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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二哥,你还 ...

  •   夜晚下起了雨,窗台的窗透出了一点缝隙,雨丝从缝隙中飘入,浸湿了那一小块空地。
      雷声连绵不断,不要命似的轰鸣,震得耳朵生疼。
      偶尔惊闪几道白光,亮的刺眼,照亮了整个房间。

      少年的手揪住床单,似是梦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眉头止不住皱起,睡得极不安稳。
      他终于被雷声惊醒,睁眼的时候略显迷糊,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随时都有可能滑落,而本人却没有意识到这点,慢慢地揉了揉眼睛。
      在看到周围环境的那一瞬间忽然有所禁戒,身体绷紧,戒备着望着四周。
      左手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别在身后,仿佛整个身体都扭曲了一般。
      时钟挂在墙上,指针透出微弱的光。时针滴答滴答的转动着,秒针一下一下的咔咔响,在寂静房间中显得异常突兀,但却又十分和谐,窗台边上的风铃被外界渗进的风吹起,发出叮铃叮铃的响声。
      此时不过午夜两点,外面的天仍旧黑着,只是随时会有白光闪起。
      祢翊看着那个时针一下下的转动,过了好半晌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处于那座大厦内,而是在那个人的家里。
      他下意识的放松,抱住了枕头,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你说的,有事敲门就好了。”
      他忽然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扯开被子准备下床,突然想起自己到现在都不清楚陆浔清接自己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自己就这么轻易的听信了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自己对这个事实都感到有些惊讶,在床上停顿了几分钟后,费力地将左手抬起,摸了摸右肩上刺出的图案,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心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胆怯,却又像是在嘲笑自己居然还敢听信那个人说的话,还敢对那个人付出真心。
      下一秒却还是跳下了床,连鞋都忘了穿,径直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祢翊看着眼前虚虚掩着的木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手敲门。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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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蜿蜒而看不到尽头,伫立在两边的房子都没有开灯,阴森森的立在原处。
      窗户打开着,屋内的窗帘被风吹起,哧啦哧啦作响。
      这条路似乎只能一直往前走,周围的空间密布,没有岔道,没有灯光,只能摸黑前行。
      “铛,铛,铛——”
      斧头柄磕在地上,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随后就是金属在地上拖拉的滋滋声。
      恍惚间陆浔清他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炽热的盛夏,身后是想杀他的人,找不到出路,找不到带自己来这个地方的人,只能无止境的逃亡。
      慌乱之间他看到了旁边的一座房子,门没有被关上,立马躲了进去。
      滋啦的拖地声离他愈来愈远,拖着斧子的人似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他慢慢的放松下来,背靠着门喘气,双腿有些抽筋,无力地跌坐在地。
      外面忽然惊响起一阵雷声,伴随着一道又一道的白光,照亮了屋内的环境。雨就这么下了起来,打落在窗上,发出滴滴嗒嗒的响声,还有一些滴落进了屋内。
      他移动到窗边,想将打开的窗户关上。外边突然惊起一道白光,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响,照亮了陆浔清身后的红色血迹。
      血缓慢的流动着,楼梯的扶手完全被红色包围,一滴一滴的往下垂落。
      红色的地毯吸尽了水泽,颜色越发暗淡,看起来有点发黑。
      滋啦的声音变大,执斧的人好似又回到了这一块地方,声音最终在房门前终止。
      “叩,叩,叩——”
      外边忽然惊起敲门声,陆浔清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几步,退到了大厅中央的楼梯中,摸上了扶手,却感到自己手上满是浓稠的液体,血腥味愈发强烈。
      敲门声仍在继续,敲门的人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声音毫无规律可言,似乎还带有着暴躁。
      陆浔清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自己手上的血,忽然心有所感,朝着楼上望去。
      少年站在楼梯的最顶端盯着陆浔清,因为站在暗处,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唯一勉强可以看清的,只剩下了胸口那个偶尔被白光照亮的风铃勋章。
      陆浔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望着手上的血迹出神。
      “砰!”
      木门被粗暴的撞开,男人嘴角叼了根烟,右手握着一把斧头,朝正中央走去。
      他似乎无视了陆浔清一般,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眼睛一直看着站在楼上仍没有动静的少年。
      斧头柄又开始哐当哐当作响,一下下与台阶亲密接触。
      等到那人走到少年身后,少年才忽得有所惊觉,勉强的勾画出一个笑容,但做得第一件事情不是逃离,而是对着陆浔清说了一句话。
      明明他说的应该很小声,但陆浔清不知为何就是听清了这句话,他听到少年对自己说:
      “二哥,你还欠我一条命。”
      伴随了几年的噩梦,再次重现,却仍然逃脱不开。
      斧头抬起,又重重落下,血汁喷射,不知染红了哪方天地。
      闪电再次惊闪,少年的头垂下。那一瞬间陆浔清看清了他的脸,亦然就是自己刚接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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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浔清睁开眼睛,强忍眼中的酸涩感,看了眼床头的钟,发现现在是凌晨两点。
      门边似乎站着一个人,木门被打开了一点,又快速的被合上。
      外面一直在下雨,伴随着几道白光,还有雷的轰响。
      陆浔清背靠着床背坐起,发现祢翊抱着枕头站在门边,抬头往自己这边看。
      他从床上下去,打开了灯,穿好鞋,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丝的庆幸,庆幸祢翊还活着。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那年的盛夏,我救了你,自己永久的被打上了风铃印章,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保住了你的命,结果那群人还是在说我骗了你。
      祢翊抬头,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泪痕。
      他不经意间扫视了房间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反扣下去的相框。
      房间的内部说不上华丽,以黑白为主观,整体空间非常整洁,简直就像没有人居住过一般,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床头柜上非常凌乱。
      或许该把那个东西拿过来看看,祢翊若有所思,抱紧自己的枕头。
      陆浔清瞅了眼祢翊怀中的枕头,探手摸摸祢翊的头:“那跟我睡?”
      祢羽没说话,只是张开了手。
      陆浔清把他抱起来,才发现小孩子连鞋都没穿。
      坐到床上,将被子给祢翊盖好,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晚安。”
      晚安。祢翊想着,心底猛然升起愉悦感。
      他看着陆浔清在他旁边躺下,等到陆浔清睡着后才慢慢地揽上他的手,低声的说了一句话,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梦境似乎还在继续,一直都没有终止。

      雨下得愈发猛烈,衬出血的鲜艳。
      蜘蛛织就密布的网,包裹住了对未来所有的期待,亲手捏碎所有逃脱的可能,布下一个个必死的局,准备将猎物溺亡在虚幻之中。
      捕猎,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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