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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三十四,再相逢(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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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笼与水澈所在的狭小石屋相距不过百尺,无尘附在她耳边悄悄的说:“我设下了结界,我们可以看到她,她却看不到我们……”说完下意识的冲她耳朵吹了口气,水澈转身看着她:“你想怎样?”无尘语带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水澈轻哼了一声。无尘的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她吹响了口哨,水澈脸色一变,再往外看时,金笼里已经多了一只雄壮的独角鬣兽,巨大的獠牙露在外面,阴森森的泛着幽暗的白光,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猎物的余味。它一动不动的盯着笼里的猎物,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兴趣。
无尘仔细的观察着水澈脸上每一丝神经的变化,淡淡的说:“这里是魔界豢养魔兽的地方,金丝笼是用来喂它们活物的。你以前遇到的那只碧眼金晶兽只是用来守门的,这一只则是战场上吃人的……哦,对了,它好像已经饿了好几天了……”水澈眼睛冷的喷出冰来,她用力的摇着无尘的肩膀:“你到底要怎样?你要我的命我给你就是了,你为什么一次次的折磨我!”无尘看着她:“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的心!如果你不给我,我就让拿走它的人为它殉葬!”水澈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流洛的情况并不妙,独角鬣兽本就心性残忍,嗜血如命,又许久没被喂养活物了,陡一见流洛兴奋地使出了浑身解数。流洛从来没见过这种庞然大物,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咬住了。她忍痛用另一只手朝它的颈部劈去,独角鬣兽似乎明白她的意思,突然松了口往后退了几步,流洛一掌劈空,独角鬣兽趁机用角来顶,流洛左躲右闪但是笼子空间有限,魔兽又太狡猾,始终拿它无法。一不留神裙裾被魔兽踩住了,流洛一个趔趄眼看跌倒独角鬣兽“嗷”的一声扑了上来。
水澈看得浑身发抖,她猛的转过身伸手揽过无尘的腰,闭着眼睛吻了上去。唇齿间的甜蜜抵不过心里的苦涩,她想起了和流洛的第一次接吻,她想起了她们的缠绵。她恨辕天流洛的薄情寡义,可是她没办法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只是短短一瞬,无尘便推开了她,瞳孔又开始翻腾变色,水澈知道她不满意自己的三心二意,心一横脱下了身上的大氅,用力将无尘抵到了墙上,然后从她的下巴吻起一直到了锁骨处开始用力吮吸,手掌隔着衣料轻按着她胸前的柔软。无尘仰起头,眼睛半眯着,一动不动的任由水澈挑弄着她。水澈身上一阵阵的发冷,她知道寒毒又开始发作了,可是她不敢停,她怕无尘会不高兴,她怕看到魔兽张着血淋淋的大口把流洛吞下……金丝笼那边不时传来低吼声,水澈不敢看,她颤抖着解开了无尘的外袍,指腹沿着滑腻的肌肤爬行着,嘴唇在她身上一寸寸的留下自己的气息,吻到她小腹的时候,无尘猛地拉起了她,面无表情的说:“戏演够了吗?你还真是不会讨好人!”水澈呆呆的看着她,无尘忍无可忍的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把我当什么了!”水澈一动不动的承受了,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无尘突然笑了:“忘了告诉你,我其实还没来得及设结界,你却这么性急的扑上来了。所以说,辕天姑娘才真正看了场好戏。”水澈转过身,笼里的魔兽早就不见了,而流洛,正呆呆的看着她。
无尘系好了袍带,伸手挑了一下水澈的下巴,表情淡漠的说:“不如给你点时间好好和辕天姑娘解释一下吧。”接着拍了拍手,卷耳应声进来了,无尘双手抄在袖口里,淡淡的说:“把她带到金丝笼里。”
无尘布好了结界,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笼里的两个人,卷耳神色复杂的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水澈刚褪下来的大氅,心里一阵阵的纠结:她会不会冷……
“卷耳……”
一声低唤将她招了回来,她低头答道:“是。”
“我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卷耳沉默了。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我即使给她解了毒她也不会原谅我的……我说过我绝不会再把该死的曼陀罗花咒下到她身上,更何况,我不希望她变成金鉴那样的木偶,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卷耳,我从没有为一个人如此的费尽心机过……”
卷耳愣住了,似乎自己,也从没有为一个人如此的魂不守舍过……
水澈双臂交叉着抱着肩,头无力的靠着金栅栏,努力地克服着寒毒的侵袭带来的不适。流洛在她后方,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她想起了第一次揭开她面具的那个早晨,她也是这样背对着她,只是现在的背影,越发的遥远了,可是,她们明明近在咫尺呀。流洛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轻轻的唤道:“水澈……”水澈肩膀一缩,可是随即又放松了。流洛喃喃的说:“你……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你是为了救我才去取悦她的对不对?水澈,让我看看你……”
流洛不由自主的向她移去,水澈抱紧了肩膀,用力的往金栅栏上靠了靠,声音不稳的说:“你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你。你别做梦了,我就是喜欢姑姑!你既然看到了我也无话可说。”
流洛幽幽的说:“你还是这样的不会骗人吗?如果你们是真心的,她何至于把你关进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水澈的肩在不断的抖动:“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离我远一点!”流洛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颤抖,甚至还有一丝牙齿打架的声音,不觉有点奇怪:她怎么会这么冷?她不是冰的体质吗,难道还会怕冷?可是这里也并不冷呀?
水澈终于忍不住蚀骨的寒冷,双手用力的抓住金栅栏,身体却不断的往下滑。眼睛已经被白霜完全覆盖了,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周边逐渐的形成一个薄薄的光圈,一层一层的向外散放着冷气,四周顿时一片寒冷。流洛一惊,上前扳过她来把住了她的脉,冰凉的手腕试不出任何的脉息,流洛抬头看到她眼里的白霜,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水澈看不清流洛的表情,她不希望被她可怜,于是拼命地挣开她的手:“放手!我不要你管我!”流洛放开了她,水澈踉踉跄跄的缩到一个角落里,孤独的把自己蜷缩起来,似乎这样就再也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流洛看着她,一直到看不清东西了才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了。她发过誓不再为任何人流泪,可是在水澈面前,她无法做回风光无限的辕天宫主。她知道水澈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曾经放弃了和她长相守的奢望,她只希望自己的放手能让她在余下的时光里单纯的活着,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可是就是这么微小的希望也要破灭吗?有些事一旦开错了头就再也没有了补救的希望,她和水澈,真的回不去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水澈已经渐渐的进入了半昏迷状态,流洛轻轻的走到她跟前,低低的呼唤:“水澈……水澈……”水澈眼前雾蒙蒙的,意识不清的问她:“下雪了吗?好冷呀……”
“是呀,下雪了,好大的雪。你怕冷吗?过来我抱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水澈顺从的倒在了她的怀里,流洛抚着她的脸颊:“我为你取暖好不好。”她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将水澈放置于上,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赤果着前半身覆上她的身体,只将一件宽大的内袍盖在背上将两人遮住。她在袍子的遮掩下轻轻解开了水澈的衣服,温暖的手掌轻抚着她冰冷的躯体,透过几个穴位偷偷的为她输着真气帮她御寒。手臂从腰下穿过紧紧拥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小心的呵护着,柔声问道:“好些了没有?”水澈已经闭上了眼睛,下意识的回答:“不……不冷了……”她昏睡了过去。流洛伏在她的颈窝处,一动不动的紧贴着她,贪婪的嗅着她身体的冷香,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渐渐的占据了她的意识,如果能一直这样相拥下去,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