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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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为什么呢？
森鸥外有很多理由，比如他在为之前的事而感到遗憾，比如他还深爱着四宫奈奈，比如他无法宣之于口的共鸣。
他和奈奈的相遇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开端，他们在监狱里相遇。战后的横滨急需要恢复秩序，而奈奈成了那个典型。
一个在战后随处可见的凶杀案成了典型案例，让它脱颖而出的大概是被害人的身份——一个普通的温柔可爱，前途可期的女学生。死者被捅死在公园。蜂拥而至的媒体反复描述着她无暇的身份，如果不被杀害，她将会进入东京大学，成为国之栋梁。
普通人们的情绪被挑动了，他们奔走疾呼要求严惩凶手。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警察厅也将此案当做典型，对于抓到的凶手并不打算有什么出格的做法，甚至请来了医生查看她的身体状况。
这就是森鸥外与四宫奈奈的初遇。
在阴冷的监狱中，尽管身上的衣物狼狈，奈奈平静的坐在唯一的床上，任由他进行检查和问话。
唯一的意外，大概是奈奈突然发现这个医生并不清楚自己的危险性，直接上手和自己接触。
森鸥外在与奈奈的互动中，察觉到了问题，这个贫寒的女人并不是凶手。她太过弱小，无法顺利的一刀捅死死者，并在骨骼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不过，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因为人民太需要一个定心丸了，动荡的时局也需要铁锤。
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查清真相，他的目的是将抓住了奈奈，而一时风头大胜的警探，只不过，刚好查出警视厅丑闻，上层人员的儿子犯了事，就让手下的搞了个替死鬼。让他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是□□的利益。上层做保，下层干活。
森鸥外原本对奈奈已经毫无印象了，但是他很快发现，这个女人出现在了自己生活周边，并且馋他的身子。
她似乎对自己地下密医的身份适应良好，并成功以外科医生怎么不会需要助手的理由成功混迹于自己的诊所。真正让森鸥外意外的，是她的武力，在那种地方却可以让自己不受影响。
明明瘦瘦小小的样子，却能轻松解决闹事的人员，用柔弱的手臂，揍最凶狠的人。
在福泽谕吉来到诊所之前，森鸥外一直那她当保安用。
福泽谕吉来了之后，奈奈渐渐就成了主妇。福泽谕吉一直很自己相性不佳，反倒和奈奈交谈甚欢。两个对剑道有不同理解的人遇到一起，无事便相互切磋。
森鸥外也看过他们的比试，福泽谕吉走的是刚毅中正路线，而奈奈则如雾如幻影，变化诡谲。
森鸥外心里酸的要命，却也无可奈何。理论上他拿出爱丽丝出来可是可以和奈奈进行武力上的交流，可是奈奈似乎和福泽谕吉一样把爱丽丝当妖怪幼崽了。而奈奈因为这个原因，对爱丽丝非常偏心。
这就很尴尬了。
再后来就是他和福泽谕吉的决裂。
他加入了港口□□。奈奈一开始还不清楚，只以为他去了什么私人财阀。但是随着横滨越来越乱，森鸥外突然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个小尾巴。还跟着自己到了港口□□的地盘。
再之后，有一天，奈奈突然很严肃的跟他谈话。
森鸥外原本以为不过是质问自己为什么加入□□。他会以港口□□势力强大，无法回绝来作为借口。这是事实也是借口，已经暴露出其神经质那一面的前代首领，不会给他拒绝的选项，但是让港口□□注意到自己，却是他刻意而为。但是那天，他突然发现，奈奈，那个他顺水推舟慢慢接受作为自己日常一部分的人，是个很重要的存在。
他们面对面坐在书房里，气愤很是沉闷，森鸥外甚至觉得有冰在他的胃里，“为什么要特意加入□□呢？”奈奈问。
这次谈话的开局就超出了森鸥外的预料。
“这也是没办法的，港口□□的邀请从来都只有一个选项。像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医生无法承受拒绝的代价。”
“可是让港口□□注意到，难道不是你故意的吗？”奈奈有些生气，“以你的才能，这种事明明是轻而易举的事。”
森鸥外这才发现，奈奈从来不是她那副温和的样子，她可以用柔弱的样子，打出满额的伤害，也可以用平常的样子，看出日常中的异常。
“你的才智时常让我惊叹，有些时候光凭诊疗的时间就可以哄得那些组织之间相互仇视，却在你这个人为划分的中立区平安相处。有好几次，道上几次大规模的火拼都是在你给他们帮派的人治疗之后。后来你和福泽先生不也总是私下里搞一些动作。你这么厉害，那些亡命之徒都被你耍得团团转，若是想要维持这样的日子，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
奈奈说，她皱紧了眉头，“可是你却加入了□□，还与福泽先生决裂了。”
“为什么？有什么是在强迫你加入他们。有什么是值得你如此牺牲的？”
一瞬间，欢喜充斥着森鸥外的胸膛。
奈奈不知道，就是在她的责问中，她成功的攻略下了这个男人。大概就是从接纳入日常的情人上升到了伴侣的地步。
短暂的时间里，双方交换了眼神，森鸥外有那么一刻想全盘托出。
然而，他忍住了，他是为了成为这匹渐渐失控的凶兽的主人，才进入港口□□的。他的目标只有“掌握横滨的黑夜”一个。
作为一个首领，他需要的是心腹，是左右手，但这都不是奈奈可以盛任的，奈奈只是个有点武力的普通人。
不过还好，有人能够理解自己的冰山上孤独一人的自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哎呀你，”奈奈的口气突然软化下来，她原本是打算一定要问出了的，可是森鸥外露出了那副不明所以的、悲伤的表情，她就立刻投降了，“又不是刑讯逼问，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她站起来，轻轻的抱着森鸥外的肩膀，“不想说就算了。我以前总是担心你会卷入□□斗争中，你真进去了，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我早该明白，你待在这个小诊所里，不过是一时权宜。你那么聪明，在那里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我还是会担心你，那里是走投无路的人，反抗秩序的人，追求暴力的人所聚集的地方，鲜血和硝烟是永恒的主题，你机谋再多，也要小心他们武力。”
早就明白森鸥外那弯弯绕绕的心理，奈奈就喜欢打直球。他和她在这方面的天赋相差太远，瞒着他的事情，过几天就会被发现，“哎呀，别闹。”
打直球的结果，就是这个男人非常感动，又露出了奈奈熟悉的蠢样子。他一直保持着飘飘然的心情，直到被奈奈踢去了书房。
“毕竟我还是有点生气。”
回到现在，面对依然戒备的奈奈，森鸥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诉说的。
“理由大概有三点。”森鸥外传唤了声线，多年的上位让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第一点，需要明确你的身份，毕竟你是消失多年后突然出现在横滨，港口□□需要明白你的目的。”
才不是突然出现的，奈奈憋气，横滨是自己的故乡，所以才会在东京观望了许久，觉得没有人找自己，再搬回横滨。而且，要不是因为编辑的事，自己也不会和港口□□有交集。
“那么，您也明白了。这不过是巧合。”奈奈辩解。
“然后是第二点，奈奈，”森鸥外软和下来，“的确，我还喜欢你。”
他抢在奈奈的回绝之前说，“失去记忆什么的并不是什么问题，既然我对你而言是陌生人，那么就把我当做新的追求者吧。”
“至于第三点，”他的声音变得明快起来，“是个秘密。”
奈奈憋气，拿着盲杖忍不住摩挲。真是，这就是那个自己说天天有着生命风险的那个前男友吗？奸诈狡猾倒是一模一样。哦，自己还说，这个人会把自己当社畜使用呢：D
他话说道这个份上，奈奈不可能直接给他甩脸色。她的脾气让她甚少做出什么决绝的动作。但是她的脾气还是有的，她现在很生气。
“但是，我的事情，您明白了吗？我究竟为什么会忘记您，想来也说明，我们并没有您想的合适。”
森鸥外，“那个啊，如果奈奈顺利在港口□□站稳脚跟的话，倒是可以说，这涉及到港口□□的过去。”
.......这人拿这个借口搪塞我。
等自己好了，一定要好好看看这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私人医生会搞出什么隐秘见闻，一边说要追人一边撒谎。
你已经出局了！
“林太郎！你说完了吗？”爱丽丝突然推开了门，“你霸占奈奈太多时间了，爱丽丝要听故事。”
刚刚沉闷的氛围一扫而静，“爱丽丝，这就好。”
奈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温和的说，“稍微等一下哦，爱丽丝，稍微还有点事情想要确认。”
爱丽丝明显很是不舍，她先是指责了森鸥外这种行为，又委屈的表示一定要尽快结束。
奈奈听着房门的声音才说，“森医生，您说您要追求我，那么请问，爱丽丝究竟是什么。爱丽丝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有那么一瞬间，奈奈觉得自己要翻车了，她现在不过是仗着森鸥外之前的告白才一时想试探他底线问的问题。
“是我的异能力。”最终奈奈听到了这个答案，这和爱丽丝给她的感觉倒是对上的。
是真话，但也是代价极大的真话。奈奈几乎有种自己上钩的感觉。这么轻易的告诉了自己这种秘密，以她这几天的观察，他一定是要作妖的。
“虽然是我的异能力，但是却有着自己的头脑和情绪，总是喜欢给我惹麻烦，真是个可爱的小麻烦精。”森鸥外话题一转，“那么算我过了一关吗，奈奈。”
“......算。”奈奈磨牙，“我只是有些惊讶，毕竟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异能力者，爱丽丝这样的更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么，我可以要通关礼物吗？”森鸥外立刻开始为自己争取，“等过了几天奈奈康复了，一起吃顿饭吧。”
这倒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奈奈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下来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回复的太过理所当然，这就是所说的极有谋略天赋，可以让别人跟着自己步调走吗？
当初的我一定是眼瞎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