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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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临川王说顾长卫配不上她原来也不尽是推辞，可也不能当着百号人的面说出“我儿子不举”这样的话来。
其实腿上上药那时就该反应过来，除了不作娘态不捏嗓子说话，顾长卫实在与太监有几分相像。
难怪顾长卫每晚都老老实实的，明明大婚晚上还惊艳于她的容貌，原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顾长卫身为临川王的独苗苗，但凡有半点希望临川王都会想办法给他治，能拖到现在，想来是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容沐歌不同于一般闺中女子那般保守，饶是如此也一时心里闷得很，可这事谁都没法问，更不能问顾长卫，男人都好面子，看顾长卫拒诊的样子就知道，她敢问顾长卫绝对会将两年期限给提前结束，只能靠自己想通。
亏得顾长卫不知道此刻容沐歌的心理活动，不然得当场背过气儿去。
老郎中看病治人多年，这点小病一问一看心里便有了数，不过是普通淋雨受了凉而已。
这皇家人就是金贵的，他还以为驸马得了什么大病，害得差点把这身老骨头交代在半路。
老郎中抄了方子递给容沐歌，仍带着没缓过劲儿来的中气不足说道：“公主殿下放心，驸马爷只是受了些凉，草民开了疏风散寒的药，驸马爷连喝三日便没事了。”
容沐歌收下方子，赏了老郎中些银子，又让萧山将他送回去，在老郎中脸色变得更差之前嘱咐要一步一步走着将人送回去。
老郎中叩了谢，随萧山走后，容沐歌将方子交给下人马上熬药。
顾长卫头身疼痛，没什么精神还浑身发冷，喝了一小碗粥就窝在被窝里无精打采地犯迷糊，喝了药后没多久便撑不住睡着了，睡着之前还惦记着容沐歌会不会将她揪起来赶软塌上去睡。
今日湘妃娘娘告诉她乳娘还活着，容沐歌心情谈不上欣喜但也不错，可经顾长卫的事这么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可这事十分要紧，容沐歌抛开杂七杂八的想法坐在案前写信。
既然湘妃娘娘能查出来，那皇后知道这事也是迟早的，她得赶在皇后知道前先找到乳娘，将人藏起来。
钟璃正忙于打探二皇子与户部侍郎的事情，这件事交由月归宁办最好。
乳娘老家在南方，月归宁正好前日回信说要南下，交给她最合适不过。
省的月归宁成天没个正行带着傅琳琅到处瞎跑，这样她也能心安些，一举两得。
不知不觉，夜色渐浓，昏黄的烛光将案前的人身影拉长。
屋内除了纸页翻动的声音，只剩静谧。
整晚顾长卫睡得都不太安稳，尤其是后半夜，梦到自己数伏天捂着大棉被，全身燥热，汗津津粘糊糊的，将棉被掀开到一边，喘了没几口气，周遭好像又变成了冬天，冻得赶紧又去寻被子。
梦里冬夏如此没完没了地往复循环，直到梦到自己钻进了个冬暖夏凉的山洞才没有继续折腾。
第二日早上，顾长卫动了动身子，悠悠醒来还没睁眼，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是发丝落了上去。
嘟囔了一声抬手想把头发从脸上扒拉下去。
刚把头发弄下去顾长卫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劲，睁开眼睛，洁白却褶皱不整的亵衣领子映入眼帘，离鼻尖仅不到两寸。
顾长卫此刻脑袋再不清醒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熟悉的清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顾长卫一脸僵硬地微微支起脑袋斜着眼费劲瞅了瞅，果不其然发现自己竟睡在容沐歌的怀里，对方的一只手还隔着被子搭在自己的腰上，慌乱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顾长卫觉得自己睡相一向很好，否则她也不敢就这么与容沐歌同床而眠。
可现在她也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容沐歌主动把她捞过来的？
心底忽地打了个颤，顾长卫觉得这个推断堪比容沐歌爱上她一样不靠谱。
鉴于目前身体姿势，顾长卫把瞅酸的眼珠子转回来，生无可恋地继续盯着容沐歌质地上好的衣领子。
她顾不得究其原因，就想赶紧脱离目前这尴尬境地，不然公主醒了岂不更尴尬。
于是乎，顾长卫学着蜗牛的样子一点点地往外挪，还不忘用没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轻轻拎起容沐歌搁在她腰上那只手的袖子。
“唔……你有完没完……”
困倦中明显夹杂着一丝无奈的呢喃顿时让蜗牛状的顾长卫紧张地缩了下壳。
虽然心中暗暗将自己啐了一口没出息，但还是就着容沐歌彻底清醒过来睁眼翻身的动作麻溜地一滚，顺利滚回自己的“地盘”。
抓起自己不知何时被抛弃的已经凉透了的被子往身上胡乱一扯，一瞬不瞬地盯着容沐歌的表情。
可惜了，任凭她怎么瞅，容沐歌那和眼圈一样黑的脸色实在难瞅出点儿其他颜色。
估计是被看到烦了，彻底醒神的公主殿下以十分不爽的眼神回瞅，揪着被子活像被那啥的驸马爷后脸色明显比黑眼圈更深了，起身，穿衣，唤下人，洗漱，走人。
后者自被瞅开始全程怂到低头不敢说话直到屋内慢慢回温。
搓了搓捂在被窝里的手，顾长卫呼了口气。
满心的疑惑没解开还差点给“冻”死，难不成真是她主动钻了容沐歌的被窝
纠结半天也纠结不出个道道，顾长卫揉揉还有些痛的脑袋，撇了眼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窗纸，愣了一瞬，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随即脸就绿了，爬起来忙不迭开始拾掇自己。
顾长卫心道完了，估摸这时辰，不出所料的话正卯已经过了。
官员迟到要鞭笞二十小板，虽说她这公署离都察院远，但她刚上任第二日，万一上边来个人，挨板子是小，丢人可丢大发了。
萧山端了早饭在门外得了应允进屋看见顾长卫火急火燎揪扯官服的样子冷静地说道：“驸马爷今日不用去察院，公主殿下让人到都察院那边支会了一声，给驸马爷告了一日假。”
顾长卫听了他的话停下动作，有些诧异。
“什么时候？”
“就刚才。”
“……”
告假这么容易的吗，果然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
心里暖洋洋的，顾长卫吸吸鼻子，换掉官服，问道：“公主人呢？”
萧山摇了摇头，“公主殿下出门了，属下也不知去了哪里。”
虽然不知道容沐歌去哪，顾长卫也清楚无非还是皇家那点破事，道谢和昨晚的事只能等她回来再说。
今日风寒好了很多，表证还是明显，但身体轻快了不少，喝了药顾长卫便觉得差不多了，小腹越发不舒服，该趁这个时候把月事的事情解决了。
容沐歌皱着眉不悦道：“你们一个个的是要在我脸上看出花儿来吗。”
为了遮那两个黑眼圈，容沐歌今日的妆还化得稍浓了些，不过她知道肯定逃不过这狐狸的眼睛。
钟璃托着下巴笑眯眯说道：“小月儿，你们年纪轻轻也要注意身体不是~”
“你莫要胡说！”
容沐歌就知道从她嘴里蹦不出个正经话，反应过来后闹了个大红脸，有些气闷。
钟璃见她脸红心中暗道稀奇，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种玩笑以前也没少开，她这好友冷得向来连嘴角都懒得抽，现在不仅会反驳还会脸红了，有问题。
容沐歌见她眯了眯眼，立刻知道钟璃这是要刨根问底的迹象，不尤头大，赶紧扯开话题。
”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一谈正事，钟璃立刻收敛玩乐不恭的表情，正色起来，说道：“最近这消息我倒是打听到两件重要的，二皇子要和户部尚书联姻这事你可有听闻。”
容沐歌沉思道：“这事我倒是得知了些风声，可是定了？”
“从李侍郎家公子嘴里套出来的，八九不离十了。”
“户部侍郎的公子李孝正？”容沐歌挑眉。
钟璃看着她，“哎，你知道这个人？”
“当然，容诚在帝京的赌坊就是挂着他的名。”
容沐歌这才嫁出皇宫多久，帝京坊间的消息竟快比她还灵通了。
钟璃好奇地问道：“你如何知道的，我还是让三个美人用两坛好酒才将那小子灌晕撬出来的消息，得，你早知道了。”
容沐歌轻笑，将月归宁的事同她讲了一遍。
“四成，啧啧，你那师姐够狠，不过敲得好，容诚岂不得恨死她，哈哈~”
钟璃笑了两声，又疑惑起来，“按说以你那二皇兄的性子，为何要任用李孝正这般不靠谱的纨绔子弟，不怕坏他的事吗？”
容沐歌皱起眉头，她也不太清楚容诚打什么算盘，不过李孝正这种人还不足以构成她和皇兄的威胁，暂时不用管，她倒是好奇容诚为何如此看重户部。
“李孝正这人不必管他，再不成事也是容诚的人，倒是这户部你有什么看法。”
钟璃也蹙起秀眉，“户部除了赋税就是军需还可图，可赋税皇上管得甚严，他不敢冒那个险，要说军需，他舅舅杨烈远在边关，这帝京中他也没兵，贪军需作何。”
这户部要是没的贪，容诚不至于如此拉拢，钟璃对朝中官职的了解不如容沐歌，实在难猜。
容沐歌见她拧眉苦想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团疑惑，微微叹了口气。
容诚这里她算遇到了瓶颈，眼睁睁看着敌人要干什么却猜不到对方的目的，这种感受真的很令人郁闷。
钟璃又道：“你三皇兄呢，可有与他商议这事？”
容沐歌摇摇头，“他在朝中的威信不如容诚，如今正忙着在朝中做出些政绩，笼络人心，容诚这边的动向，都是我帮他盯着。”
这不明摆着容诚的事儿容祈就是个甩手掌柜吗。
钟璃忍不住翻个白眼儿，“人家都是兄长操心妹妹，他倒好，干脆颠了个，当初长公主护着皇上那也是长姐身份，他这是效仿谁。”
她本来很想说容祈无能来着，念着容沐歌估计会不高兴，还是算了。
容沐歌也听出来钟璃这是气恼二皇子太不争气，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皇后太会演，好人装得太像，他又不清楚母妃的死因，若是换了不知情的她，没准也会陷在皇后的“养育之恩”里，不与容诚争抢。
“毕竟他有很多事不知情，现在告诉他也不是合适的时候。”
合适的时候，自然是能彻底除掉皇后和容诚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