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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根冰棒(3) “年轻人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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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迷糊而陈旧……”
L小姐其实很好哄。何从归给她再买了一个鸡盒,他俩就化干戈为玉帛,言归于好了。
“所以这和你与黄梨有什么关系?” L小姐舔舔手指上的油脂。
“这是金锁记的开头……”何从归说,“我和黄梨的关系很复杂,他就像是曹七巧的金锁……”
“你就像那曹七巧”L小姐很是不屑,心想这什么破比喻,何从归正常的很,远不像逼女儿吸鸦片的人。倒是黄梨从头到脚神经兮兮,因为喝醉上学校小报头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准确的说,是既习惯,又心有不甘。”
“你上学的时候黄梨估计还没生吧?”L小姐嘬完一根鸡骨,捞起可乐,开始快乐吨吨吨,“他倒像个富贵不知乐业,贫穷难耐凄凉的混世魔王。”
“你怎么知道?”何从归呛了L小姐一句,“我上学的时候黄梨已经二十了。他只是看起来长得年轻……你去找他借借身份证,他都四十好几了。”
L小姐哼哧哼哧地继续吃她的鸡盒,“我不妄言了。请讲。”
炸鸡的味道舒缓又熟悉,微醺的灯光浅浅地打在两人身上。
听故事前的L小姐是快乐又咸鱼的,听完故事后的L小姐决定持刀给黄梨来个白进红出。
后来他俩一起在KFC的炸鸡味中,一人买了一个挂,给了黄梨绝地岛上的迎头痛击。
“渠老师,我做不到。”黄梨说,“自测表上次我也做了,还是两百三十分。对不起,让您白费操了这么久的心。”
“真的不打算再来了么?如果你每周五不能在三教心理互助中心报道的话,我会建议你休学。”
“对不起。”
“你小子每次来做疏导,都没说过一句真话么?”
黄梨木木地站着,“是。”
“这么抵触,为什么还一定要来呢?”
“对不起。”
“我能知道是谁把你的档案调进我们系的嘛?”渠清泉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虽然很唐突。”
“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最对不起他。”黄梨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行,你自己的决定,我管不着。”渠清泉把黄梨的申请叠好,转身离开了。
黄梨打开手机,想看看何从归有没有给他发催账短信,入目却是屏幕上巨大的【9999年99月99日】。
“天哪。”他低低地惊讶了一句,“这才是真的完蛋了。”
“何从归!”眼泪在他的眼眶里止不住地淌着,“救救老子!”
“You are the light”
“Breaking through the ice, the soil”
“Turn the snow into fields of edelweiss”
“……”
黄梨睁开眼,何从归坐在他的床边听着歌。
巴宝莉周末男士的味道清晰而明朗,很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房间。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再无纠葛呢?”何从归趴在他的耳边,热热的呼吸挠的他的耳廓痒痒的。
“Lay down motionless
Static runs between us”
“没这个可能的啦。”黄梨搂住他,跟着唱了起来“I pushed you away,But the warmth
told me that youshouldstay。”
何从归起身,关掉音乐,转头看向窗外。
“你走了我会很冷,真的。”黄梨说,然后无声地开合嘴唇,“我爱你。”
他笑了,像一个完成恶作剧的孩子,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