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橡树鲤

7、林旭

　　沈清徐闻着淡淡的薄荷清香，沉醉其中。感觉快要窒息了，两个人的唇才难舍难分的分开，都微微喘着粗气。就这么互相对视，沈清徐得眼底清澈坦荡，在他的世界里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而对于聂琛来说他的爱恨向来不那么纯粹，他的眼神此刻看向你会让你觉着你就是他最亲近的人，而下一刻也可以变成什么都不是。
　　“饿了吧，一起去吃饭。”聂琛在沈清徐脖子处理了理衣领，贴着他的脸道。
　　“好啊，走吧。”
　　沈清徐本想上去牵着他的手又想到这是在聂琛公司还是注意些好。两人一前一后进去餐厅找了个靠窗得位置，坐了下去。
　　聂琛全部按照沈清徐得喜好点好了餐，和沈清徐坐在了一边，趁人不注意攥住了沈清徐桌子里下的手。“手怎么这么凉，这几天没休息好吗？看你这黑眼圈重得。”说着将沈清徐的的手放在手心搓了搓。
　　沈清徐因为这两天家里这点破事没少烦心，道：“沈棠他妈又有了，那要是真声出来我们差可二十岁，我都能当他爹了，你说这叫什么破事。”一副终于苦头有处诉了。沈清徐将不是逢人就说的性格，可是聂琛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什么都交代了。
　　聂琛也是没想到，眼底有一丝闪烁。对于沈清徐能主动跟他提起自家的私事儿他还是挺高兴。在后边轻轻得拍了拍他的背道：“下周出差，正好带你出去玩玩散散心怎么样？”
　　“好啊，闲着也是闲着。”
　　“先吃饭吧，你看你瘦成什么样子。”
　　两人吃过饭，正准备起身回去，迎头正撞上刚刚进门得秦壕。
　　“呦，这不是聂总吗？”
　　秦壕一见是聂琛就主动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眼睛上下打量了将两眼沈清徐，道：“聂总，眼光真是绝啊，这，一个比一个标致。啧啧啧。。”还不忘对着沈清徐啧了两声。
　　“秦总，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不奉陪了。”聂琛显然不想跟他多做纠缠。
　　秦壕上次在他那没讨着什么甜头，索性恶心他两句，嘴上这心功夫他想来不想吃亏。“好，那慢走啊聂总。”
　　出了门，聂琛拉着沈清徐道：“你别听他瞎说，他就爱开玩笑。”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都快三十了，也，也正常。”
　　“如果以后再被我听到这些，我就……”
　　“怎样？”
　　“走的远远的，让你找不到。”沈清徐笑道。一句玩笑话不知道夹杂了几分真。
　　“还敢跑？”
　　聂琛拽着沈清徐得手臂，突然语气温柔道：“我觉着我还是，挺年轻的吧？”
　　“是，是，你最年轻。”沈清徐笑的和一个孩子无差。
　　原本两人应该晚上出去庆祝一下，该表白的也表白了，沈清徐总觉得应该有一个正式的仪式，他平时就是个仪式感很强的人。不料周乐行大晚上不知道怎么了说是肚子疼的厉害，只好匆匆忙忙陪他进了医院待了一宿。

　　周末，球场，彭扬扬手打出了一杆，用毛巾擦了擦脸，对着一旁聂琛道：“你对沈家那小子，来真的？”
　　“你觉得呢？”
　　“说吧，这次打算玩多久？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啊？”彭扬更多的是看好戏得表情。
　　“这次可能是三个月。”
　　“不是吧，兄弟，你就算是奔着海航那趟线，他还能做他老子得主了？”彭扬一脸懵。
　　“且等着吧。”聂琛道。
　　“看你这样，鱼是上钩了？”
　　聂琛笑笑一言不发意思却是明摆着得。
　　“你可想好了，这沈家那小子可不是以前那些随随便便想吃就吃想甩就能甩的，这以后他要是知道了，不得找你拼命啊，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彭扬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会。”
　　“好吧大少爷，形势所迫啊，这个项目如果失手我看你们公司那几个老古董八成是要翻天喽。”
　　“晚上蒋子他们有局，一起乐呵乐呵？”
　　“不方便。”
　　“这什么情况啊？沈家那小子管的也太宽了吧，啧啧啧。”彭扬悻悻的道。
　　“先走了。”聂琛就转身上了车。
　　也是够可怜的了，哎呀，幸好我是无业一身轻啊，彭扬望着聂琛背影，抬手又打出了一杆。

　　沈清徐拖着个小行李箱见聂琛已经在等了，快步走上前，从后搂了搂聂琛得腰，就听见车子里有人刻意咳嗽了两声。还有别人？
　　聂琛回头在沈清徐头顶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道：“聂玉和我们一起。”
　　开门让沈清徐坐在了副驾驶得位置。
　　“你好啊，又见面了，同学。”聂玉清脆的声音从沈清徐脑后传来。沈清徐只是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当着面抱着人家亲哥哥，这是放在谁那都免不了有点难为情。
　　摸了摸后脑勺立马又转了回来道：“额，你好。”
　　“你们都见过面了，就不用我在做介绍了吧。”
　　“用啊，用啊，哥，这我怎么称呼啊？能叫嫂子吗？”聂玉故意调笑他哥。
　　“不可以！”沈清徐在一旁立马厉声道。
　　“叫我名字就好。”
　　“沈清徐。”
　　“干嘛。”
　　“没事儿啊。”聂玉莘莘道。
　　“聂玉。”
　　聂玉本来还想说什么好好逗逗他这个新嫂子，看聂琛这样子明显是互妻心切。笑了笑。
　　又道：“以后学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别客气啊，哈哈”
　　“好。”
　　对着聂玉这个热络劲儿沈清徐倒是不讨厌。一路一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很快到到了机场。
　　下了飞机，三人先是将行李箱放到了事先定好的酒店，之后一块去吃了个饭。沈清徐有些好奇，这次是借着公事出差聂玉大老远跟他们来什么。
　　“我听说这边盛产椰果葡萄，打算来考察考察，以后开个葡萄酒庄园。”聂玉似乎能读懂他在想些什么，拿起纸巾擦擦嘴道。
　　看了一眼正在窗外打电话得聂琛，聂玉凑过来道：“我大哥哪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大，他平时对你咋样？”
　　“你们，，平时，就那个，疼吗？”聂玉难得的有些难为情。
　　“什么？”沈清徐一脸懵，他没想到聂玉一上来就问他这么私密的问题。
　　“这个你应该问你大哥，他清楚。”
　　“什么！”聂玉震惊道。“你说，我大哥，他，他是……”下边的？这句话他无论如何也问不出，聂玉上天入地也想像不出来他大哥被压，会是多么惨绝人寰。
　　等聂琛结束他这长达半个小时得电话，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聂玉心中的形象彻底粉碎了。“怎么了这是？”见聂玉不停地给他加菜，还说要他好好补补这类的话。心中一阵古怪。
　　沈清徐在一旁沉默不语，看了一眼聂玉，低头忍着笑。

　　“阳阳？”
　　眼前一片和谐的画面突然被打断，带着些突兀，空气突然安静乐下来。
　　只见一个身着纯白色衬衫，身量不算太高的一个年轻人向他们这桌走了过来，神情十分欢喜像是大病初愈。
　　沈清徐瞬间感觉被击中，很多年都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除了那个人，他，他，回来了。
　　他改过一次名字，之前是叫沈阳，小时候同学们总爱拿这个跟他开玩笑，那时候他也跟着一起笑，笑得没心没肺，确是真的开心。
　　有一天所有人都告诉他妈妈睡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过不长时间，爸爸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漂亮的阿姨，和一个不会说话得弟弟。他害怕极了。那时候隔壁林叔叔家里有一个特别温柔的哥哥，会在他哭鼻子得时候给他一块棒棒糖，说阳阳别哭，有哥哥在呢，哥哥会照顾你……
　　突然有一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见哥哥的妈妈来到自己家和爸爸发生了严重的争执，他妈妈平时是那么端庄优雅的女人，此刻却完全不顾形象，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爸爸打了他一巴掌，当时他只会哭，哭的很伤心。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个说会一直照顾他的哥哥，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清徐恨，他恨为什么走了都不说一声，也恨他爸爸。

　　沈清徐艰难的向那个白衣少年看去：“林旭。”说完笑了笑，眼神闪烁，他说服自己一定要镇静，沈清徐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地下掉下个针都能听的见。
　　聂玉在一旁观看了半天，感觉这两人关系透露着些古怪，有心想叫那个人过来坐，转头又见他大哥脸色阴沉，显然有些不爽。一时间进退两难，低头对着杯子喝了一口。
　　“阳阳，有空的话我们能谈谈吗？”听到那声林旭，他就知道，他的阳阳长大了，以前都是追在他后边见他哥哥，他迫不及待想和沈清徐单独谈谈，和他解释，可事实就是他走了，丢下沈清徐走了。
　　“不用了，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清楚。”沈清徐语气有些淡然。
　　开始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林旭只是出去玩了，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可是最后等到的确是沈立诚告诉他，他们全家移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么多年，你，你还好吗？”林旭落寞的道。
　　“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