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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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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雨不同于沈燕红,她虽不及沈燕红五官那么清丽出尘,却极其会打扮自己。她本就长得漂亮,加之穿着时尚,打扮得体,喜欢化着浓妆,扬长避短,更是显得整个人艳丽无比,就如一朵娇艳的玫瑰花充满着惊心动魄的诱人气息。
因着漂亮,李若雨的年纪虽小,但是拜倒在她裙下之臣却数不胜数。有同校的同学,其他大学的学生,外面社会上的人,甚至一些年纪比她大很多的有钱老板想要包养她。不过李若雨虽然爱漂亮爱虚荣,却也并不傻。一向骄傲,眼高于顶的她,对于未来的男朋友,内心里的要求其实挺高的,不但要有钱有势,还要合自己的眼缘,对自己有心。这么高的要求,自然是很难达到。那些年轻帅气的有心的穷学生们在苦追不已仍然打不动她的芳心的时候也就垂头丧气知难而退了。而另外一些有钱有势,每天开着豪华小轿车来接自己的老板又只是想玩玩而已。若不是看在每天豪华的小车接来接去,隔三差五便有鲜花和礼物收,极大地满足了自己虚荣心的缘故上,她也不愿意每天装着一张笑脸纠缠于那些有钱的老板们中间。好在他们除了经常带她出去吃吃饭,听听歌,喝喝酒,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她小心翼翼地一边保护着自己,一边享受着这种虚荣体面的生活。
日子久了,因着跟着老板们去那些□□玩多了,倒是给她找到了另外一条生财之道。原来,每次去到那些□□,李若雨在享受之余就发现,那些娱乐场所唱歌跳舞的女孩子有的根本就不如自己,不说长相比不上自己,那拙劣的舞技,一眼就看得出没有经过什么专业训练 ,那歌喉就更加一般般,只要自己一登台,绝对是艳惊四座。听说她们一个月可以挣一两千,而自己虽然每个月家里给的生活费挺多的,因为自己爱好打扮,花销大,还是显得有点捉襟见肘。要是能到这里来挣点外快就好了。
她心思这么飞快地转着,一边和身边的男性朋友们闲聊一边打听着,不久,还真给她找到了在这里唱歌跳舞的兼职。为了怕同学们和老师知道,她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叫小鱼。小鱼歌喉甜美,舞姿动人,又长得青春靓丽,很快成了这个□□里最受欢迎的姑娘。因着上台表演总是画着非常浓的妆,穿着演出服,倒是没有几个熟人认出来,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们更不知道李若雨的大胆前卫之举。
常常追她,带她出来玩的那几个老板和公子哥倒是很奇怪,纷纷问:“小雨,缺钱花吗?缺钱了跟哥说,只要你开句口!”李若雨一边娇媚地回首做嗔,一边笑骂道:“我可不敢花哥哥的钱,怕你家里母老虎发威,还是我自己挣钱自己花好!”
每次说这话,她心里便想,收些小礼物还好,要真花了你的钱,还不被你拐上床去。老娘还不想这么快失身给你!
其中有一两个男人也长得挺帅气的,年纪也不大,李若雨也颇为心动。不过她知道,那都是家里有老婆的人。自己要是把那些情话当真了,那就是太傻了,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在男人堆里转得多了,李若雨才发现,找来找去,还没有哪一个像唐玉衡那样对得上自己眼的人。那些如苍蝇蚂蚁一样围绕着自己转的男人,要不就年纪可以做自己父亲或爷爷了,要不就是风流堆里打滚的,明明家里有老婆,还出来混,张口闭口对着谁都是“情妹妹”,好的时候要死要活,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你,一得手就抛在脑后了。相比之下,唐玉衡虽然钱不多,但是人长得帅气,气质一流,还有一份正当职业,家境也不错。最要紧的是虽然听说老师从前也很风流,但是现在却成熟稳重,从不对一般女人假以辞色,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是那么可爱。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单身。
想到这里,李若雨心里美滋滋的。她给自己订了个计划,在一切还没有成为定局之前,一定要将唐老师的心从沈燕红身上夺过来。
星期一上课的时候,唐玉衡精神奕奕地来到教室里,习惯性地拿起点名册开始点名。忽然,从点名册里掉一张秀丽的花笺,他不仅好奇地拾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一首小诗:“假如我是一片云,我愿轻轻缠绕在你身旁;假如我是一片云,我愿紧紧拥在你怀里;假如我是一片云,我愿伴着你,静静等待风的来临。”下面留着落款:“致我亲爱的老师,”最后用笔画了一个小小的雨滴。
看到前面的时候,唐玉衡的心不禁砰砰跳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朝沈燕红望去,脸上露出丝丝笑意。这种小女生的示爱纸条,他多么希望是沈燕红偷偷给自己留的啊,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不由被幸福的感觉填满了。他飞快地浏览完那首小诗,才失望地发现,根本不可能是沈燕红写的。一则沈燕红不会那么大胆,二则,那字根本不是沈燕红的字,三则那后面虽然没有写名字,却巧妙地画了个小雨滴。这封可笑的情书是谁留下的,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唐玉衡将诗笺随意往书里一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放学以后,在办公室里忙了一天的唐玉衡伸伸懒腰,收拾起东西准备下班回家。抬头一看发现外面天都黑了,他伸手去拉着门正准备来锁门,忽然从门侧阴影里钻过来一个人影将门挡住。
冷不灵的,唐玉衡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班上的李若雨。只见半明半昧里,她一张美丽的脸孔显得比平时要神秘生动许多。她抬着头,一张美丽的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那是在平常自信大方的李若雨身上所看不见的。
那个姑娘一手往后面依靠着门,一手抬头仰望着唐玉衡:“老师,我知道你白天肯定看到那首诗了。不但看到了,而且你还知道是我写的吧。为什么你装作不知道?老师,我喜欢你啊!”
唐玉衡警惕地往外面望了望,发现没有人经过才放下心来。他索性拉亮灯,将李若雨请了进去。
“别说傻话了,若雨。老师也是过来人,也曾年轻过。像你这么大年纪,是不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何况我还是你的老师。今天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老师也什么都没听到,明天,你还是老师的好学生,好班长,行吗?”
在耀眼的灯光下,李若雨的一腔柔情都被照射都无处可存。她听着老师一番冠冕堂皇的训话,半响说不出话来。临走时,她不甘心地说:“老师,难道是因为我们是师生关系,还是仅仅因为是我这个人,所以你说不?”
唐玉衡心头一震,被问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赶紧说:“别犯傻了,是谁都不行,我是你们的老师,是不可能跟自己学生谈恋爱的!”
李若雨抬起头来,一张满是泪水的脸上眼泪汪汪:“那么,请你记住你说的话,唐老师。”
回到寝室里,李若雨一头扑在床上,扯过被子羞愧地蒙头大哭。这么多年来,骄傲自信的她还是第一次碰到一个将她的自信挫败得一败涂地的人。越是这样,她心里的那股挫折感就越折磨得心里怎么也不肯罢休。
沈燕红和左小青,梁帅见这个大小姐一反常态,都忍不住围过去问她怎么了。李若雨一看到沈燕红那清纯无辜的眼神,心里就更加讨厌了。她很确定,唐玉衡对沈燕红青眼有加。只是没料到自己平生第一次放下身段主动示好,也敌不过那无辜清纯的一双眼睛。
这个周末,在霓虹灯闪烁的“新世纪”□□,李若雨一曲歌罢,像往常一般坐在屏幕一侧的小台前喝酒。平日里她都是浅尝辄止,从不肯放纵自己,也是因着害怕醉后被人暗算。今天晚上却不知为何,心里隐隐不痛快,好似闷着一团火,想要放纵一下自己的感觉。那股火不燃烧出来,都快要将自己的胸膛给烧坏了。
不知不觉,她竟然喝完了一小瓶啤酒。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坐在她身旁。能走到这个幕后来的人一般都是常常来这里玩耍的熟人。来的这个男人就是常常带李若雨来玩的公子哥的一个,名叫徐正峰,家里是做生意的,三十来岁,虽然结过婚了,家里有老婆孩子,但却是个出了名的风流多情的种子。自从认识李若雨以来,他就对她念念不忘,总是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的身旁。可惜的是,虽然他多金又温柔,可李若雨还是看不上他。因为他家里有老婆,外面还养着好几个情人,这些李若雨都一清二楚。所以虽然两人关系甚好,却从来没有真正肌肤相亲过。
今晚一上台,徐正峰就发现李若雨情绪有点不对头。就连唱起那缠绵的情歌来都有些沧桑哽咽的气息在里头。这丫头估计是受了什么挫折了,徐正峰心里想着,便放心不下地朝里面绕去。果不然见那丫头一个人在喝闷酒。
徐正峰走过去伸手夺过第二瓶酒:“丫头,受了什么委屈了跟哥哥说,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李若雨横了他一眼,夺过酒瓶子,又开始往杯里倒酒。常年在外面吃饭应酬,虽然她平时故意不喝酒,其实喝个两三瓶啤酒还是不成问题的。徐正峰一见她那样子,索性拿过另外一个杯子陪着她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两个人喝了半天闷酒,徐正峰醉意也上来了。他温柔迷离地望着李若雨说:“丫头,哥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哥喜欢你这么久了你也清楚。只要你跟了哥,哥什么都是你的。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都不要了。家里的黄脸婆也不要了。谁敢让你受半点委屈,就是跟哥过不去!”
李若雨斜着一双桃花眼,满脸春色,轻蔑地说:“好啊,你先回去把屁股擦干净再说,拿了离婚证来再说!拿了离婚证,马上来,我就在这里,洗白白了等你!生死都等!”
那男人闻言神色马上变了,刚才还信誓旦旦神气满满的样子马上变得慌慌张张,倒好像他才是那个被调戏的人。
最后,他吓得也不敢接话,只一个劲地陪小心,小心翼翼地陪着李若雨喝酒。最后,李若雨喝得酩酊大醉,嚷嚷着要找她的老师算账。徐正峰也不明白,究竟要她要找老师算什么账,莫非那个老师还欠着这丫头一笔什么风流账?一想到这里,想到怀里这个丫头有可能被人家捷足先登了,他就恨的牙咬咬。他也顾不上听她说的什么醉话,一把扶起她,半拖半抱就将人弄了出去。
李若雨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路上装疯卖傻,又撕又咬,将那徐正峰脸上,脖子上到处抓得是鲜血淋漓。依照她的个性,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范的,无奈自己一时放纵,喝得太多了,爪子再尖利也不是男人的对手。待得徐正峰使尽浑身解数将李若雨送进宾馆,自己解开领带脱去衣服时,才发现浑身上下被弄得伤痕累累,火辣辣地疼。他龇牙咧嘴地望了望醉得还在床上打滚的李若雨,不禁恨恨地说:“这丫头,莫非是属狗的,张牙舞爪的,还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也罢,老子爱的就是这么一股泼辣味。”说完便迫不及待地一头扑了上去。
当下身一股撕裂般的疼痛袭来的时候,李若雨晕乎乎的脑袋里什么都不知道,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一丝难过又有一丝放纵自己的痛快,那种痛快犹如一个孩子偷偷做了坏事般的感觉,心里:“原来我也是可以这样的啊。”
当她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那种做坏事的放纵自己的痛快感完全消逝了,有的是浑身的不适和满身心的疲惫和痛苦不堪。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估计那人怕看到醒来后的小狸猫发飙,所以先提前偷偷地溜了。只有身体隐秘处传来的疼痛,还有浑身的酸软提醒着她,小心翼翼守了好久的贞操,终于被自己一手给毁了。那一刻,巨大的悔意像海洋一样侵袭而来,她不禁泪如雨下,却不知道该向谁倾诉。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的,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唐玉衡。她多么想,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是唐玉衡啊。可即便不是他,自己已经失身,这种切肤之痛,心身难过,好似最想倾诉,最想痛痛快快扑倒一个人怀里痛哭的,好像也只有他。
凌晨三点,李若雨拿起床头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唐玉衡的电话。电话不知道打到第几遍的时候,终于接通了。当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熟悉而又慵懒的“喂”的时候,李若雨“哗”地一声痛哭了起来。
她说了:“老师,我要死了!”说完这句话,便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