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星辰变大海》脱灵

7、服不服 看黎哥怎么

　　桃小徽又去给他买零食了，堆在他桌子上的时候，班里的男生都眼睁睁地看着。
　　为什么他们的班长大人要给这个刚转来的土小子又是买零食又是送饮料，他要是犯错她也不管。
　　班里还以为他们俩谈恋爱了，还是班长大人追的乐荀。
　　“我说你没事就别给我送这些东西了，你不怕闲话我还怕。”乐荀趴在桌上笑着跟桃小徽开玩笑。
　　桃小徽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不嫌害臊，你给个准话，让我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乐司学姐，我就不纠缠你了。”
　　“准话嘛……一个星期之内吧，”乐荀盘算了一下，本来答应了黎哥事情了结以后要请大家吃饭，顺便也叫上这个乐司的头号迷妹一起，乐司应该不会介意的，“到时候请你吃烧烤，你也能见到她了。”
　　桃小徽戏谑地看了看乐荀，“呦，你这是给我俩创造机会嘛，还一起吃个饭～”
　　“想屁呢，”乐荀站起来收拾书包，“你见到她撸串的样子再说喜欢不喜欢的吧。”
　　乐荀准备背着包出去的时候总感觉包里少了点什么，但是就想了几秒就赶紧抛到脑后了。
　　“一起走吧!”桃小徽突然跟上乐荀，在他身边弯了下腰，俏皮的说。
　　“那桃小徽班长倒追转校生乐荀的传闻，算是要坐实了。”乐荀往一边闪了闪，“我还有事，你自己走吧。”
　　乐荀想了想等会还可能遇到那些仇家，就一阵烦闷，打过一架了，怕倒不是很怕，就是感觉这事情没完没了地纠缠不清。
　　桃小徽没打算走，还是跟着乐荀，他叹了口气，打算就让她这么跟着吧，反正出了门也不是一路。
　　黎铭又翘了最后一节自习课，在初中部楼下站着等乐荀，一个原因是最近都要去医院照顾柏阳，这几天还得护送乐荀回家。所以一直翘课，班主任看他稀碎的成绩可能已经不想管他了，随他怎么翘课，只要不惹事记处分就行。
　　“交女朋友了？”黎铭看了一眼跟他并排走的桃小徽。
　　“我班长，桃小徽”乐荀脑袋上挂了几根黑线，无奈的说“乐司的迷妹，这几天缠着我要见她呢。”
　　桃小徽礼貌地给学长问了个好。
　　“奥奥，这样啊，”黎铭笑了，向桃小徽看过去，“我还以为乐司在学校的名气没咋样呢哈哈，没想到还有小迷妹。”
　　“乐司学姐的影响力在学校可不算小，”桃小徽笑着对黎铭说，“我们这些粉丝只是不想打搅乐司学姐的生活。”
　　那你还吵着要见她，呸!

　　学校门口好像有人在吵架。
　　据说是几个男的趁着放学开校门，要进学校，门口的保安大爷看他们不像好人，就拦着不让进，这几个人就开始大骂，又招来几个保安，在那舞舞喳喳。
　　他们几个还没注意到外面吵架的一群人是干啥的，直到走到校门口了，才被门外一个人一嗓子喊明白了。
　　“乐荀你踏马给老子滚出来!”
　　。。。。。。
　　乐荀瞪着眼差点没一脚绊倒，周围一片突然安静了，周围的同学目光齐刷刷的盯着他。
　　“你老汉是个杀人犯!你们快看啊!你们学校的乐荀是个杀人犯的野种儿——”
　　门外在叫嚣。
　　门内还有炸了锅的议论纷纷。
　　“操……”乐荀把拳头攥紧了。
　　桃小徽没太搞懂现场的状况，歪着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乐荀，看着他脖子都气充血了。“乐荀？你认识他们吗……”
　　“别踏马瞎议论!”黎铭对着周围这些初中部的小孩儿们吼了一嗓子，拉着乐荀往外跑，几乎是以风的速度冲破人群。
　　那几个人呜呜泱泱地跟着追了上去，桃小徽紧了紧书包也赶紧跟着疯跑。

　　“哥儿几个，河西胡同，速度。”黎铭边跑边打着电话，“今天就把事儿算清。”
　　“你这是在打电话摇人儿吗？”乐荀看他这个社会大哥的口吻，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哈哈，”黎铭也开始乐了，“看黎哥怎么给他们干趴下。”

　　“我说你们几个老大不小的大老爷们了，怎么净干些娘们儿干的事儿，”黎铭点了支烟站在胡同口，对着几个追过来的男的说，“还跑到我们学校骂人去，真踏马不要脸。”
　　“哎呦～你口气不小啊，你有种你，你先看看自己是不是自身难保了。”对面一个领头的男的反着白眼，“等会看老子不揍得你跟娘们儿似的!”
　　“你们对女性有什么偏见吗!？”

　　这一嗓子不要紧，所有人都扭过头去往外看，桃小徽叉着腰喘着气，站在他们后边。
　　“我操……你怎么跑过来了？”乐荀隔着这帮人对着桃小徽大喊，“干架呢!快走!”
　　“乐荀!打架是不良少年才干的事儿!”桃小徽也喊起来，“你们打架我可要报警了!”
　　“你先别急着报警。”桃小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一会儿出现的人还挺多，乐司不知道啥时候就也站在胡同口了，乐荀心里真是又要哭爹又要喊娘，这几个女人在这杵着他也不知道等会打起来还能不能顺利。
　　“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善茬，不服法律程序是吧，”黎铭吐了口烟，挑衅道，“那就来打，打赢了哥再在这骂。”
　　当桃小徽还沉浸在站在乐司身边这种幸福感的时候，她们俩后头窜出来几个年龄和黎铭差不多大的少年，不过看起来多少有点社会，冲着这几个男人脑袋上就是一个飞踹。
　　黎铭乐荀见状也冲上去扎进人群里缠斗起来，黎铭叫了三个兄弟，带上乐荀一共五个，对面这几个大汉有六个，两军对决的时候战况甚是火爆。
　　拳头砸过来砸过去，都能看见空中的飙鼻血慢动作 。
　　黎铭和这几个少年，虽然俩人年龄加起来才差不多顶一个对面的人的年纪，但身手都是了得，下拳飞腿都是又快又准。
　　桃小徽都看傻眼了，掏出手机就要打110，乐司伸手拦了她一下，“你别管，打完再说。”
　　“啊？”桃小徽要被眼前的场面雷到了，自己的女神乐司此时正站在她面前，可是她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而且她还看着这一波人打群架，非常冷静地说了句“打完再说”。就差再去买包薯片坐下看戏了。

　　“我□□MA！”领头那个男的被黎铭一拳抡墙上，眼睛紫红高高肿了起来，脸上也全是淤青，“老子捅死你!”
　　这个人爬起来，突然从兜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弹出来刀刃就要往黎铭身上捅。
　　桃小徽吓得尖叫起来。
　　“黎哥!”乐荀飞身一扑，把拿刀的大汉一下子撞倒，大汉两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发出一声嚎叫，手里的刀直扎进了自己的大腿，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乐荀倒是没有松开他的打算，摁着大汉手上的刀，还往下怼了怼。
　　这个领头的人嗷嗷大叫，声音何其悲惨。跟他一边的这几个男的也吓愣了眼，也不打了，就缩在一边看着他们被自己的刀捅了的老大。
　　“服不服？”
　　“服!服服服服……”大汉吱吱哇哇地大叫着。
　　“谁是娘们儿？”
　　“我我我我是娘们儿……”
　　黎铭给乐荀使了个眼色，乐荀就把手松开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黎铭的几个兄弟也在旁边搓了搓手上的灰，还沾着点这些人鼻子里飙出来的血。笑着跟黎铭站在一边。
　　乐司看架打完了才慢条斯理的走过来，看着五个被几个小孩儿揍的鼻青脸肿的大老爷们，还有一个被自己的刀捅了大腿的“大老娘们”。
　　“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法院早就判完了，你们该拿到的钱也早拿到了，打你们是因为你们不讲道理，”乐司淡淡的说，“不过我们正直的人呢，还是会给你点补贴养养伤的。”
　　说完乐司从包里掏出来一沓厚厚的钱，扔在地上。
　　“这事儿就私了了，要是还没完没了，”乐司轻蔑的看着他们，“再来就把你们都打残。”
　　看见乐司扔那一沓钱的时候，乐荀承认，姐姐你太踏马帅了。
　　“哥几个，”黎铭推着乐荀，“走吧，吃饭去了。”
　　“啊!对!”乐荀看着这一群为了他出头打群架的哥哥，还挺感动的，“我请大家吃烧烤!”
　　五个男孩儿，围着两个女孩从胡同大摇大摆的走了。

　　不得不说，这是乐荀这辈子干的最爽的一次仗。

　　老金烧烤。
　　乐荀把菜单上所有的菜品都点了一遍，服务员来来回回一直在上肉，最后干脆挪到烧烤架旁边的桌子上，烤出来都给他们桌拿过来吃了。
　　乐荀吃饭的时候才看清了这几个来帮忙打架的哥哥们，个子高高的，虽然长得都没黎铭那么帅吧，但是都是那种又痞又酷的，喝酒聊天间都透露着潇洒。
　　桃小徽坐在乐司旁边，滔滔不绝地跟她说着自己的“爱意”，乐司根本没听进去，嘴上倒是没停下，活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撸串机器。
　　乐荀心里激动，也抢着要喝几杯，才喝了不到三瓶他看人就有重影了。
　　看着黎铭也开始在眼前忽实忽虚，他头昏昏的，眼睛也开始发胀。伸手在眼前抓了抓。“黎哥。”
　　“嗯？”黎铭喝了口酒看过来，“你是不是有点喝多了。”
　　“没有～”乐荀笑着晃了一下，“我高兴。”
　　黎铭笑了笑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还觉得晕乎乎的乐荀有点莫名的可爱呢。“高兴就多吃肉，别喝酒了。”
　　“我真的高兴黎哥，嘿嘿……”乐荀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从没那么多朋友为我出过头……我也从没和朋友们一起那么开心地喝过酒……我……”
　　黎铭觉得再让他喝下去，这个小男孩就要开始掏心窝子地聊天聊地了。
　　“喝点果汁。”黎铭笑着给他倒了杯给女孩儿点的橙汁。
　　乐荀趴在桌子上，一手拿着装果汁的杯子，一手还拉着黎铭的胳膊。
　　怎么办啊……黎哥好温柔。

　　黎铭静静地不说话，看着可可爱爱的乐荀就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抓着他的胳膊，好像流浪了多年终于找到了靠山一样，不肯松手。
　　酒足饭饱，乐荀加了这几个哥哥的微信，给他们都备注上了名字。
　　陈凡，杨槿，唐川尧。
　　都是痞帅的哥哥。
　　“你们几个再在我面前一块儿抽烟，我就把烟头都塞你们嘴里。”乐司抱着胳膊看着这几个人。
　　陈凡噗嗤地笑了：“乐司姐，你就是把烟灰缸塞我嘴里我也认。”他赶紧把烟掐了，嬉皮笑脸地看着乐司。
　　“来张嘴，”乐司不知为啥就来了兴趣，拿起桌子上的烟缸，“给你尝尝这个陶瓷味儿的烟灰缸。”
　　旁边的两个人也起哄，杨槿和唐川尧一起抓住陈凡的俩胳膊，掰着他的脸，看着乐司要把烟灰缸怼在他嘴里，陈凡吓得眼泪都快掉了。
　　“姐姐姐，小的错了!”陈凡哈哈笑着，抽出胳膊双手合十拜了拜，“我以后再也不敢贫嘴了!”
　　乐司这才扔了烟缸。
　　桃小徽和乐荀都看乐了，几个人笑了一通。
　　“这三个都是我发小，我们从小在这玩到大的，”黎铭低下头跟乐荀说，“乐司和我这些兄弟也是同时期的，跟我玩着也就和他们混熟了，小时候我们几个经常跑到乐司家吃饭，她妈妈做的饭很好吃。”
　　她妈妈。
　　乐荀听到这个词，想起来之前黎铭说的事，表情僵了几秒钟。
　　“还有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照片，就是时间长了没剩下几张”，黎铭翻了翻手机相册，找出照片给他看，“还有前几年的，我妈和她妈都在的照片，你看。”
　　乐荀凑上去看，看见前几张，几个小孩坐在一起吃饭打闹，就是眼前这几个，黎铭带上三个哥哥、柏阳、乐司，还有一个小男孩。
　　“这是刘智，”黎铭指了指那个小男孩，“你上次应该见过了，也是我们同时期的，比我们几个大两岁，现在读大学了，和乐司在一家出版社工作。”
　　乐荀突然想起来，嗯对，和那个刘智长得挺像的。
　　翻到后面，他看见了几个孩子后面，有个端菜准备放在桌上的女人，头发黑的发亮，松松软软地搭在身上，长度快到腰间，看起来很干练又不失优雅。
　　穿着一个花围裙。
　　乐荀惊得捂住了嘴巴，指着这个穿花围裙的女人，瞪着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是乐司的妈妈，”黎铭轻轻地说，“她跟阿姨长得挺像的。”
　　乐荀脑子里只有花围裙花围裙花围裙……
　　那天乐司喝多回去拉住他围裙，嘴里乱念叨的那天晚上，说得就是这条围裙原来的主人。
　　他穿了乐司妈妈原来做饭时穿的花围裙!
　　乐荀扭过头看了看乐司，乐司只是感觉到他的目光，眼睛在他这扫了一下就没再看他，表情还是一样的冷漠。
　　只有桃小徽还在和乐司孜孜不倦地讲话，乐司吃饱了，偶尔也会回答她几句，桃小徽高兴得不得了，把乐司写过的书里的经典内容都背诵了一遍。

　　陈凡等人打过了招呼，就各自骑着车走了。桃小徽也准备打个车回去，可是鉴于那么晚了担心一个女孩子不安全，黎铭让李叔开车带着两个女孩，先把桃小徽送回家。
　　剩下黎铭和乐荀走一段。
　　“黎哥，今天谢谢你，”乐荀说，“其实我一直很害怕，我爸本就是担心我受牵连，才把我送到这。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我理解。遇到这种事，一般人确实会觉得比较无助，要是只有我一个人面对这些人的话，我应该也想不出去打一架解决问题的办法。”黎铭活动了一下今天打架弄得酸痛的胳膊，“当然了，要不是乐司最后给了那么多钱，他们可能也不会就那么罢休了，至少心里得有气，拿了钱就不会了，比较保险。”
　　乐荀点了点头，“刚好我身边有你们，特别是你，黎哥。”
　　黎铭嗯了几声。
　　“你一开始不跟我说解决办法，我还像个怂包一样躲着他们不知道怎么办呢。”乐荀踢了踢地上的石头，“你说看黎哥怎么把他们干趴下的时候，我心里就特别有底，一点都不怕。”
　　黎铭笑了笑，抬起头看了会儿天。
　　“话说回来吧……”他歪了歪头，“你冲着拿刀那个人扑上去的时候，不怕他反手过来给你一刀吗。”
　　乐荀愣了一下。
　　“那我更怕他捅你啊……”乐荀把头埋得更低了，脚下没有石子可踢，有点尴尬，“你要是因为我受伤，我可吃不消。”
　　黎铭哈哈地笑起来，摁住乐荀的脑袋猛搓了几下。
　　两个人你打我一下，我踹你一脚的，嘻嘻哈哈走了很远。

　　“行，你快回去吧。”黎铭推了乐荀一把。
　　“那你去哪里呀。”乐荀笑着又推了黎铭一把。
　　“我还得去医院一趟，”黎铭翻了翻背包，“柏阳今天还没见到我，我得去陪他一会儿，不然该不高兴了。”
　　……
　　乐荀突然冷静了一下，听到柏阳的名字的时候，莫名的有些奇怪，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那……你快去吧，我打上车过两条街就到家了。”他笑着给黎铭摆了摆手。
　　“那这个车我先占咯。”黎铭也摆了摆手，钻进了出租车。“再见。”
　　“嗯!再见黎哥。”乐荀跟着出租车走了几步，挥着手笑着，出租车走远了才放下手。
　　今天风有点大，吹的眼睛都有点想流泪了。
　　乐荀在路边站了很久才打到车，上车以后想起来，自己包里好像是少了几本书，就是落在胡同里，放在保温包里那几本，怪不得他们会找到学校来。
　　乐荀扶了扶额头，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除了以后上学要经受一些旁观者的议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不在乎有没有人说他什么，说多过分的话他都不在乎，说是小时候养成的屏蔽恶意信号的习惯也好，说是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罢，都无所谓。
　　只是今天黎铭在学校还因为他在校门口吼了一嗓子，可能稍微会对他温柔帅气学长的形象有所影响吧。
　　想到这里乐荀忍不住笑出来。
　　笑了一会儿就笑不出了，心里有点堵堵的感觉。
　　说不上来。