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一千四百万分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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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斯特兰奇AKA至尊法师踏上了孤注一掷的时间旅程，手里揣着源源不断冒出可可豆馥香气息的白色马克杯，愁得唉声叹气。
船上另外还有两位意外来客，说是客人、也许能算得上帮手，史蒂芬目前还难以分辨他们是友非敌。
身后的红斗篷同样没什么精神，扬起布料一角人性化的拍了拍法师的右肩安慰他……随后趁史蒂芬微微侧头回应它的慰藉时，袭击了他捧杯的手，成功夺得了一个盛满咖啡的魔法马克杯。
看来只有自己没什么精神。
史蒂芬露出意料之中的眼神，看他的法器斗篷得意洋洋地端起满杯的咖啡朝两个边角的中部泼去——这么形容不太恰当，它大概是想喝咖啡，对准的部位是嘴部的位置……史蒂芬很难确定悬浮斗篷到底是打算提神醒脑或是想洗洗脸。
感谢法器不会因进水而损坏，也不会因为淋了一身咖啡而兴奋不已（希望不会），好在它无疑是防水的，原谅史蒂芬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和自己的斗篷拉扯，那显得不是很体面。
法师向来拥有值得称赞的强健又周密的应急心态，足够在高危手术里冷静面对患者突如其来的大出血，或者反复读档去逼迫一个眼睛发紫的黑暗维度统治者暂时放弃入侵地球……之类的。
史蒂芬少有的失态和情绪波动都在他继承至尊法师的名号前，如今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哪怕提前得知了所在宇宙仅有一千四百万分之一的获胜可能性，也从未放弃努力。
事与愿违，他发现未来时间线计划穿梭时空挪用宝石的复仇者联盟队伍少了两个人，史蒂芬立即意识到他们的宇宙远没那么幸运，可让他就此放任一切发生也绝无可能。
史蒂芬依旧打算尝试别的办法——他没法像140000605/1的宇宙世界里另一个自己那样，顺应未来的发展、什么都不去改变，以达到整个宇宙获得胜利的完美结局……好吧，也许也没有那么完美，但那已是所有人能做到的最好终局了。
窥看未来的至尊法师选了一个恰当的时间节点，打算在茫茫星海里把属于他们宇宙未来时间线的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捞回去。不论接下来众人的努力是否有效，史蒂芬都不打算让为世界付出一切的英雄漂泊在外，死都无法死在故乡里。
一个喝不尽咖啡的马克杯，只需要一个魔法小技巧。
试图在混乱的时间线里定位两个迷失的超级英雄，就不止是简单法术可以做到的了。
史蒂芬一开始寄希望于两人在众多平行宇宙里迷路了，至少也是一起行动的，很可惜，引导法术告知它的施行者：史蒂夫·罗杰斯与托尼·斯塔克分开了。
好消息在于，他能使用一个极其复杂的搜寻魔法——坏消息是，只能定位其中一人，而且无法更改其他对象。史蒂芬回想起斯塔克在纽约日报的八卦日常是如何给他平淡生活带来些许调剂的……义无反顾选择了美国队长。
不幸的是，史蒂芬扑了个空。
他在冰天雪地的季节突兀出现在一辆疾驰而去的火车里，列车塞拉门不知所踪，雪花毫不留情从巨大的缺口朝史蒂芬脸庞袭来，红斗篷形象的连连哆嗦，三两下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随后被法师无情地拍了下去。
史蒂芬看过美国队长纪录片——哪个在本世纪长大的美国公民没看过著名的历史纪录片呢？拜它所赐，史蒂芬很快想清楚目前所处的地点和时间节点，意识到美国队长被意外卷进不知哪个宇宙过往的时间洪流了。
显而易见，他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找到罗杰斯，然后再寻回钢铁侠。
听上去简单明了的目标，史蒂芬足足穿梭了二十七次，次次扑空。有时满地鲜血、尸横遍野，有时候又只余空茫茫的雪地，运气好还能和美国队长一生的挚友巴恩斯聊几句。
只是二十来次而已，史蒂芬在耐心方面无可挑剔，只是微妙的、体会到了一丝当初走投无路以时间循环逼迫黑暗君主退军的感同身受。
不同的宇宙、不同的发展、不同的时间线，对魔法了解不多的人很容易会认为自己陷入了无尽循环。大多数宇宙与宇宙的区别不大，史蒂芬忧心意外陷入其中的美国队长能否撑的下来，改变过去往往无法收获好的结果，但如果眼睁睁看着不去改变，似乎又不是对方会做的事……史蒂芬深呼一口气，决定信任国民英雄的强大意志力，再次握住了胸口处的阿戈摩托之眼，或者说时间宝石。
第二十八次，他独自出现在一处山洞。
枯柴搭建的简易篝火在满天飞雪里灭了，光线难以企及的阴暗山洞里，这堆冰冷的灰烬边安静坐着一个单手持枪的青年，是巴恩斯。
面对瞬息出现在眼前的陌生人，他也只是随意打量了几眼：“你看着不像九头蛇的人。”
“这句话我至少听了六遍——你说的没错，我是美国队长这边的，我叫史蒂芬·斯特兰奇，是个法师。”史蒂芬左右张望了一番，极为流畅的将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自我介绍再次重复了一次，“看来我又晚来了一步。”
“法师？”巴恩斯讶异地挑挑眉：“你来找他？史蒂夫先离开了。”
“我想你也得尽快离开这里了。”史蒂芬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巴恩斯手里士兵规制的常用枪/械，它上好了膛准备就绪，离使用只差动动手指的步骤。
巴恩斯接收到陌生法师言语里隐藏的暗示，再度望向洞口处的身影，无谓地勾了下嘴角：“我不离开，我该走了。”
史蒂夫·罗杰斯能借开枪回到时间螺旋的入口，属于本宇宙的巴恩斯不具备美国队长的那份“特殊”。
至尊法师拥有看破未来的法器阿戈摩托之眼，按理说，越是守护时间法则的看门人，越该遵守命运规律，不能随意对他人吐露未来。
史蒂芬却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了：“你们还会再见的。”在一个……你也许不会喜欢的未来。
巴恩斯犹豫了。
他明知九头蛇每分每秒在逼近，明知被捕会遭遇何种折磨，依旧因这句奠定未来的话语心升迟疑，心绪如即将燃尽的蜡烛火光摇摆不定，一股微风都能将其覆灭。
“该走的时候一定要走。”巴恩斯说。
他又笑了起来，这个笑容远比上一个要明媚得多，“我都对他说这样的大话了。”
“你来这里找他，一定有比我重要得多的事，只有史蒂夫能做到。”他垂下眼眸：“代我向他问好，就说……‘不要回头。’”
“好。”史蒂芬应下。
阿戈摩托之眼的绿光彻底将他吞没前，法师隐约听见层层厚雪压断松树的细枝、也许是熄灭已久的篝火暗藏的火光炸裂，又或者……只是一声英雄谢幕的枪响。
巴恩斯听懂了法师暗示的结局，他终于拥有选择的权力。
詹姆斯·巴恩斯决定以咆哮突击队士兵的身份留在冰天雪地的冬日。
……
每每晚到一步不至于令法师气急败坏，正因二十八次的失败，反而让史蒂芬思考起另外的事来，魔法没有失败，作为放在宇宙也声名远扬的至尊法师，次次追不上罗杰斯的脚步反而显得异常，不如说，也许是某种法则之上的存在给予他的些许暗示。
史蒂芬决定换另外的方式将人捞回船上来，法师坐在一艘足以承载三人星际旅行的法器木船，也是一张去往其他宇宙的单行票。
就算史蒂芬是时间宝石的所有者，也没能完全掌控它的力量，更别说用宝石在未知宇宙带着他人一道穿梭，搭乘法器正是他选择的更为稳妥的办法。
他吸取了近三十次的扑空经验，决定用法术直接锁定目标，将其拽回船上来。处于时空乱流里唯一的优势是史蒂芬不用担心一些负担极大、近乎于禁术的魔法会为世界带来灾害，只要身处当前的空间，他便离所有多元宇宙无限接近的同时无限的远离，倒是个实验法术的好去处，不过恐怕没人会特意跑来危机重重的地方进行魔法实验。
金环一圈又套着一圈，数量多到专心施法的史蒂芬都额角直跳，压力倍增：两人所处的宇宙究竟接纳了多少其他宇宙的来客？
好在史蒂芬找到了人。
确实迷失在宇宙中……对方确实也用了穿梭时空的设备。
但——不是美国队长和钢铁侠。
就像在搜索栏打入的关键词，试图检索出目标对象，但最终系统为你抓取了完全复合条件同时又完全不相关的其他目标。
史蒂芬：“……”
史蒂芬被两个枪口和一根短棍对着，思考片刻将手举到了肩膀左右的位置，示意自己两手空空：“你们好？我没有恶意，我想我们遭遇了一点有关魔法的巧合。”
红斗篷也立刻扬起两个边角，示意自己也举起了双手——可惜没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两位异世界来客看出它不是一个普通斗篷后变得更加警惕了。
鉴于他们一开始注视悬浮斗篷的神色就不算和善，法师忍不住想：难道他们讨厌斗篷类物品？还是单纯厌恶红色？
不，不是颜色问题。史蒂芬扫了一眼手握双枪的青年，对方戴了个将头部完全遮挡的类金属材质头罩——红色的。
“噢，巧合，当然了。”戴着红头罩的年轻人扬了扬下巴，瞄准史蒂芬的枪口一动不动：“把你手上戴的那玩意摘下丢过来，让我猜猜，它的作用和绿灯戒差不多，是吗，法师？”
“别说这么多废话。”他身侧站着一个身穿黑蓝制服戴着多米诺面具的人，比他的同伴稍矮一些，看上去更加不好惹。
也确实不好惹，比起还能沟通几句的红头罩，对方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展开攻势，史蒂芬匆匆扫了眼手持双枪的青年，寄希望于对方会拦下他二话不说就打起来的同伴——希望很快破灭了，红头罩也加入了战局。
其他宇宙的超英如此难以沟通吗？
就算抓取错误，史蒂芬至少能确定陌生宇宙来客不是罪犯那一派的——他打量了会气势汹汹明显杀过人的两人，又不太确定了。
至尊法师叹了口气，瞬息间划出一道泛着金色火花的法圈。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一千四百万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