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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喂,平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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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平未同,上礼拜你做什么了?”正在食堂吃饭的萧盈盈问。
“嗯,没做什么,看了会儿书。”
“嗯,平未同,你好象很聪明的样子,为什么会在7班呢?”萧盈盈咬着勺问。
“不知道,我一转来就被分到了7班!”
“啊,还说呢,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出名,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没做自我介绍就进门的新生,大家在背后,传你传的可厉害啦!”萧盈盈兴奋地说,好像那人是她自己般得意。平未同静默着,也不想知道别人议论的是什么。
“为什么呢?平未同,告诉我吧,我保证为你保密!”萧盈盈努力眨眼讨好,天真地举手保证。
平未同从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因为萧盈盈想知道,也就破例努力地琢磨起来,半晌后不确定地说: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家庭的原因吧,老师是这么替我介绍的。”
“你家里怎么了?”萧盈盈直觉的问。
平未同一听,反射性地看她,心中一紧,想起自己难以向人倾诉的事,以及不得已欺骗别人的负罪感,脸上沉痛难掩,看在萧盈盈眼里,平未同此时的表情,好像被戳到痛处,连忙改口道:
“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问你这个,也不是好奇,就算好奇我也不想知道,就算想知道,我也不会再问你啦,哦,见鬼,我在说什么?!”萧盈盈叽叽喳喳说了一串,自己都莫名其妙挠着头嘟囔。
平未同轻笑,接口道:
“绕口令!”
“什么?!”萧盈盈疑问。
“你问你自己在说什么,我说你在说绕口令啊!”平未同耐心地解释。
萧盈盈瞪着眼看了平未同半晌,随即暴笑出声,哈哈哈,爽朗清亮,响彻整个食堂,引来不少同学的侧目。笑了一会儿,见平未同一脸懵懂,忍住笑说:
“平,平未同,你说绕口令的天赋,恐怕要比我强啊!哈哈哈哈!”后知后觉的平未同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也轻笑出声。
一时间笑成一团的两人,在一方自得其乐的小天地中,隔开了周围的喧嚣与烦恼。
“呀,卓,你看,这是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脑袋不灵光的人,就是容易高兴啊!”一道娇蛮的轻嗤蹿入她们之间,生生划开了那份温馨与快乐。
听到声音,萧盈盈的脸立刻黯沉下来,有点挂不住。平未同发现萧盈盈的变化,也在意的看向来人,女的不认识,男的便是扔萧盈盈礼物的慕容卓。那女生亲昵的倚在慕容卓怀里,一脸不怀好意的假笑,看得人浑身不舒服,吃下去的东西,都想吐出来。
萧盈盈僵坐在平未同对面,而他二人就在她的左侧,平未同看得出,萧盈盈在努力克制,保持沉默,而她也猜出,那女生奚落盈盈的原因了。
“怎么不笑了,继续呀,你向卓表白时的勇气不是挺大的吗?”
当着这么多人,那女生揭出萧盈盈的伤疤,有点脑袋的人一听就明白,萧盈盈是被慕容卓拒绝了,这女生还真是恶毒。
“北堂娇你...别欺人太甚!”萧盈盈底气不足地警告,面孔已开始泛白。
那女生装没听见,继续趾高气昂道:
“不过也是,光有勇气也白搭,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我们2年1班,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是不是啊,卓!”北堂娇媚笑着更偎近慕容卓,仰起艳丽的小脸,撒娇道。
一直作壁上观的慕容卓,仍是插着兜,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样,听到北堂娇央求地问,不置可否地扯嘴一笑,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瞥向平未同。
情绪本已快崩溃的萧盈盈,见北堂娇搬出慕容卓,打算给她致命一击,紧咬住泛白的唇,羞辱的泪已在眼睛里打转。
平未同皱起眉,实在不能坐视不管,便头也不抬地说:
“北堂娇,你的好教养,好头脑,就是教你怎样讽刺挖苦别人吗?还是你就只会这些?!”平和冷淡的话语,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是完全超出她年龄,所能领悟和具有的。
平未同放下筷子,缓缓抬起头,透过黑边镜框的眼,冷漠地看着北堂娇,却让北堂娇浑身一僵,半天不能答话。
“你,你是谁,谁要你多嘴...卓,你看她们...”北堂娇一时词穷,忙向慕容卓讨救兵。
一旁的慕容卓才不趟这塘浑水,别有意味地看了平未同一眼,冷漠地掉头就走,也不管落在身后的北堂娇。
这下换北堂娇挂不住面子了,羞愤的一跺脚,恶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连忙追向慕容卓。一旁伸长脖子看好戏的学生,这才收回心神,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脑袋,继续吃饭。
平未同担忧地看着萧盈盈,怕她觉得难堪,刚想起身,假装吃完饭去送餐盘,就听萧盈盈倔强地哽咽着:
“我没事,吃饭,吃饭,是朋友的就继续陪我吃完饭!”说完一抹眼睛,就一声不吭地往嘴里塞饭,根本不好好嚼。
“好吧,继续吃饭,但是你得慢点吃,千万别噎着,要不然就没人给我讲绕口令了!”
“噗嗤”萧盈盈一听,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饭,不好意思地笑逐颜开,两人会心一笑,便开始沉默地继续吃饭。
食堂风波之后,萧盈盈沉寂了好几天,平未同知道她心里还在难受,只是嘴上不服输,不知如何劝慰,只得顺其自然,等她慢慢恢复。
也许是年龄大的缘故,也许是骨子里冷情大气的缘故,平未同处理事情甚至感情,都有些过于理智,男孩子气,别人很容易被她那张温静淡美的脸蒙骗。
感情的事,她虽是过来人,却也没有资格,对那些青春年少时的青涩情事评头论足,嗤之以鼻。
一路跌爬滚打,退去青涩纯真,从无知幼稚,走向成熟睿达,是每个人无可避免的沉痛之路。虽然多出周围人数岁,但平未同却毫无优越感,相反,在这个时代,她从他们身上,感到胜过她当时的聪慧与成熟,活力与青春,无畏与轻狂。虽然存在年龄差距,但是,他们比她,成长地要快得多!
事实上,平未同这几天也不好过,原来堵截她的那帮小混混,又故态复萌,几个毛头小子,搅得平未同不得安宁。平未同在心中慨叹:芳林新叶催陈叶,一代新人赶后人。这些少年人,将“无知者无畏”,演绎的是那么极致与轻狂!
平未同边走边想,放学后,还未走到校门,老远就看见那些家伙,她只好折回来,准备走她的老路——翻墙!看来,又要有段时日,不得不走墙头了。
照往常一样,平未同翻过校墙,捡起书包,准备开溜。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一道男声叫道:
“平未同,你翻墙的身手,真是越来越利落了!”
平未同一僵,意外地转身,看见慕容卓噙着诡异的笑,缓缓将手机递到她眼前。平未同不得不看,一看之下,竟变了脸色。那手机画面上,是个穿着倾城高中校服,身材修长的女生正从校墙跳下的身影。她双臂舒展,神情平和,长发迎风飞扬,使她的面容,一览无遗:分明就是没戴眼镜的平未同!而更令人尴尬的是,坠落的瞬间,裙摆大掀,露出平未同两条修长匀称的美腿,白色的底裤。平未同庆幸:幸好今天底裤穿得保守,不然就更糗了!
但是,整个画面清灵韵美,动静相怡,把那坠落瞬间的神韵,抓拍地恰到好处,精妙之极。
“拍得不错!”
“哦?!多谢。那好东西,是不是要和大家分享呢?不如我明天就把它冲印出来,贴到宣传栏上,你觉得如何?!”
平未同震惊,不是因为慕容卓话里的威胁,而是这样年纪的他,处事思维,竟然已如此沉稳老道,将她比下,难道她这7年都白活了?!
虽然心中震惊,但仍不露声色地应对:
“慕容卓,你想怎样?”平和的表情,睇过沉浮人世的魔魅眼神,仿似要将慕容卓淹没。慕容卓轻狂冷敖的眼精光乍现,怔怔跌进平未同深海漩涡般迷美的眼里,有瞬间恍惚与迷失,半晌后他眨眨眼,挑眉戏谑道:
“不怎样,只想要你作我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分手,什么时候我就让这香艳的画面消失,怎么样,嗯?”低沉轻柔的嗓音,有着超出年龄的老练挑逗和性感的魅惑。
平未同忽然全身紧绷,那种于孤寂中,恐惧中,漂浮在茫茫无际神秘莫测的大海里,急欲抓住浮木般的情绪,打破了平静的心湖。她神情复杂矛盾地睇着慕容卓,突然跃入一个离奇的幻想,是否,有没有可能,这个慕容卓,会是她的同类?平未同心中激起强烈的,难以克制的探求念头,一双眼有些痴迷地看着慕容卓,半晌缓缓点头道:
“可以!”
呃?出乎意料地爽快,让慕容卓一怔,一时无言以对呆愣地站着。平未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慢慢转身,边走边说道: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再见!”修长窈窕的身影,仙子般渐渐隐没在树林里。
而身后回过神,怔忡看着手机的慕容卓,冷傲的眼里,难得地出现少年羞怯的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