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美丽擦肩而过》只有

14、十四 和慕容卓分

　　和慕容卓分别，平未同含笑推开了自家的大门。
　　“姐，回来啦！”平未凡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热情地拥抱，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
　　平未同努力撑住身体，控制着自己潜意识里的排斥，勉强笑笑。
　　“啵~~~~~~~~~”平未凡突如其来地在她脸上用力啄了下，恰好是分别时慕容卓亲吻的地方。
　　平未同一怔，惊诧的望向他，却发现平未凡一脸皮皮地冲她眨眼，只得无奈地莞尔一笑，尽力拖动两脚迈向沙发。
　　平未凡顺势放开手，也跟向了沙发，紧挨平未同坐下。
　　“姐，我们商量件事吧？！”平未凡声音严肃，表情却是一脸讨好。
　　平未同凝睇他，含笑不语。
　　“姐，你先答应我好不好！”平未凡沉不住气地说。
　　“答应什么？”
　　“我们商量的事啊！”
　　“我知道，我们商量什么？”
　　“你先答应我好吗？”
　　“嗯~答应什么？！”
　　“就是我念倾城高中的事啊！”
　　“啊，姐，你好狡猾~~~~~~~”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平未凡夸张地捂住嘴，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指控她。
　　平未同被他逗笑，靠向沙发说：
　　“小凡，你想念倾城高中很好啊，为什么不直说呢？！”
　　“啊，那么姐你是答应了，对吗？”
　　“耶，太好了，姐姐我最喜欢你了！”没等平未同反应过来，平未凡又揽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啄了两下。最后一下她以为会碰到唇，下意识躲开了些，平未凡却不在意地松开她站起身。
　　“走，姐，我请你吃最好的！”
　　最好的？！平未同在心里想，什么最好的？边想边被平未凡拖出了门。
　　结果，平未凡所谓的最好的，就是路边摊的一碗卤煮！
　　这就是最好的？！！
　　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平未凡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哗！”马桶的冲水声响了又响，平未凡苦着脸哀怨道：
　　“姐，我吃坏肚子啦，会不会是那碗卤煮？！”
　　“可能吧！”
　　“姐，你没事吗，你也吃了啊？！”
　　平未同淡淡苦笑道：
　　“我也吃坏了！”
　　“啊，姐，那你以后还吃卤煮吗？！”
　　“你还吃吗？”
　　“吃！”平未凡想也不想，一双漂亮的眼，陡然灿亮起来。
　　“那我也吃！”平未同笑，垂下目光闪动的眼。
　　“为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使平未凡一怔，喃喃问。
　　“因为喜欢呀，笨弟弟！”

　　3月份没多久，楚飞就厚着脸皮找到平未同，恳求她参加篮球训练，实现高中毕业前拿下联赛冠军的奢想。

　　“不许去！”慕容卓冷硬地说。
　　“……”
　　“马上要高考了！”
　　“我们不会考同一所大学的！”
　　“你的手要画画！”
　　“……”
　　万一伤到手指，就不能参加绘画考试了，对吗？平未同在心中问。
　　一路上气氛沉闷，两人在沉默中分手。

　　“平未同，篮球社的事，你怎么决定？”
　　“楚飞也找了你吧？”
　　“嗯！”
　　“你猜呢？猜对了我请客！”
　　“你就说去哪吃吧！”萧盈盈自信满满地说。
　　“13区！”
　　“OK，就是它了！”

　　“哪天去训练？”萧盈盈问。
　　“事不宜迟！”平未同答。
　　“那就是 ~~~~~~~~~”
　　“明天！”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两个高中女生，轻快地走在校园里遮天蔽日的林荫道上，夕阳的斜影，在她们身后长长地摇曳着。

　　自从继续参加篮球训练，慕容卓赌气般冷落平未同很久。两人虽同班邻座，却形同陌路，冰冷疏远。
　　“平未同，你和他，没关系吧？！”萧盈盈关心的问。
　　平未同淡淡一笑，摇头不语。在平未同心里，慕容卓对她的视而不见，的确使她微感失落、别扭，但她觉得那是慕容卓意气用事，一时闹小孩儿脾气，过不久就会好了，所以没太在意。
　　这样一直延续到5月，这期间平未同被高考、绘画、训练以及照顾平未凡的生活填得满满的，她和慕容卓之间的冷战，也被搁置一边。

　　“姐，听说你们马上要打联赛了，是吗？！”
　　“嗯，你们学校也是吧？！”
　　“嗯，我在初中组！”
　　“是吗，小凡也进校队了，怎没听你以前说啊？！” 平未同眼睛一亮。
　　“因为是才进的嘛！”平未凡稍稍垂下脸，略带不好意思的说。
　　“少来了，分明是在向我炫耀，说吧，想怎么庆祝？！”平未同望着平未凡故作羞涩的脸，洞悉分明地说。
　　“那就烤肉吧！”平未凡一听，抬起头不带含糊地张口就喊。
　　“天，我养了个怎样的弟弟啊！”平未同翻个白眼，逗笑地叹道。

　　饭桌上，平未同和平未凡边吃边聊。
　　“小凡，现在打篮球，不担心影响中考吗？”
　　“姐你不担心吗？”平未凡不答反问。
　　平未同静默地看着平未凡貌似随意的表情一会儿，想了想故作轻松地说：
　　“我比较担心会让楚飞失望，毕竟这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
　　“那就尽力呗！”
　　平未同双眼稍稍一睁，几秒后如释重负地笑叹道：
　　“对，尽力，小凡真聪明！”
　　“那姐，以后晚饭后，我们还一起玩球吧！”
　　听到这话，平未同愣了下。
　　因为，从上次在公寓篮球场，和邻居小孩发生冲突后，平未凡再没提过一起打球的事。她一直以为，是他在避免和他们接触。
　　“嗯，好啊！”

　　自此以后，晚饭后，在夕阳的余辉中，经常会看到他们姐弟俩儿，没有别人，轻松、祥和地玩着篮球。而每一次，因为有了平未凡开朗活泼的笑声，气氛都会变得很温暖愉快，即使夕阳西下，也难以感到凉意。

　　5月4日，全市瞩目的篮球联赛又一次激烈紧张的徐徐展开。
　　倾城男篮因为失去慕容卓等出色的主力，输给去年南洋，没进决赛。
　　南洋经历去年失意，此次卷土重来，锐不可当，意欲夺冠。
　　倾城女篮在平未同、萧盈盈等一批老手的带领下，虽举步维艰却也有惊无险的进入四强，在击败成田高中后，于今日决战南洋女篮——最艰难的对手。
　　上场了，比赛要开始了。平未同与萧盈盈互望一眼，交流着彼此的情绪，眼神中有不容退缩的坚定。
　　“盈盈，平未同，加油，全靠你们了，我的心愿！”人群中楚飞高举双手大力挥动着，神情企盼而不安。
　　“没问题，放一百个心吧你！”萧盈盈故作轻松地露出甜美自信的笑，高声回应道。
　　“呼~~~~~~”一转身，她便长长吁了口气，翻着白眼懊恼道：萧盈盈，你是个大白痴，吹那个牛皮干嘛！！
　　平未同看了眼萧盈盈，转头给了楚飞一个安抚温和的笑，便揽住萧盈盈的肩，用肢体的力量，传达她的鼓励。
　　“盈盈，一会儿胜了你打算让楚飞请什么？”
　　“呃？！”犹在紧张压抑的萧盈盈一怔，这才望向身边的平未同。
　　平未同温柔淡定，像女神般优雅地笑着，突然间，她轻松许多，在她身边，即使输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就是平未同，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却事事可以做得很好，这就是慕容卓选她的原因吗？
　　“嗯，让我想想，这我得好好想想，狠狠地敲那小子一笔了！”
　　“呵呵，也替我想想！”
　　“OK！”
　　下意识地，平未同回头望了望身后，在躁动的人群中，寻找那个卓然傲立的身影。
　　他没来。
　　平未同扯唇一笑，有些迷惑自己是不是在失落。垂下眼想了想，片刻即仰起头，走进了赛场。

　　“嘟~~~~~~~~~~”
　　“倾城规，南洋罚球！”裁判面无表情的比划着，联赛进入中场时，倾城女篮打得异常艰苦卓绝，情绪、气势、信心都已降至了最低点。
　　虽然周围有无数加油呐喊声，但又有谁能体会，在场者的孤独与无助？！
　　她们已听不进激动的加油声了。
　　“平未同，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啊！”趁对方罚篮，萧盈盈奔过来急急说。
　　“想办法断球，叫暂停！”
　　“嗯，好吧！”

　　对方2罚2中，准备发球。传球中，萧盈盈眼疾手快，抢断成功，我方控球，请求暂停。
　　“嘟~~~~~~~~~倾城叫暂停！”

　　“平未同，盈盈，怎么办，情况非常不妙啊！”一下场，楚飞就冲过来，焦灼地问。
　　“我们现在比分差得是有点多了！”一个队员叹道。
　　36：24 倾城输了12分！
　　“不多，不就4个3分球吗，一会儿就追回来！”萧盈盈故作轻松地说。
　　“我们实力相差不小，对方又那么强悍，我觉得真的有点悬呐！”另一个队员嘟囔道。
　　“但愿不要输得太惨才好！”
　　“喂，说什么呢，这才不到半场，干嘛说那么泄气的话？！”
　　“我也是担心啊，没别的意思呀！”
　　“那你该说赢不了才对，说什么‘不要输得太惨’啊！”
　　“这不都一样嘛？！”
　　“怎么一样？！”
　　“好了，盈盈，自己人不要内讧，一定会有办法的，毕竟我们差得不多。”
　　“那你说怎么办？”萧盈盈有些赌气地说，却也听话地闭了嘴。
　　“对，平未同，你说怎么办啊？”楚飞也追问。
　　“暂时还没有，但在中场休息前，无论如何，一定要看紧，不能让比分拉大到20，怎么样？”
　　“这倒不成问题，只是追不上怎么办？”一个队员仍然泄气地问。
　　“我们不要压力太大，有负担，放轻松些，一切尽力而为，不，是竭尽全力！”平未同平和沉缓地说，只是最后一句，一字字深刻有力。
　　“啪”倾城女篮五人击掌为誓，气势由此振奋。

　　中场休息时，南洋与倾城，50：38
　　“大家太棒了，竟然把比分咬得这么紧！”平未同拍着手，热情地赞叹道。
　　“平未同，你别这么说，追不上分，我们都很惭愧的！”
　　“对啊，还差12呢！”
　　“要是一直追不上怎么办啊，我觉得我已尽力了！”
　　“没关系，尽力就好，我们都做得很好！”
　　平未同笑得有些僵硬，微微掩饰着内心的担忧。

　　“姐，你也在这儿，怎么样？”
　　远远地，平未凡修长帅气的身影从阳光下，慢慢向她走来。温情干净的脸上洋溢着热情与宠溺，引来无数女生侧目追随。
　　“哎呀，这是哪学校的帅哥啊？！”
　　“对啊对啊，哪的呀，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啊，好像是风源的，叫什么。。。凡，啊平未凡！”此时，也许她们已不记得平未同，但一定会想起平未凡了。
　　“呀，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一个朋友在风源，他说平未凡在风源很有名，不，是非常有名！”
　　不一会儿，平未凡奔到平未同身前，乖巧地站定，温柔地俯视她。
　　“姐，怎么了？”
　　平未同看见平未凡，原本有些微蹙地眉，不自觉舒展开，露出温情淡定的笑。她将大致情况向平未凡说了下，看到平未凡微微蹙起了眉。
　　“小凡，你那里怎么样？”
　　“嗯，还好啦！”
　　“要小心哦，不用担心我！”平未同轻声叮嘱，伸手替他拂开额前微卷的长发。露出那一双越来越勾魂摄魄的眼。
　　“姐，我倒有个办法，不知你想不想听？”
　　“快说吧，有什么条件，回家再说！”
　　“哦！”
　　“姐，你们这么着……”平未凡耳语着，凑近平未同只为想感受那肢体碰触的喟叹。
　　片刻后，下半场正式开始，至关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临。
　　让人惊诧的是，倾城在落后的情况下，竟然一改以往攻守结合的战略，全线以守为主，只有平未同一人进攻。然而，平未同并不上篮得分，而是一律的3分球！！！
　　南洋4名队员像粘了膏药般，被死死看住，只有一人与平未同对决。
　　考验平未同的时刻到了！
　　平未同不急不缓，优雅运球，兼之适时传给队友。对方见篮球转移，也转移了注意力。平未同做出放松状，悠闲地移向线外一角，对方见她无意上篮，便放松警惕，转向控球方。就在此时，萧盈盈一个高空长传，平未同瞬间飞奔而至，精准接稳后，出手便投。
　　“唰！”
　　3分球，又进了！至此，倾城已经连追9分。
　　平未同与萧盈盈，以不变应万变，静中有动，动中有静。传球控球，掌握得胆大心细：有人看，我就传，没人看，我就投。不怕你盯，不怕你紧，卡位插空，3分远投，不进就规，死命看人，许我进，不许你进，有来无往，南洋也没辙！
　　平未同表现得越来越突出，球技实力不凡，南洋一看情况不对，派出两名队员拦截平未同，便必有一人落了萧盈盈。
　　时机又来了，平未同带开队手，突然将球传出，此时萧盈盈已跑至篮下，接球出手，对方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盈盈的3分球。
　　“唰！”竟然也进了，怎么倾城这么多3分投手！
　　“哇，追平了，太棒了，哦~~~~~~~~~~~~~”

　　“嘟~~~~~~~南洋叫暂停！”
　　因为连连被唰3分球，将比分追平，南洋开始有些慌乱，请求了暂停。
　　“接下来我们恢复先前战略，死死看盯，见机行事，最后的胜利就靠大家齐心协力了！”
　　“啊，真没想到，竟然追上了，这下就振奋多了，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对，齐心协力，跟她们拼了！”
　　真正的“竭尽全力”现在才开始诠释。

　　南洋队一开场，也改变了战略，来势凶猛，咄咄逼人。但倾城随即恢复的战略，不温不火的克制住对方，慢慢消磨了南洋的气焰，并在最大限度自由发挥的同时，打乱了南洋刚刚建立的战略步调，使原本一个很好的战略，没有很好的发挥出来。
　　由此倾城乘胜追击，竭力把比分拉大，稳操联赛胜券。
　　先后三次南洋叫暂停，就在二者比分72：78时，南洋暂停已满。队员们彻底显现了慌乱急躁与不安，阵脚也跟着乱起来。
　　76：80 萧盈盈上篮得分。
　　79：83 平未同3分命中
　　81：85 城倾队体力有些不支
　　此时离终场还有5分钟。
　　坚持就是胜利。
　　倾城用掉最后一个暂停，队员们稍稍得到休息。
　　坚持的原则仍是防守为主。
　　为了不让南洋进球，每个倾城队员，包括平未同在内，都小心翼翼，岌岌可危地看守住对方，一旦有人失守，即使只剩5分钟，也有可能功亏一篑。
　　所以当对方一名强悍的队员上篮时，竟然出现三名倾城队员一齐盖帽的壮观景象。当然，也成功阻止了对方进球。
　　还差3分钟，南洋女篮做困兽之斗，使出蛮力冲撞投篮。平未同见情况不对，向萧盈盈使个眼色，自己上前去拦最凶悍的一个。
　　那女生人高马大犯混起来，一点不输去年的缅音。平未同迎上前去，伸手拦截，那女生故意般大力运球撞向平未同，平未同下意识用手阻挡，“嘭”的闷声，戳到了拇指，顿时间椎心剧痛让平未同紧紧皱起了眉。看人的步伐也慢了下来，那女生便视若无睹般从她身前掠过，直奔篮筐。
　　只一刹那间，平未同便追至篮下，同先至一步的萧盈盈全力封盖。想必是萧盈盈看到了，所以才机灵地补位。
　　“啊”对方高喝一声，虽然蛮力上篮，却还是被随后赶到的平未同一把打歪。
　　“嘟~~~~~~~~~”南洋罚球，2罚2进。
　　此时已变成83：85
　　没过多久，
　　“嘟~~~~~~~~~~~~~~~~~~~~~~~~~~~~~~~~~”一声尖锐的长哨响起，全场结束，倾城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场上的比分，一时间鸦雀无声，犹似不可置信般呆愣。
　　“啊，我的天哪，竟然真的赢了，我们赢了！”突然，一个人醒过来，激动的大叫。
　　“啊，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呐！”
　　“哦~~~~~~~~~~~~~~~~~~~~~~~~~~~~太棒了，倾城女篮，万岁~~~~~~~~~~~”
　　“轰”的一下子，球场上瞬间爆发出一片欢呼，像暴响的竹火，鼓噪不停。

　　鼎沸的人群中，平未同抚着挝疼红肿的大拇指，发现已失去了关节的活动。
　　“啊，太棒了，太棒了，平未同，盈盈，冠军呐，我们的冠军呐，太谢谢你们啦，下辈子我做牛做羊做火锅报答你们啊！”楚飞激动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平未同避开楚飞的怀抱，莞尔一笑，抬头间忽然撞入一双冰冷压抑的眼。
　　慕容卓傲然挺立人群中，却那样不容被忽视，他紧绷着脸，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与平未同对望。
　　平未同一怔后，欣慰的露齿一笑，握着受伤的手，慢慢向他走去。
　　慕容卓仍绷着脸，低头扫了眼平未同的手，最后咬牙切齿地说：
　　“这是你自找的！”冰冷的话语，带着隐隐的心痛，重重的碎裂在五月的骄阳下。
　　在平未同淡漠的怔愣中，慕容卓掉头就走，头也不回。

　　平未同静静伫立，面容平静，一时间心中阴凉，远比手上的痛。

　　“平未同，你还好吧，手要不要紧？！”萧盈盈赶过来，察看她的伤势。
　　“哎呀，伤的这么厉害，他妈的这帮人，都欠骨折！”
　　“呵呵，没事，回去上点药，养几天就行了。”
　　“哦，你要小心呐，楚飞叫我，回头再找你！”
　　“嗯！”

　　时间又安静了下来，平未同看看周围，那些沉浸在喜悦中的同学，她好像离她们很远，总是在不经意间，自己又成了置身室外者。
　　她慢慢走向一旁的座椅，缓缓坐下，轻轻抚弄着疼的发麻的手指，渐渐合上双眼靠向椅背休息。
　　“姐，快，快抹点这个！”募地，平未凡尖锐焦躁的声音响起。平未同猛地睁眼，看到平未凡欺过身来，抓住她的手，看似粗劣，却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

　　猛然间，眼眶一热，平未同仰头眨掉眼中的湿润，垂下头，静默地看着平未凡轻柔抚触的动作。
　　因为位置太低，平未凡只得半蹲在地上，但这姿势容易失去平衡又很累，索性他就坐到了地上。
　　平未凡低着头，从平未同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柔软卷曲的发尾覆盖下，参差露出白皙干净的脖子，在那修长的脖颈上，赫然挂着一条精致的银链。
　　那是什么？！

　　“姐，还疼么，好点儿没？”
　　“不，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