就赶紧到了阿辛说的医院。
　　“爸。”丫丫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却不知道该和爸爸说些什么。
　　“丫丫？”卧在病床上的寒正仁在见到来人是丫丫时，连忙强撑着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学校吗？怎么来这里？”
　　“爸爸，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住院都不告诉我？”虽然恨爸的再婚，但毕竟是自己的爸爸。
　　“我没事，”寒爸爸不想要女儿担心，“你别担心，只是小病，过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小病？小病还用住院吗？而且阿辛说你呆在医院好多天了！”丫丫看向爸爸。
　　不敢再瞧女儿，寒爸爸避开这目光，转身在床边的柜子上取了颗苹果。“丫丫，吃吃看这苹果。你林妈妈买的，味道不错。”
　　“我不吃那女人的东西！”丫丫还是满口的火药味。
　　“这……”寒爸爸递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那算了吧。”
　　“爸，你到底生了什么病？怎么都不告诉我？”这口气好多了。
　　看了看女儿的认真。“丫丫，我真的没事，只是老毛病犯了。你知道的，我心脏有点不好。这次也没什么，只是医生太小题大做了点……”
　　爸，是我的原因吗？是我害你病成这样的吗？我知道，都是我太任性了才惹你生气，才会这样的，是吗？“哦。”说出口的却和心里想的不一样。
　　父女两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正仁！我帮你买了点粥上来。”一个声音从正推开的门后面传出来，丫丫和寒爸爸一同看向进来的人。
　　“你来干什么！？”丫丫反射性地冲她大吼。
　　被吓住的林妈妈站在进门处没敢动。“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丫丫解释，她看了看坐在病床上的寒正仁。
　　“丫丫，别胡闹！”林妈妈对他和丫丫的好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就丫丫对人家有偏见，“林妈妈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里照顾我。”
　　“对，你们什么都是对的。”丫丫退离病床远一点，“妈才死了多久？你忘了妈妈了吗？你记得妈妈要你好好照顾我吗？你现在什么也没做到！”
　　“我没有忘记你妈妈，”寒爸爸也有些激动了，“我就是记得你妈妈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我想让你有个新妈妈。林姨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能老是对人这么凶？咳，咳……”
　　林妈妈连忙走到病床前，抚着寒爸爸的背。“别生气了，你身体又不好。小孩子是这样的，没关系。”
　　“哼。”心里虽然担心爸爸，但还是气冲冲地跑出了病房。
　　“别，别管我了，”顺了口气，又接着说，“去看着丫丫，别出事了，送她回学校去。”
　　“那你……好吧，我出去追她。”说完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就出了病房。

　　出了医院大门，就看到丫丫站在路边，准备过马路。“丫丫！”林妈妈走过去想喊住她。
　　她看了林妈妈眼，便转身朝马路对面跑去。
　　“丫丫！”林妈妈看见没多远的地方有辆车开过来，就拼命地跑向丫丫。
　　“你干嘛推我？”被推开的丫丫跌在地上。
　　接着，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丫丫缓缓地回过头去看见林妈妈倒地上。“啊，”赶紧上前，摇晃着林妈妈的身体，“林，林姨……”又伸手摸了摸林妈妈额际流下的血。“血……”
　　“丫，丫丫，我……”林妈妈微微睁开眼睛。
　　“啊，这，让我抱她进医院去。”那辆车的司机已经下来。
　　“哦，好。”丫丫这才想起该马上送林妈妈进医院。还好这里是医院门口。

　　丫丫跟在那司机身后跑进了医院。
　　“丫丫？”陆严严很惊讶会在这里遇到丫丫，“你来医院做什么？”
　　“我，是……”丫丫不敢告诉他刚刚她害林妈妈出了车祸，眼睛看向前面被司机抱着跑向急救中心的林妈妈。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谁？我妈？”陆严严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但没多等一秒，他便拔腿向那边跑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的……”丫丫抹着眼角渗出的泪，喃喃地说。

　　三个人都守在急救室外，不时地看向手术室的大门。
　　“我妈会出意外都是因为你，对不对？”陆严严摇晃着寒丫丫的肩膀，“我妈千方百计地想要讨好你，到头来被你害成这样，这下你高兴了？”
　　“我没有害林姨，我不晓得会这样的。”丫丫使劲地摇着头。
　　“你害你自己的妈出车祸就算了，现在还害了我妈，你简直是个害人精。”
　　丫丫什么都不说了，一年来极力想要忘记的妈妈的死再度被提起，心里更是悔恨和内疚。恐怕这辈子也不能忘记了。一年前，也是在这座城市，一个母亲为了追赌气跑开的女儿，而出了车祸。
　　“你别再说她了，我想她也很伤心的。其实都是我的不好，要是我车开慢点说不定就没事了。”那司机很是愧疚，“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我会承担所有费用的，如果有什么事就打上面这个电话找我，也可以到我店里来找我。我今天有点急事，马上得去处理，我想先离开。真的是很抱歉！对不起！”
　　“天阳摄影楼？”陆严严念着上面的几个大字，“好吧！我会去找你的。”

　　“需要我去告诉爸爸吗？”丫丫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难道还想再多个人来担心吗？你还嫌你爸爸病得不够重吗？”陆严严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你干嘛要这样针对我？这一切又不是我的错！”丫丫想要大吼出来……

　　“妈，你醒了？医生说你没事了，只是得好好休息！”陆严严扶着让母亲坐起来。
　　“丫丫呢？她没事吧？”林妈妈拉着严严问。“她没事。”
　　“您饿了吧！我出去帮你买点吃的东西进来。”陆严严又帮母亲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看着陆严严走出去好远，丫丫才敢轻轻推门进去。“林妈妈……”丫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抱歉的话。
　　林妈妈抬头看见丫丫，对她招了招手。“丫丫啊？过来坐好吗？”“恩。”丫丫走到床前坐下。两人先是沉默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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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那么有闲心那么有毅力那么有时间的看 看 看 ~~~~

　　呵呵，，有没有觉得这个应该是个短篇啊~~~

　　原来还小，写得很幼稚，不过见谅啦~~~

　　还有一点，，没有结局~~~

　　嘿嘿，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