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燕之恋》我是三三

34、第 34 章 好说歹说，

　　好说歹说，沈燕红总算把那个大麻烦精给从幼儿园门口哄走了。再不走，老园长的脸都要黑成锅底了。自己刚来上班，脚都还没有站稳就这么多戏，想想哪个领导会喜欢一个这么多事的员工呢？
　　又过了几天，沈燕红忙了一天后下班回到寝室，正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舒适地看书。忽然沈之彬又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几天不见，那只吊着的手都好得放下来了。
　　沈燕红惊讶地从床上跳起来：“你又来干什么？这么晚了，让门卫阿姨看见不好。”
　　沈之彬毫不介意地说：“我们光明正大谈恋爱怕什么！走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他就去牵沈燕红的手。沈燕红想要挣扎，又怕他那只断手又给挣断了，只得嘟嘟囔囔地任他牵着往外面走。走到外面，沈燕红正想说，你可别想再骗我坐摩托车哦。
　　沈之彬笑着说：“今天保准不带你出去疯，再说我的手都还没好全呢，怎么能骑摩托呀！”
　　说归说，他那只牵着沈燕红的手却兀自不肯松开。沈燕红小心翼翼地跟上，生怕又扯动他的伤处。
　　路过拐角处一个冰柜摊子时，他忽又停了下来，从老大爷手里买了一根冰棍，塞给沈燕红：“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吃的奶油雪糕冰棍吗？那个时候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可以想吃多少根就吃多少根呀！”
　　沈燕红疑惑地望着他，不会是专门拉着她出来吃冰棍的吧。而且这一根冰棍两个人怎么吃？沈之彬却执意只买一根，并将冰棍交给了她，示意她尝尝：“看是不是还是我们小时候的味儿。”
　　沈燕红接过冰棍尝了一小口，确实是小时候的雪糕味道，又软又甜，入口即化。她正尝着，冷不防沈之彬捧过她的头在她唇上狠狠地舔了一下，还一本正经地说：“确实是儿时的味道！”
　　一旁的买冰棍的一对少男少女都看呆了。沈燕红脸上飞起了红霞，马上要往回走，沈之彬赶紧拉住她说：“是真的有事！”
　　他拉着沈燕红七拐八拐来到一条小弄堂里。这里靠近沈燕红上班的地方，却又闹中取静，是一个非常安静适宜的居民区。这个时候，弄堂里正亮起了昏黄的路灯。路灯旁边是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沈之彬领着沈燕红走进一处楼房，熟门熟路地径直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小的三居室套间，二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摆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沈燕红狐疑地打量着房子，疑惑地问：“这是谁的房子？不会是你从前和那个女孩子租的地方吧？”
　　沈之彬笑着说：“怎么可能呢，这里离你近，又很安静舒适，是我昨天特地租的。不信你看，这被褥，这家什，这餐具，哪一样不是新的？”
　　沈燕红瞪着他说：“我在宿舍住得好好的，干嘛要租房子？”
　　沈之彬轻轻搂过她：“你忘了，你可是答应嫁给我了的，这就是你的新家，也是我们的新家！”
　　沈燕红下意识地拒绝：“不行，我那是权宜之计，不是怕你闹事嘛。再说我跟唐玉衡之间还没有说清楚，怎么能跟你结婚呢？”
　　沈之彬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说：“你跟他结婚了吗？没有吧！还是答应过嫁给他了？没有吧。就算有，又有什么关系呢？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你和他之间的过往我不在乎。现在的你是属于我的。我相信你爱的是我，不需要跟任何人交待，就算是要交待，也请让我跟你一起去交待，站在你的身后，分担你的忧愁好不好？我答应你，明天就去找他说清楚，该道歉就道歉，该赔礼就赔礼，这次绝对不再冲动。”
　　这番话入情入理，有担当有责任，说得沈燕红低下头无话可说。两个人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沈燕红起身要回单位宿舍。沈之彬却紧紧拉住她的手：“今天晚上我没有骑车过来，也没打算回去了，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沈燕红坚决地说：“不行，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沈之彬一边抱住自己的手哼哼唧唧，一边不满地说：“谁规定没有成亲就不能住一起了？你分明是厚此薄彼，那个唐玉衡都没等你答应嫁他就带你回家，还霸王硬上弓，我们都说好要在一起了，你居然连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沈燕红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生气地说：“你还说不介意，原来都是假的！你再提那事，我们就一刀两断！”
　　沈之彬吓得一把抱住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急得口不择言了嘛，以后再也不会胡说八道了。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你看看我这只手还没好利索，也不好用力，你再一挣扎，等下又得断成两截了。”
　　过了一会儿他见怀里的沈燕红终于安静了下来，又轻轻地在她额前一吻：“今晚就别走了，明天我叫几个兄弟帮你搬过来好不好？”
　　这时，沈之彬又变戏法似的从玻璃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两只蜡烛，放在桌子上，又打开电视和音响，放起了悠扬的轻音乐。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立即弥漫出一片温柔旖旎的气息来。
　　沈之彬给自己和沈燕红各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动情地说：“小燕，能够拥有你是我一生的梦想，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身在何处，你都要相信我说的这句话。黑暗里，你就是我的光；寒夜里，你就是那盏温暖我的灯，指引我前行，照亮我前路。你是我的源泉，是我的动力，是我的药，是我的肉，我的血。如果有一杯水在我面前，我将不犹豫地将你饮下，直至你融入我的身体，和着我的骨血，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番话说得沈之彬热泪盈眶，见过娱乐场所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情情爱爱，就连自诩对张总一往情深的小曼姐都私下里有过好几个年轻的情人。所以沈之彬一向来非常冷情，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除了及时行乐，逢场作戏以外再也不会动真情了。没想到，在与沈燕红重逢以后，又重新点燃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熊熊爱火。
　　沈燕红也感动得啜泣不已。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喜悦，还是该忧愁，心慌的好。对于这一份有些偏执的深情，她已经完完全全地深陷其中了。她想要告诉自己应该矜持，应该拒绝，但是眼泪却一点一滴地掉入酒杯中，然后和着殷红的酒液一饮而下。她心想，如果爱情是一杯苦酒，那就让我不管不顾地醉一次吧！
　　沈之彬虽不曾久经情场，但也毕竟是有过女朋友的人，又长期在娱乐场所察言观色。他知道沈燕红有些醉了。他也深深地了解要得到一个女人，一定要先得到她的心，要用柔情款款来融化那颗饱受伤害的心灵。在这么温柔浪漫的气氛之下，几杯红酒下肚，沈之彬起身温柔地拉着沈燕红跳起了慢四。音响里，正轻轻柔柔地播放着邓丽君的《似是故人来》。沈燕红沉醉在音乐里，也沉醉在沈之彬温暖宽厚的怀抱里。这一次，她是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出去了，交到了一个爱的人手上。沈之彬也没有辜负他的誓言，明知沈燕红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却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似的，轻轻柔柔地呵护着她，拿出从前与蒋艳红在一起时不曾有过的十二分柔情甜蜜地爱抚着她，让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初次体会到□□的美妙滋味的女人。
　　却说这边沈之彬和沈燕红正是一晚缱绻，柔情万千，难舍难分，那边却有一个人正饱受爱情的百般折磨。原来，今天是唐玉衡出院的日子。一大早，家人和亲戚朋友，还有几个相熟的学生，就来接他出院，并簇拥着他回到了家里。沈燕红还是没有来。回到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后，唐玉衡便要去幼儿园找沈燕红。走到门口被姐姐给挡了回来：“你还对她抱有幻想干什么？我劝你死心吧，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早就有了年轻的相好的了。你放心，她会尝到后果的。你就给我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姐再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以咱们家的条件，什么好的找不到？照我说，你们学校那些小妖精就没一个靠谱的！你姐夫都差点给害惨了！都伤了这么多次，你还不吸取教训！”
　　唐玉衡不想跟姐姐吵架，便静静地回到自己房间里休息。等到下午姐姐出门了以后，爸爸妈妈正在厨房忙活，他便匆匆忙忙地偷偷出了门。
　　当他赶到幼儿园的时候，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候，那个守门卫的阿姨看到他来了，谄媚地说：“哟，小伙子，好久不见你来了呀！来找小沈吗？好像刚刚出去了。”唐玉衡客气地说：“不急，我等她就好了。”他慢慢地走到沈燕红宿舍，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这一等，从夜幕降临一直等到华灯初上，又到万家灯火，一直没有回来。守门卫的阿姨说：“要不你有什么话我帮你转告？或者你打个传呼给她呀！”
　　唐玉衡苦笑着说：“谢谢你，阿姨。传呼机在屋里响呢。”
　　那守门卫的阿姨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将他拉回门卫室坐着，又等了一会，快十来点了，沈燕红还是没有回来。门卫阿姨都要休息了。唐玉衡便借了个凳子坐到沈燕红门口等。那个阿姨心疼地说：“你别等了，实话跟你说，小沈是被一个男孩子给叫走了。就是常来的那个男孩子。今天晚上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不过我说以前还真没有过这样的事情，一会她要是回来了你可别怪她。”
　　唐玉衡也不说什么，笑笑了之，仍然坐在那里苦等，心里却苦涩得很。他心想，莫不是以前自己作孽太多，所负太多，所以现在才会有此报应。上天安排一个珍爱却辜负自己的女孩子来惩罚自己。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一定要等到一个结果，如果没有，那从此也就死心了。
　　眼看着夜一点点的深沉，天气一点点地寒凉，露水打湿了人的衣襟，也淋湿了一颗热切的心灵，唐玉衡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做为过来人，他深深知道夜不归宿对于一个女孩子来意味着什么。沉沉的夜幕之下，此时此刻，那个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孩正躺在哪一个男人的怀里呢？眼看着金乌西沉，玉兔东升，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浓，又眼看着曙光一点点微露，东方开始发白。唐玉衡整整在那里坐了一宿。他的久病初愈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心也越来越冷。天微微亮的时候，他终于踉跄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