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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结束了 九年前的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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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不多不少也已经九年了。
看过一句话,一年两年太浅,五年太短,而二十年太长,而十年刚刚好,
足够用来怀念,足够用来忘记。
看到这句话时,正好是那年你和我分手后的第三个月。
那天是我的生日,你没有送来你的祝福。
生日的前一个晚上我深夜未眠,我在想你会不会卡在零点时祝我生日快乐。
我抱着手机等啊等,一直没等到,我想你会不会是有事,我给你找了一堆借口,告诉自己你是喜欢我的你一定是喜欢我的,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掉了一枕头的眼泪。
那晚我看到了这句话,我又豁然开朗。
我想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我愿意等,一定可以等到你的,我就勉强再等你十年,如果十年后,你依然不喜欢我,那我就放弃,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现在恰好是我们认识的第九年,对不起啊,我等不了了。
或许这样也是好的,我就可以一直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如果我愿意等,最后这一年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可我又清楚地知道,终究这一年也是徒劳罢了。
二、
记得初见你时是在书店。
你的降临带着几分天意,好像活这十六年只为遇见你那一刻。
我始终记得初见那时的光景:抒情的音乐,醇香的咖啡。
你低敛专注的眉目使我驻足了几秒,脑海中没由来地蹦出一个词——剑眉星目。
你很专心因为我那样毫不掩饰地“欣赏”着你你都没有发觉。
然后我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拿着书就那样坐在了你的旁边。
三、
第二次见到你,是在学校。
青青的操场,蓝蓝的天,早晨九点的阳光温柔洒向校园,而你逆着光向我走来,以体育委员的形象。
你带领他们从我身边跑过时留下了你的味道,从那日我才知原来衬衫是可以带有草木清香的。
而你的味道,也一直萦绕在我心间很长、很长时间。
我错以为这是我们的初遇,殊不知,缘分开始得更早。
你说是不是啊,年少的欢喜?
四、
十六岁时我干了人生中最勇敢的一件事。
我打听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后来我和你一直在社交软件上聊天,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就叫你“小哥哥”,这样叫的原因可能就是觉得你长得好看,我就是这样一个肤浅的人。
我们的“网友”关系持续了很长时间,我也叫你“小哥哥”叫了很长时间。
我将你的行程摸得清清楚楚,你来得很早去得很晚,下课几乎不出来,放学后会去打球却也只打半个小时,大课间又有女生去问你问题,今天又到了你值日,学校要出新的黑板报,你在后黑板写字时又有几片花瓣落在了你的头上,哪天你穿了一件格子衬衫,哪天你又穿了一件白T恤,你哪天没有吃晚饭,又哪天没去打球,这些我都知道。
并不是故意注意你。
只是总会不小心在人海茫茫中一眼看到了你,只是总会一不小心就闻到了你的味道。
但是这一切你都不知道,一切的一切,只有我知道。
你知道我在本校,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从你的身边经过,什么时候在你的身后。
我想让你知道,可我不敢说,心里的自卑像野蔓一样在内心疯狂生长。
多少次你走在我的前面,明明是和我家相反的方向,我却也会鬼使神差地跟在你身后。
周围人潮汹涌,车水马龙,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你。
你走得很快,我很慢,只能加快走路频率,撞到了人也只能一遍遍说着对不起,目光却也是一直追随着你的。
别人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能听到我和你的脚步声频率的差异,好像再快一点就能追上你了,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多少次我也很想上前,云淡风轻地唤出你的姓名,可又是多少次,我都只敢站在路口,盯着你的背影直到什么也看不到才悻悻转身,告诉自己还有“下一次”。
后来怎么鼓起勇气和你打招呼的我也忘记了,像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一样,不过还好,这个罐子不破。
第一次说话时,你叫了我“张言罂”。
你只知道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却不知道这是为你而取,从字典里逐字,与你姓名有关的,我的姓名。
希望有那么一天,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五、
时间如白驹过隙。
我们的关系也似乎随着时间更近了。
我们拥有了第一本交换日记。
日记本是你送我的,作为我送你那一本英语笔记的“回礼”。
后来心照不宣的,成了我们的交换日记。
我们会在每天最后一节晚自习之前的大课间出来,互换交换日记,一起坐着或者站着说说话,聊聊天。
你看到了我写在日记本上的,便陪我去看了喜欢的明星演的电影。
你说,放假后会陪我去看一次日出,陪我跑一次步。
你说,放假后很多时间要用来补课,但也希望在某个悠闲的不用补课的午后,和我一起看书。
你又说,希望我在笑,你在闹。
一次大课间时聊天。
你说:今早放学你看到我了吗?
我说:看到了啊,我还想打招呼来着,但看你把头低下去了就没有。
你又说:我看到你本来想和你打招呼的,但不知道怎么的,走上前心跳就开始加速,就不好意思和你打招呼。
说完你挠了挠头。
听了你说的,我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却又不敢多想,怕自己自作多情。
我笑着说:可能是路比较滑吧…嗯,路比较滑哈哈哈哈…
你也不说话,就一直笑着看我。
教室里的光透过来,恰好你又一次逆光站在我面前。
还好光线暗,你看不到我红透的脸颊。
还好操场人多喧哗,你听不到我如雷般的心跳。
六、
第一次看日出时,由于前夜太过激动我很晚才睡着,和你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
我们一起坐在山顶,看着太阳慢慢升起,那是我第一次看日出。
周围雾气氤氲,而你坐在我身边,我们说着话,时而笑,时而闹。
你说:我给你个东西。
好奇的我把手打开,迫不及待地想看是什么东西。
然后你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里面有两根漂亮的扎头绳。
我惊喜得恨不得捂住嘴生怕自己叫起来丢了形象。
你问我:喜不喜欢
我连连点头:好好看啊,谢谢小哥哥。
只要是你送的,无论什么,都好看。
放假后你经常在补课,和上学似的,都没有时间陪我玩啊什么的。
好不容易逮着一次你休息一天,晚上便缠着你陪我出来买香包。
古代时的女子,若心悦对方,就会赠之以荷包,恰好那日闲逛看到此处有人买香包,还是自己装,就想着,若送你一个,你就要天天想着我了。
那天,我们各自为对方装了个香包,你的是粉色的,我的是蓝色的。
因为你的香包代表我,我的,代表你。
那天晚上,我们又一起逛了公园。
刚下过雨,不免地滑。
我一直被滑到,虽然都没有摔倒,但还是非常惊心动魄了。
于是你第一次轻轻拉住了我。
虽然只是轻轻的但我却感到无比的心安。
好像什么也不怕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爱,给了我们盔甲。
也是那个晚上,那个月色最美的晚上。
你轻轻牵起了我的手,你说:我们谈恋爱吧,做我女朋友。
结局不可置否,因为喜欢你啊,连矜持的时间都可以丢,
你说:明天就是美好的八月,你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但愿以后还是你。
我始终记得,七月的尾巴,和你在一起。
七、
后来我们分开了,那是在一起的五个月后,你提的。
你说:我很渣很渣,你很好很好,这几个月欺骗了你,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我没有说话,眼泪比我先一步回答。
你是在电话里说的。
过了半晌,我又强忍着抽噎,云淡风轻地说:陪我最后散一次步吧。
你说:好。
见到你时我却又忍不住了,你把那本我写给你的本子还给了我,还有我送给你的小汤姆。
我觉得自己真没出息,却又忍不住地在你面前掉眼泪,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傻瓜吧。
记得当初送给你时,我自己做了一杯抹茶奶盖,连着小汤姆一起送给你。
你说:不知道小朋友是怎么下定决心送给我的,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它的,就像爱护小朋友一样。
我心里甜甜的,想着我们一定能像汤姆和杰瑞一样,永远都不分开。
后来你还给我时我才知道,原来你给的糖很甜,给的痛苦也很深刻。
当时看到一句话:世间草木很美,人不是,中药很苦,你也是。
你喜欢我时,自然会爱惜我赠与你的一切,不喜欢我时,它们自然不值一文,我也是。
最后一次散步时我说:你不要总是一个人,要学会和别人相处,因为你一个人我会心疼啊;你要学会看天气预报,根据天气添衣减衣,我知道你会啊,但是我不会,就想提醒你…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抽抽搭搭了一路。
后来你也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男孩子哭。
八、
分手以后,我像变了个人。
从前一个特别爱说话爱笑的人,突然变得沉默。
同学在我耳边大声说着什么好玩的事情,我不再觉得有趣,而是觉得聒噪,从抽屉里拿出MP3插上,他们就会自觉没趣走开了。
很多时候,我都忘了,开怀大笑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经过你的班级时,还是会忍不住看,很想看到你却怕真的看到你。
不过大多时候,都见不到你。
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告诉自己,要释怀,要有骨气,要好马不吃回头草。
有一个晚上我失眠到睡不着觉,就爬起来看以前你写给我的信,看到泪流满面。
然后莫名很生气,就撕了那些信。
生气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生气自己吧,生气自己没出息。
本想把那些碎纸屑全部扔了,却又狠不下心来,最后又拿了胶水慢慢粘,粘着粘着,天也就亮了。
然后洗漱一下,背上书包去学校。
当时距离高考只有一百天了。
你是我的学长,高我一级,也就意味着,三个月过后你离开这群学校,而我却不能,只能守在这里,守着这些带着回忆的景物和人。
但我不后悔,你肯定是害怕影响学习才提的分手,我一遍遍这样安慰自己。
等你高考后就好了,我想。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时,日日刮大风。
风大时,漫天都是落叶乱舞。
风静时,落叶遍地,遍地都是相思。
我很开心你终于快要高考了。
我是个自私的人,一点也不想看到你补课到凌晨,为了学而什么都不顾。
我只想你健康开心,潇洒恣意,未来一片光明,前程似锦,纵使那份美好里没有我。
麦哲伦说,地球是圆的。
时间又何尝不是,像是兜兜转转,一年光景逝去。
我们又回到了原地,我仍然是那个跟在你身后的人。
但我不后悔啊,喜欢你的我才是最好的我。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的那个晚上。
学校里到处谣传高三的要放假,一直到高考那天。
那一刻,我心里似有千军万马奔向你。
我想见你,即使隔着山河万里。
我想找你,即使前方布满荆棘。
我想拥抱你,即使你是腊月冰雪。
我想融化你,即使耗尽全部气力。
王小波说,生为冰山,就该淡淡地爱海流,爱风,并在偶然接触时,全心全意爱另一座冰山。
我想,就算你是冰山,我也相信有把你融化的那一天。
高考的前一天,早上最后一节是我们的体育课。
我在操场上待了一节课,下课了也不愿离开。
只因为你在下面打球。
在第二次我见到你的那个球场。
那时也很好啊。
虽然不知道你的姓名,虽然你不认识我,虽然后来的我们似乎也不会有交集。
可就那样傻傻地杵着下巴看你,我就觉得好生欢喜。
那时的我,每天都很期待星期一早晨最后一节的体育课,每天都很期待能在学校某处遇到你,和你擦肩而过。
九、
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
朋友和喜欢的学长表白,鼓励我也告诉你。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是我还是想再告诉你一次。
为什么呢?
或许,不认命吧。
你告诉我要放下,要错过,因为错过不是错。
我突然觉得你很陌生,因为表白时你告诉我:感觉错过了你,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问你:隔在我们之间的是什么?
你说:是清水河,探清水河。是我们无法淌过的那条河。
可是河也终有干涸的那一天,就算是海,也会有被填平的一日。
可你不喜欢我,所以有一万个理由说我们不合适。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不相信。
可能是分手时你留下的泪水,让我坚信,你是喜欢我的。
计划是喜欢你到你高考后,无果我就放手。
现实是,我把自己淹没在了清水河,脱不了身。
十、
那个假期,我们几乎没有联系。
大多时候都是我联系你,你不回复。
唯一一次是我做兼职,被一同的女生拖下水,于是被炒了鱿鱼。
而那个女生因为有关系所以没事。
那是唯一一次和你聊天。
你安慰我说:社会就是这样,上帝会善待你的。
我特别想质问你:那你为什么不善待我?我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你看不到吗?是不是我把心掏出来给你你也不会要?
可我怎么可能敢问呢,怕问了,就真的破罐子破摔没可能了。
后来你去了大学,我上了高三。
我们一直没有联系。
高三生活一直如此,枯燥乏味,却只能闷头苦干。
由于变得沉默的缘故,我开始不愿意和别人说话。
我的心情,我的感受,我的孤独,我的压力,我的痛苦,我的害怕,我不敢和任何人说。
屋漏偏逢连夜雨,也是这一年,妈妈被查出了癌症。
父亲全心全意在大医院里照顾妈妈,大多时候回到家还要自己做饭。
或许一碗剩饭,一碗面条就是一顿早饭。
从前我从来都不把成绩当作一回事,因为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
可现在我却害怕了,我怕考砸,我怕妈妈难过的神情。
每一次鲜红得如同符咒的试卷发下来,我都恨不得去死。
但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妈妈的病会好的,小哥哥一定是害怕影响我的学习,他一定也是在未来等着我的。我要坚强,过了这一年,一切都会好的。
就这样,我挨过了一个个无眠的深夜和难熬的日子。
从考场走出来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然后用力伸了个懒腰。
妈妈在考场外等我,她很坚强,熬过了一次次化疗,熬到头发掉光了,却还是笑着来接我。
妈妈说:妈妈不盼着你考多厉害的大学,不盼着你出国留学,国外不安全。妈妈呀,只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成家立业。
说着,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我也把手放在妈妈的手上,紧紧握住。
我说:我才不想出国留学什么的呢,我这人最怕出远门了,快回家吧,我都饿死了。
妈妈笑着带我回家。
我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所有的社交软件,等着你的电话,短信,等你一句“我来得稍稍迟”。
可一直到晚上,吃完毕业饭回来,都没有你的消息。
我开始发了疯似的发消息给你:
你在吗?
我考完试了诶。
要不要祝福我取得好成绩呢。
你在打游戏吗?
你看到回一下好不好。
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一直都没有回复我,一直到了深夜也没有回复,我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哭。
可能妈妈听到了,敲响了我的门。
我擦擦眼泪,起身去开门,笑着说:妈妈怎么了?
妈妈微笑着看着我,进了我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妈妈说:想哭就哭吧,哭完好好睡一觉。
我说:妈妈你怎么知道?
妈妈没有说话,就笑着看我。
我们总是这样,孩子总是这样,躲着爸爸妈妈做一些不允许的事,总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作为大人的他们都知道,一切都知道。
十六七岁的爱情,有人称之为幼稚的附属品,有人称之为荷尔蒙冲动的产物,文艺一点的说法会说,这是青春,是最纯洁最真挚的属于少年的我们的青春,因为它们总是柏拉图式的,没有什么目的的,我喜欢你,为什么呢?绞尽脑汁想来想去,原来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啊。
在每个寒窗苦读的我们都期待的那个夏天的夜晚,暴雨如注,我听着雨声打在我的窗户,像是有人用满满一桶水泼在上面,有点可怕,可又有点放松,在这该死的矛盾的心理活动和雨声中,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的,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要离开我,我死死拉住你不让你走,你用力一个个掰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我哭得很难看吧,不然怎么会哭得那么用力你都不愿拉我一下。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而我知道,只有我知道,夏天结束了呢。
后来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在高三那个假期,我和朋友做了兼职,又去旅行了。
我如愿去了四川,那是当初你说你想去的地方,去的时候我还想,会不会在某个地方碰到你呢。
不过,没有。
还好没有,不然我都要将那颗卑微到尘埃里的心再一次掏出来被你践踏了。
喜欢一个人到底有多卑微呢?
爱难道不应该一直是快乐的吗?为什么喜欢你,让我这么痛。
我和你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可能就是:好想快些长大。
后来啊,我终于如愿长大了,我留起了长发,试着穿裙子。
大学四年很平淡,我没有找男朋友,倒也不是因为放不下你,只是很难有心动的感觉。
朋友都说我:可能是你心里那头小鹿撞死了吧。
他们闭口不提,是因为谁,而撞死的。
大学期间,我加入了很多社团,把自己曾经想做却没时间没精力做的事都做了。
我学了吉他,我学了画画。
我在网上发布手帐拼贴视频,成为一名手帐博主。
我也在网上发布了连载,关于我和X君的日常。
粉丝们都问我,X君是谁。
我说:是虚构的啦,大大我可是一名单身的美少女。
其实心里多希望你能看到,写的都是曾经和你幻想过的美好未来啊。
我有很多想和你说的话,可我却不能告诉你,只好任它们零落在风里。
你像一场无疾而终的旧梦,我心心念念,却再也无法拥有。
距离第一次相遇,已经过去了九年。
而你真正出席的我的青春,仅仅短短两年罢了。
你是我十六岁的黄梁大梦一场,十七岁的远方,十八岁的无法拥有,十九岁的白月光,二十岁的鸩酒一杯,二十一的无故心伤,二十二的无眠之夜,二十三的七年少儿郎,二十四岁的庄生晓梦一场,二十五岁的泪眼汪汪,二十六岁的不归故乡。
你没有说再见,我也没有告别,可我们就这样,错过了彼此。
我真的觉得挺好的,你走了我也就没有念想了。
所有该忘的,不该忘的,就会像风一样,吹过大洋彼岸,吹过满野山花,你也一样,我会忘记你。
可我见到的云像你,翻涌的海像你。
我行万里河山,万里河山是你。
我穿梭于拥挤人潮,千万面孔是你。
你像人间四季,春风夏雨。
你是人间风雨,腊月冰雪。
你像是一首孤独的诗,我轻轻截取,又无声放下。
我孤独的音符奏不响你孤独的诗句,像是你我平行的灵魂无法相交。
十一、
二十四岁那年,我终于再见到你一次。
那是在故乡,在我们一同上高中的那个小镇。
火把节那天我和我的很多姐姐妹妹一同出去玩。
我拿着一个孔明灯准备放,旁边的妹妹突然很惊喜的叫我:言罂姐姐,你快看!
我转回头,便看到了你。
你穿了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一双帆布鞋,和七年前一样,和初见时那个干净的少年一样。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你时脑海中蹦出的词语是“剑眉星目”,那这一次,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了“清风霁月”。
你真的很好看。这点毋庸置疑。
你朝我招手,我微笑着回应了你,便又转身放起我自己的孔明灯。
心里如鼓打一般,咚咚咚咚的,手也不稳了,但还是强撑着假装没有被你影响到。
点火时却不小心被烫到了。
你不知是何时出现的,把我的手拿过去含进了嘴里。
周围都是人,特别是我的姐姐妹妹们都露出了微妙的笑。
我不好意思地推开你,你也很乖的让开。
我瞪着你,你却一直看着我笑,像是较劲一样,我一直瞪着你,你一直笑着看我。
到后面,我也绷不住了,也笑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冰释前嫌了。
我也不问那几年你去了哪里,也不问那几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就是这样坚定的唯心主义者,心之所想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我们在一起了,光明正大可以见家长那种,不是早恋。
那晚回家以后,妹妹神神秘秘地跑到我床上对我说:言罂姐姐,你读书的时候,有一次我和同学看到你和刚刚那个哥哥在公园里。
我害羞地挠挠头发:哦…
她又接着说:我看到你蒙着眼睛抓他,他还偷偷拍你!
说完哈哈哈哈地拍着我笑。
我佯装很困地把她推回房间,心里却甜得像蜜糖一样。
我就说,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还好啊,我等到你了。
十二、
你做恋人真的是没话说的。
情话技能满分,还十分关心我,随便一句话都会放心上。
但和你在一起,我总多了一份小心。
我从不提起你的过去,不问你的那几年经历了什么,爱过什么人。
我喜欢狗狗,你就养了一只二哈一只金毛,每天都拉着来找我去散步,美其名曰“哈毛思你焉,故来之”。
原本以为故事就该这样发展下去了,我们一直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到了合适的年龄,就结婚。
每天一起共尝人间烟火,洗手作羹汤。
早晨七点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而你在我旁边。
我们一起起床,一起做早餐,一起跑步。
晚饭过后,一起散步,遛狗,还有遛你。
看过一句话:我这一生,只想被一个人享用。
而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的少女心,诗情画意,耍小脾气,因为是你。
十三、
我喜欢你,喜欢十七岁披星戴月满腹理想的你,也喜欢满脸胡茬满嘴现实的你。
我早就准备好了,十六岁那年就准备好了,准备好一起虚度这漫漫时光,准备好了一起看每一场初雪,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我们一起。
而今年二十五岁的我,搂紧你有些发福的腰,用脑袋用力蹭蹭。
“好想你啊,明天回母校看看吧。”我对忙于工作的你说。
“你以前的学校吗?”
他,原来不是你啊,我们没有共同的青春,更没有共同的母校。
你在哪里呢?我们到底是在哪里错过了彼此。错过真的不是错吧,或许是在那个狂风暴雨的夏天,夏天结束的那天,我的青春也结束了呢。
后来的我怎么拼凑怎么幻想,却也找不到你。
伤心的人不会放声哭泣,过大的分贝只会消耗最后一丝同情,只能忍着啜泣,做个拾荒者,碎片也可以拼凑出一生。
道德经里有: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意思是,不去拥有,就不去失去。
我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愿意等,愿意争取,一切都会有。
我一直以为未来什么都有,未来的你也会爱我。
可最终,我们还是走散在了十七岁的风里。
可我不后悔,遇到你,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为你伤心,为你难过,可以说,这是我做过的最好的事。
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最终,只能对自己说。
说我有多爱你,说我有多想你。
说我对你的爱比月圆,对你的想念漫出了地平线。
对你,好好说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