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下扬州 ...
-
早上起来,无精打采地推开门,院子里有人,竟然是云倾!
他背对着我,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几日不见,我竟有些想念他
他转过身看着我,清冷的眉,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
“你起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云倾手里拿着一把剑,他递给我
我诧异地接过来
“他叫我把这剑拿给你……”
无忧……无忧竟然还是知道了
云倾看着我诧异的样子,很平静地开口
“你以为,你以为乌鸦为什么要教你武功,若不是他开口,乌鸦又怎么会给你‘丹清’呢?”
“丹清?”
“就是那红色的药丸,是无忧谷的独门秘方,因为其中加入了长期在严寒中生长的天山雪莲,药性至清又极寒,故取名‘丹清’,所以也无比珍贵,有武功的人吃了可以功力增强,没武功的人也可以拥有十年的功力。”
我苦笑,原来一切都是无忧的意思
我拔出剑来看,锋利可鉴,剑气逼人,就算如我这般非习武之人,也只需一眼便知,这是一把好剑,可惜,过重的杀气,不适合我
“这是无忧的剑……”
我恍然大悟,先是叫乌鸦教我武功,又给我灵丹妙药助我增加内力,现在又赠剑,看来无忧是要赶我走了,可为什么那这么多年过去了,到现在才叫我离开呢?我苦笑
我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撕心裂肺的痛
原来,我竟然不想离开,不想离开无忧谷,不想离开……无忧
我抛下云倾一个人,去找无忧
院子里的桃花已经谢了,留下一地的狼藉,残破的,伤痕累累,却依旧美丽
无忧站在窗前看着那桃花,连我进来都无暇顾及
我冲上去抱住他
“不要赶我走……”
他不回头看我,只是望着那一地的飘零
“没有人会一辈子在一个地方,久了,就会倦的……”
“可是,你答应过,要护我周全……”我哽咽的说不出话,委屈的像个孩子
“你不要,不要……离开我……”
无忧慢慢地挣开我的束缚,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不再是平时戏谑的,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直视我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我忽然很害怕他要说出的话
他伸出手,替我抚平凌乱的额发
“怎么会呢,我答应他的……”
无忧忽然笑了,戏谑的,邪魅的笑,又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叫乌鸦教我武功,给我‘丹清’,还把你的剑给我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剑我不需要了,就送给你了,至于教你武功,还有‘丹清’……出门在外,总得学会防身吧?”
无忧挑眉看我,一脸恶质,却笑得很无辜
我还抱着无忧的腰,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我窘的无话可说的样子,无忧满意地笑了,恶劣的不可一世
我气绝,转身要走,无忧叫住了我
“明天我要带你出谷。”
“去哪里?”
“下扬州。”
我已经五年没出过无忧谷了,一想到出谷,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之情,就算早就了无牵挂,却还是会跃跃欲试。无忧说的对,在一个地方久了,谁都会倦的
回去之后,我拿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服下了那颗叫“丹清”的灵丹妙药
就像云倾说的,它药性至清而又极寒,含在嘴里时,很清凉却又寒的受不了。咽下去后,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冻住了一般,但很快就感觉丹田处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我赶紧坐下,用乌鸦叫我的方法调整内息,慢慢地我感觉到真气在体内游走,想不到,我竟然有了内力!
我拔出那把剑,开始复习乌鸦教我的剑法,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我竟有种渐入佳境的飘飘然
坐下来再次打量这把剑,想象着无忧使剑时的样子,我竟有种莫名的感动
第二天,我起来的很早,练了一会剑就去找清和,清和已经准备好药箱了。这次出谷,一行只有我,无忧,清和还有云倾四个人
出了无忧谷,穿过一片密林,下了山,就彻底离开无忧谷了
山下,已经有人准备好马车接应我们了。站在山脚下,我有种莫名的感慨,五年前,云倾,带我回无忧谷也是经过这里,再一回首,仿佛已过百年一般
就这样,我们就动身了
我们分乘两辆马车,我和清和一辆,无忧和云倾一辆。尽管我早就知道云倾和无忧的事,但是心里却还是很不舒服,尽管我知道,无忧的事,是我不能觊觎的
一行人乘着马车向着扬州的方向前进
马车在人烟稀少的小路上行了一天一夜,遇到驿站时会停下来,补充干粮,水,或是换马,其它时间就是连夜赶路。赶路是很无聊的事情,坐着马车颠簸的很想睡,却睡不实,很容易胡思乱想。外面没有什么风景可以看,而清和只是坐在车里看医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我坐在车里看着无忧给我的剑发呆,心乱如麻,无忧和云倾坐在后面的马车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我承认我有些嫉妒,我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了
“清和,你就不在意吗?”
清和波澜不惊地看了我一眼,笑笑
“我在意什么?”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既然清和不愿意回答,我也不便多说
终于开始出现村庄,稀稀落落的村落,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我知道,要到扬州了,而这时候,云倾却下了车,云倾和我们告别,就去办别的事情了
我问清和
“这里有他不想见的人吧……”别有深意的句子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行至扬州
自古扬州皆烟花之地,自然名不虚传,大街小巷,热闹非凡,我的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街上车水马龙,有买东西的小贩,叫卖声一片,还有买东西的人,讨价还价
马车行到一处华丽的楼前时终于停了下来,门前进进出出很多人,基本上都是男人,往上看,窗边有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探出头来,里面有隐约的歌声传出来,纸醉金迷的幻觉
我看到门上挂着大方的牌匾,赫然写着“闲情居”,字体苍劲有力,却别有一番风情,好一个闲情居
走下马车,我看到无忧已经下了车,对面站着一个蓝衣男人,一手握着摇扇,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作揖的样子却极尽轻佻
“属下恭迎少主。”抬头展颜一笑,极尽风流
我愣住,想不到他竟长得很好看,细长的眉,却丝毫不女气。眼带桃花,始终脉脉含情,手执摇扇,虽看似恭敬却绝无谦卑之意,虽低人一等,却似毫不减风情。一身蓝衣,在红粉间游刃有余,简直是风流入骨,好一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我听到清和走上前和他打招呼,叫他“莫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