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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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是每个人都有希望
夜里并不平静，几人才睡下没多久就听到了很大的哀嚎声，撕心裂肺一般。陆埙听到谢煜淡淡地叹了口气。
陆埙能想象到谢煜脸上的表情，大抵是七分怜悯和三分无奈。谢煜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会同情弱小和不幸的人，即使自己身处沼泽，他也会同情着所有。一个温柔且善良的人，站在人群中所有的一言一行都那么熠熠生辉，让人一眼万年。
谢煜似是察觉了陆埙还未睡着，他偏过头看着对方，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成了唯一能看清楚的东西，谢煜压低声音轻笑问道：“睡不着？”
陆埙压下心底的情绪回了一个“嗯”，身边的谢煜不在乎他的冷淡，而是自顾自小声说起话来：“昨天晚上的声音比这个大，而且数量也比较多？”
“数量？”陆埙有些不解，因为昨天晚上他和谢渃一直躲在药房的厕所里，对外面的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了解，但听谢煜这样一说，陆埙心里隐隐感觉似是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的时候，这间办公室一共有三个人。”谢煜缓缓坐了起来，黑暗之中陆埙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到他的话陆埙不知为何有些异样的情绪。
“那为什么现在只有两个人了？”陆埙也跟着坐了起来，他单手撑脸看着谢煜，因为他记得他看到了秦羿的脸后拉着谢渃跑到了这间办公室，但是那时候明明是两个人，怎么会冒出来第三个人？
谢煜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笑了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下去的，而且在这种环境里怀有希望本就是一种奢侈。”
“那老师您呢？”
“我吗？”谢煜顿了顿，随即他才轻声回道：“活着总是会有希望的。”
“确实，那么第三个人他去哪儿呢？”陆埙想起来刚才谢煜说起的话，第三个人不在这里肯定是出事了。
“他在凌晨的时候自己开门走了出去，我和秦羿都没有拉住他，我们就在门边上看着他缓缓走到大堂，那些徘徊在大堂的东西几乎是冲过来的，一把拉住他就往他的脖子咬去，然后就是无尽的尖叫，一会儿后他就变成了那其中的一员了。”谢煜又躺下了，他阖上了眸子，但是陆埙知道，即使是闭上眼，但很多东西都无法忘记，烙印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完全消失。
“睡吧。”陆埙微微朝着谢煜靠近了一些，即使是六月的天气，但还是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从不知道的地方慢慢溢出让人发颤。
即使话是如此，这一夜陆埙并没有睡着，因为不停响起的哀嚎总是能提起每个人的心弦，陆埙知道，肯定有很多人无法接受这样的压抑选择了最糟糕的结局。
希望是很奢侈的东西，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心怀希望，然后坚持到底。
整个晚上睡得最好的应该是秦羿，哀嚎和恐惧并没有影响到他，对他而言，最差的结局不过是死去，而在医院见惯了生离死别反而对这些东西慢慢释然。
清晨的阳光在陆埙拉开了一点点窗帘的前提下透了些许进来，四人懒散地围坐在地分着为数不多的食物，这是暴乱发生的第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没有一个救援队的到来，但四人都没有说话，保持沉默似乎要好上一些。
但是几人并没有沉默很久，因为一声“救命”划破了所有的寂静！
陆埙和秦羿一愣，下一秒两人翻身站起直往门口冲去，谢渃和谢煜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紧随其后往门口跑去。
趴在玻璃窗上的视野并不是很广，但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声音便很清晰了，几个人凑在门上听着，那个尖锐的女声自从那声救命之后便再也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脚步和嘶吼，最后是几声渐渐小了的哭泣，野兽撕扯皮肉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不用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听脚步声的方向应该是临时输液室？”秦羿不太肯定地说了一句。
“就是输液室传来的。”谢渃蹙眉，小姑娘脸色很沉重。
在谢渃说完这句话又有脚步声响起，并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谢煜站直了身子移到玻璃窗处，很快一个满身血污的小姑娘出现在他的眼前，小姑娘也看到了谢煜，她双手合十蠕动着唇，仔细辨认能看出她在说“救救我”。
“救人！”谢煜低吼一声，陆埙和秦羿也看到了人，几乎马不停蹄地拿起拖把和扫把，谢煜反手打开门，将医用屏风踹到一边，陆埙闪身出去，走廊里的丧尸不多，但也不是很少，除了大堂里还在啃食尸体的丧尸，还有几只跟在小姑娘的身后随时一副要扑来的模样。
“快进去！”陆埙冲上去一把撂倒要冲来的丧尸，拖把甩起便砸在了丧尸的太阳穴上，陆埙那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气，直接砸得那丧尸动弹不得，小姑娘借机跑进了办公室，谢渃将她拉到角落给陆埙腾地方进来，陆埙出现在走廊处似乎引起了大堂处和走廊尽头丧尸的注意，他们扔下还在挣扎的受难者直直往陆埙这边跑来，陆埙急忙甩开面前的一只丧尸，他将拖把横甩出去砸向尸潮，下一秒就在丧尸冲过来的瞬间逃回了办公室。
“关门！”陆埙刚进门谢煜就把门关上，涌来的丧尸不停地撞着门，秦羿还陷在陆埙刚才勇猛的打斗之中，他心里暗叹了一句“这哥们太狠了”，但听到陆埙的吼声立刻回神，他将门一锁便用背抵住门，陆埙也赶快跑过来帮忙。
不停地撞击让整个办公室的墙摇摇欲坠，秦羿对谢煜吼道：“老谢，快把屏风移过来挡住玻璃，别让他们看见我们。”
其实不用秦羿说谢煜便推着被他踹开的屏风过来，陆埙扯过屏风挡住了一扇玻璃，秦羿借机躲到了屋内，屏风这才完全遮住了玻璃。
外面的丧尸见不到他们便不再撞门，但是还徘徊在办公室的周围，陆埙和谢煜不敢放松，借着屏风抵在门口处等了一会儿。
谢煜担忧地看了看陆埙，后者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谢煜这才放心下来。
十分钟过去了，外面彻底没有动静了，这下几人才彻底放心下来，气才松了一会儿他们突然想起被他们救的那个姑娘。
小姑娘身上全是血污，脸上的两道泪痕格外明显，谢渃拿着毛巾沾了水帮它擦拭着脸，小姑娘很有礼貌道谢。
“没事，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药房大堂？”谢渃轻声问道。
“能先给我喝杯水吗？”小姑娘哑着嗓子问道。谢渃赶快给她倒了一杯水，姑娘急忙喝完又要了一杯，待喝完后她才慢慢道：“我是从输液室那里逃过来的，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
原来姑娘叫李悦婷，是附近实验中学的学生，这几天生病便来了离学校最近的医院来打针以便节省时间，那天她打着针的时候听到了外面的声音，输液室的护士便冲出去看，还没有看到什么最前面的护士便被一个冲上来的男人给咬了，陪同家人来打针的家属冲上去帮忙也没有压制住那男人，很快被咬的护士也站了起来撕咬别的人，李悦婷顿时发觉事情不妙，她将针头一拔便往护士整理输液瓶的房间跑去。
在她跑到了房里几秒钟后整个输液室都乱了起来，李悦婷拦住了要出去帮忙的几个护士将门一关，她将自己看到的东西悉数告诉了几人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几个护士惊讶之余也提着心躲在玻璃窗外看，果然如李悦婷所言，整个输液室乱成了一锅粥，被咬的和咬人的混在一起，零星的幸存者无处可逃。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秦羿蹙眉问道。
“输液室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我们受不了了便想逃出来看看，至少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是好运。”李悦婷回答。
“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平安逃了出来。”陆埙淡淡回了一声。
“确实，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惨烈。”李悦婷叹口气，脸上还有着劫后余生的不可思议。
而秦羿目光一直停在她被血迹覆盖的手肘处思索着。
“那你知不知道外面的消息。”谢煜问道。
“有。”李悦婷点点头，她坐在地上又继续说道：“护士在的输液瓶房间里面有一台电视，事情发生后我们便找到新闻台看了，当时电视台只说是发生了暴乱，政府已经派了军队去处理，但是到了晚上新闻便改了口，说是不知名的病毒在多个国家地区扩散，而我们这里是重灾区，专家已经开始研究这些病毒的来源了。”
“在多个国家传播？”谢煜蹙眉重复了一句，若真是这样，以这样的传播速度和不断扩大的传播范围，这对世界上所有的的国家和人民来说简直是一场浩劫，说是灭顶之灾也不为过。
“有没有提到什么时候派军队来救援？”谢渃迫不及待问道。
李悦婷摇摇头，她苦笑：“电视在那天后便播放不了了，没有信号，所有的消息都停在了三天前。”
“信号塔和广播卫视也沦陷了。”陆埙和谢煜异口同声道。
想想也是，若是真的控制下来了信号塔肯定第一时间修复成功，因为也有幸存者躲在家中等待着消息，但是到了今天手机也没有恢复信号，连办公室的电压也开始频繁出现问题，看样子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乐观。
谢渃有些泄气，看再也问不出什么消息了她准备扶着李悦婷去厕所清理一下身上的血迹，但就在下一秒秦羿一句话让她愣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被丧尸抓了？”秦羿站在李悦婷面前，他的目光终于从小姑娘的手肘处移到了她的脸上。
陆埙也静静地看着李悦婷，他其实刚才便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看着小姑娘没有发生异变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暗自挺高了警惕想等她把消息说完了再问，但是没想到秦羿直接就问了出来，陆埙默默移到谢煜身边，然后不动声色将谢煜护在了他的身后。
空气开始凝固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